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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炮指楚澤!想給平遼伯下馬威?

2026-08-06 16:16:09 作者: 上杉流歌
  第171章 炮指楚澤!想給平遼伯下馬威?

  燕郊至京城的官道。

  極寒的北風發出悽厲的尖嘯,裹挾著大團大團的鵝毛大雪,毫不留情的砸向泥濘不堪的凍土。積雪在數萬大軍反覆踩踏後,化作一片暗紅色的冰渣與爛泥。

  楚澤跨騎在一匹純黑色高頭大馬上,名貴的玄色狐裘在狂風中劇烈翻飛。他勒緊韁繩走在隊伍最前方,脊背挺的筆直,任由夾雜著冰碴的雪粉狠狠拍打在臉上,深邃的眼眸直指風雪深處的京城輪廓。

  緊跟其後的是一百名被選中的核心玩家。他們套著花里胡哨的粗布棉襖,在齊膝深的積雪中深一腳淺一腳的跋涉。這群人臉上尋不到半點奉詔入京面聖的敬畏與惶恐。一雙雙眼睛在慘澹的天光下進射出極度貪婪的綠光,脖子伸的老長,四處亂踅摸,貪婪到了極點。

  當!當!當!

  極其刺耳的金屬撞擊聲猛然在風雪中炸裂。

  史大力龐大的身軀撅在官道旁,粗壯的雙臂青筋暴起,雙手死死握著一把豁口的工兵鏟,對準一塊半人高的大明界碑瘋狂劈砍。生鐵鏟刃與堅硬的青石劇烈摩擦,爆出大團大團刺目的火星。

  「大力哥,你敲這破石頭幹嘛?吃飽了撐的?」錢樂樂搓著凍的通紅的雙手湊上前去,滿臉不解。

  史大力一鏟子重重鑿下一大塊碎石,咧開滿是黃牙的大嘴,爆發出極其猖狂的笑聲。「你懂個屁!這石頭上刻著大明官府的字,這是純正的古董!帶回主城絕對能換大把功勳!京城副本遍地是黃金,咱們連塊磚都不能放過!老子要把這界碑塞背包裡帶走!」

  不遠處的一座廢棄驛站廢墟旁,周可可頭頂著那個焦黑的破鐵鍋,整個人直接撲上去,雙手死死摳住一根燒了一半的承重木柱。她兩眼放光,手指在粗糙的木紋上瘋狂摩挲,激動的聲音都劈了叉。「兄弟們!發財了!看這紋理,絕對是上好的金絲楠木!雖然被火燎了一半,弄回去打個家具也值天價!快!拿鋸子來!從根部直接鋸斷帶走!」

  幾個土木工程系的玩家聽到指令,眼底綠光大盛,嗷嗷怪叫著撲上前。他們抽出粗糙的鐵鋸,對準那根焦黑的木柱瘋狂來回拉扯。大片大片的木屑混雜著冰碴,在寒風中四下亂飛。

  王翰站在風口處,凍的直吸冷氣,手裡緊緊攥著一個破爛不堪的小本子。他另一隻手握著炭筆,在紙面上飛速划動,扯開破鑼嗓子大吼。「驛站破柱子半根、界碑碎石兩塊、


  官道旁凍死的野狗屍體一具!都給老子記清楚了!一絲一毫的油水也別漏掉,回城統一結算分紅!」

  秦決走在隊伍最邊緣,腳步輕的聽不見半點聲響。他右手極其熟練的拋著一把精鋼匕首,鋒利的刃口在半空中急速翻轉,折射出冷冽刺骨的寒芒。

  「別撿這些破銅爛鐵了。」秦決的聲音極度冰冷,透著毫不掩飾的極致殺機。「進紫禁城才是大頭。皇帝的首殺,掉落絕對是絕版暗金級別。誰也別跟我搶,那顆腦袋是我的。」

  程化雪聞言湊了過來,從懷裡小心翼翼的掏出一個密封的陶罐,臉上堆滿變態的狂熱笑容。「我這裡可是帶了十罐加強版生化毒氣彈。不知道紫禁城皇宮的通風系統怎麼樣。

  要是皇帝老兒不識相,咱們直接給他暖閣里扔兩罐進去,保准讓那老小子爽上天!」

  這群瘋子肆無忌憚的對話,一字不落的順著寒風,全鑽進了隊伍中間那頂搖搖晃晃的八抬大轎里。

  王承恩死死縮在轎廂最深處的角落。轎子裡明明放著燒的滾燙的鎏金炭盆,熱氣直往臉上撲,他卻覺得骨頭縫裡都在往外冒著寒氣,整個人凍的劇烈打擺子。

  紫禁城的磚?皇帝的首殺?毒氣彈?這群活閻王根本不是進京謝恩的,這分明是要去掀了皇帝的龍椅,去屠了整個大明朝堂!王承恩雙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自己因為極度的恐懼而尖叫出聲,冷汗瞬間浸透了貼身的裡衣。

  王承恩雙手死死絞著那柄御賜拂塵。指甲生生摳進掌心軟肉,細密的血絲順著指縫溢出,他卻感覺不到半點疼痛。狂風卷著冰雪狠狠撞擊著轎廂,發出悽厲的尖嘯,卻蓋不住外頭那群瘋子肆無忌憚的狂言妄語。

  這哪裡是平遼伯的護衛親隨!這分明是一百個從阿鼻地獄裡爬出來的吞人惡鬼!

  在他們那冒著綠光的眼睛裡,大明莊嚴的都城就是一個敞開大門的金銀寶庫,高高在上的天子就是待宰的目標。

  絕對不能就這麼毫無防備的帶他們進城!必須立刻給皇上示警!

  王承恩猛的掀開厚重的擋風轎簾。極寒的冰碴子瞬間倒灌進來,狼狠拍在他慘白的老臉上。他衝著外頭頂風跋涉的轎夫尖著嗓子歇斯底里的狂喊。「停!停一下!咱家這把老骨頭顛的受不住了,換個轎夫!」


  隊伍在漫天風雪中戛然而止。

  王承恩哆嗦著招手,叫來一個隨行的心腹小太監。他探出半個身子,乾癟的嘴唇直接貼在小太監凍的發紫的耳朵上,聲音壓到了最低,透著凍徹骨髓的驚恐。

  「你趕緊去解一匹最快的驛馬,抄小路全速回宮!直接去乾清宮面見皇上!」王承恩枯瘦的雙手死死抓著小太監的胳膊,指甲幾乎要掐進對方的肉里。「告訴皇上,楚澤確實只帶了一百人,全都沒穿重甲。但這群人————這群人根本不是人!讓皇上千萬小心!千萬千萬要小心!」

  小太監被王承恩扭曲的表情嚇的面無人色。他拼命連連點頭,轉身連滾帶爬的沖向隊伍後方,解下驛馬,翻身躍上馬背,雙腿猛夾馬腹,朝著荒野小道亡命疾馳而去。

  楚澤穩穩端坐在純黑色戰馬背上,任由狂風扯動玄色狐裘。他深邃的眼角餘光冷冷掃過那個在風雪中漸行漸遠的小太監背影,嘴角沒有一絲波瀾。

  史大力扛著那把豁口的工兵鏟,踩著齊膝深的積雪大步湊了過來。他滿臉的橫肉擠成一堆,眼睛裡閃爍著兇殘的綠光。「老大,那沒卵子的老太監放跑了一個小崽子,絕壁是去報信了。要不要老子一鏟子飛過去,把那小子的腦袋削下來?」

  楚澤抬起戴著鹿皮手套的右手,慢條斯理的拉了拉狐裘的領口,擋住灌入脖頸的寒風。他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極度清冷的嘲弄。

  「讓他去。一條趕著去報喪的狗,不用管。」楚澤的聲音在風雪中異常清晰,透著絕對的掌控感。「都把手裡的破銅爛鐵往衣服里藏嚴實點,別還沒進城,就把京城裡那些金貴的達官貴人給嚇破了膽。」

  紫禁城,乾清宮暖閣。

  地龍燒的滾燙,渾濁燥熱的空氣在明黃色帷幔間劇烈翻滾,壓的人喘不過氣。

  朱由檢端坐在紫檀木羅漢床上,枯瘦的手指死死捏著那個報信小太監剛剛呈遞上來的絕密奏摺。紙頁被他捏出深深的褶皺。

  溫體仁穿著一身毫不起眼的青布便服,弓著腰站在下首,連大氣都不敢喘。

  「只帶了一百人?全都沒穿甲冑?」朱由檢猛的從羅漢床上彈射起身。他那布滿密密麻麻紅血絲的眼底,瞬間爆發出壓抑不住的狂喜,連帶著聲音都在劇烈發顫。

  溫體仁長長吐出一口憋在胸腔里的渾濁熱氣,抬手捋了捋下巴上稀疏的鬍鬚,喉嚨深處滾出一聲極其陰毒的冷笑。

  「陛下。臣早就說過,這楚澤終究是個沒見過世面的粗鄙武夫。他真以為憑著一道聖旨,頂著一個平遼伯的空頭銜,就能保他在這四九城裡橫行無忌?」溫體仁大步跨上前,聲音壓的極低,字字句句透著算計。「他把那幾萬妖兵全扔在關外,孤身帶著區區一百個隨從進京。他這是在自尋死路!」

  朱由檢枯瘦的手指重重落在紫檀木小几上,瘋狂敲擊,發出急促且沉悶的篤篤聲。

  「一百人。沒穿甲。只要他跨進這京城的大門,他就是任朕宰割的活物!」朱由檢咬牙切齒,多日來被建奴和妖兵折磨出的極度恐懼,在這一刻徹底扭曲成極端的暴戾。

  「陛下聖明。」溫體仁拱起雙手,眼珠子在眼眶裡骨碌碌亂轉,毒計再次湧上心頭。「不過,那太監密報中寫的明白,這群人行事瘋癲,口出狂言,全無敬畏之心。為了穩妥起見,絕不能讓他們舒舒服服的走進城門。必須在城外,先狠狠殺一殺他們的威風。

  挫了楚澤的銳氣,等他進了這紫禁城,自然就翻不起風浪了。」

  朱由檢停下敲擊的手指,猛的轉過頭,死死盯著溫體仁那張老臉。

  「傳朕的密旨。」朱由檢乾癟的嗓子裡擠出極其冷酷的殺音,殺意直衝暖閣的穹頂。「即刻傳令給京營提督李國楨。讓他親自帶兵去廣渠門死死守著!楚澤到了,不准開城門!就說核驗身份,防備建奴奸細混入。把武庫里的紅夷大炮全給朕推上城頭,炮口全部對準城外!讓楚澤滾下馬背,徒步走進城門!他要是敢說半個不字,就是抗旨不遵,就地格殺!」

  「陛下這招下馬威,定叫那楚澤嚇破膽!讓他清清楚楚的明白,這大明的天下,到底是誰的天下!」溫體仁雙膝一軟,直接跪倒在滾燙的金磚上,大聲溜須拍馬,滿臉皆是諂媚。

  風雪漸漸小了。

  地平線盡頭,巍峨的京師城牆顯露出龐大到令人窒息的輪廓。

  青黑色的城磚在慘澹的天光下透著極度冰冷的壓迫感。幾十丈高的城牆橫亘在曠野之上。

  隊伍逼近廣渠門。

  史大力扛著工兵鏟,仰起頭,大眼睛死死盯著那高聳的城牆,嘴角的哈喇子都快流下來了。

  「乖乖!這得多少塊磚啊!這要是全拆下來搬回主城,老子能連升三級!」史大力轉頭看向周可可。「可可,你那點炸藥夠把這牆炸開個口子不?」

  周可可翻了個白眼,一巴掌拍在史大力的後腦勺上。

  「你懂個屁!這叫包磚城牆。裡面全是夯土,外面包著青磚。你那點破土炸藥包,頂多聽個響,連塊皮都崩不掉。要拆這玩意,得用大當量的定向爆破。還得找准承重結構。」

  王承恩在轎子裡聽的心臟狂跳,幾乎要從嗓子眼裡蹦出來。

  這幫活祖宗!還沒進城,就已經開始商量怎麼炸京師的城牆了!

  隊伍距離城門還有半里地。

  前方的官道突然被幾排粗壯的木頭拒馬死死擋住。

  廣渠門極其沉重的吊橋高高懸起,懸在半空中。厚重的包鐵城門緊緊閉合,連條縫都沒留。

  城頭之上,刀槍林立。

  密密麻麻的火統手端著鳥統,黑洞洞的槍口直指下方官道。



  楚澤勒住胯下黑馬,停在拒馬前。

  王承恩連滾帶爬的鑽出轎子。他看著城頭上那劍拔弩張的陣勢,嚇的雙腿直打哆嗦。

  「哎喲!這是怎麼回事!」王承恩扯開破鑼嗓子,衝著城頭聲嘶力竭的狂喊。「李提督!李提督!咱家是司禮監王承恩!奉旨迎平遼伯入京!怎麼還不放下吊橋開城門!」

  城頭上,京營提督李國楨身穿極其華麗的山文甲,大步走到女牆邊。他雙手按著佩劍,居高臨下的俯視著下方的隊伍,鼻孔朝天。

  「王公公!非常時期,非常對待!」李國楨聲音洪亮,透著十足的傲慢與不屑。「建奴雖然退了,但難保沒有細作混入京師。本將奉旨守衛九門。任何人進城,都必須嚴加核驗!」

  李國楨視線越過王承恩,直接落在騎在馬上的楚澤身上,發出一聲極度囂張的冷哼。

  「城下可是平遼伯楚澤?」

  楚澤坐在馬背上,連眼皮都沒抬一下。他靜靜的看著那三門紅夷大炮,嘴角扯出一抹殘忍的弧度。

  李國楨見楚澤竟然完全無視自己,頓時火氣上涌。在京城這三分地,他這個京營提督還從來沒被人這麼無視過。

  「大膽楚澤!到了京師重地,還敢如此張狂!」李國楨指著楚澤,爆發出歇斯底里的咆哮。「本將不管你在關外立了多大功勞,這裡是天子腳下!按大明軍律,外將入京,必須下馬卸甲,徒步入城!」

  李國楨猛的拔出腰間佩劍,劍鋒直指下方。

  「來人!把紅夷大炮給本將瞄準了!沒有本將的軍令,誰敢往前踏出半步,格殺勿論!」

  城頭上,幾百名火銃手齊刷刷拉開擊錘。咔噠咔噠的機械聲連成一片。

  炮手將火把湊近引信,隨時準備點火。

  氣氛降至冰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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