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Dream Concert結束
宋茜話音剛落，林志勛的手搭上了崔鍾訓的肩膀。
崔鍾訓回頭看他，臉上還掛著剛才那副無所謂的表情。
崔鍾訓的目光在林志勛身上停了兩秒，大概判斷了一下對方的身份。
似乎是個演員，而且是那種沒有前輩照顧的演員。
不是什麼大公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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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崔鍾訓的經驗里，後台這種地方，能威脅到他的人不多。
而且今天圍在他面前的幾張臉，兩個中國人，一個美籍韓裔，標準的「外來戶」。
在韓國娛樂圈，這類人投訴無門是常態。
就算鬧到公司層面，SM也不會為了幾個外籍成員去得罪FNC娛樂。
這種事他幹過不止一次，摸一把，蹭一下，對方除了忍還能怎樣？
在原時空2016年，包括他在內的5名被告人，於江原道洪川和大邱集體性侵了喝醉的女性。此外，幾人還通過聊天群傳播非法拍攝的視頻。
「這位兄弟，我認識你嗎？」崔鍾訓偏了偏頭。
「不認識。」林志勛的手還搭在他肩上，沒挪開，「但你剛才幹的事，不需要認識你也能管。」
崔鍾訓皺子皺眉。
後台過道人來人往，幾個工作人員推著設備箱從旁邊經過，有人多看了兩眼，但沒停下。
「管什麼？」崔鍾訓笑了一聲，「我從她旁邊經過，不小心碰了一下，有什麼好管的？
」
「那你給她道個歉。」
「我已經說過抱歉了。」
「你那叫抱歉？」林志勛的手從崔鍾訓肩上滑下來，捏住了他的手腕，拇指剛好壓在腕骨凸起的位置。
崔鍾訓想抽手，沒抽動。
他這才重新打量林志勛，一米八出頭，肩很寬。
「鬆手。」崔鍾訓的語氣變了，不再是剛才那種嬉皮笑臉。
林志勛沒跟他廢話，手上一轉，把崔鍾訓的胳膊往後面別了半下。
動作幅度不大，但角度刁鑽。
崔鍾訓的膝蓋一軟，整個人被迫彎下腰，臉差點懟到牆壁上，痛感從手腕延伸到肩關節，他倒吸一口冷氣。
「你瘋了？！」
「道歉。」
「你他媽一」
林志勛又多使了一分力。
崔鍾訓的聲音變了調，額頭上滲出汗珠，後台過道已經有好幾個人駐足觀看，有人在交頭接耳。
宋茜站在三步開外，嘴張了張，沒出聲。
崔雪莉也愣在原地，她跟林志勛認識這麼久，頭一回見他動手。
「最後一遍，道歉。」
崔鍾訓喘著粗氣，臉因為疼痛和屈辱扭在一塊。
他咬著牙，嘴唇動了幾下，像是在組織語言，又像在忍耐什麼。
「喲，怎麼回事？」
一個聲音從走廊盡頭傳過來。
三個男人走過來，步子很快。走在前面的那個戴著漁夫帽，後面跟著兩個穿同款團服的。林志勛一個都不認識，但看崔鍾訓的反應，應該是隊友。
「鍾訓哥，你幹嘛呢？」漁夫帽的男生走到跟前，看見崔鍾訓被人別著手臂，臉色一沉。
林志勛鬆了手。
崔鍾訓甩了甩被捏得發紅的手腕，退後兩步，站到隊友身後。
「這誰啊？」漁夫帽看向林志勛。
崔鍾訓沒吭聲。
他不吭聲是有原因的。
一旦解釋為什麼起衝突，就得把前因後果說清楚，說清楚了，剛才那點事就遮不住了，在隊友面前玩悶騷是一回事，被當眾揭出來是另一回事。
「誤會，誤會。」崔鍾訓乾笑了一下，「跟這位兄弟鬧著玩呢，沒事。」
漁夫帽將信將疑，看了看林志勛，又看了看旁邊站著的f（）幾個人，大概品出了點什麼味道，但沒多問。
「走吧，該候場了。」
崔鍾訓跟著隊友往外走，經過林志勛身邊的時候，腳步頓了一下。
他沒回頭，但脖子上的青筋繃得很緊。
記住了。
林志勛當然不會讀心術，但這個反應不用讀心也看得明白。
他無所謂。
FTIsland幾個人的身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圍觀的人群也散了，後台恢復了之前的喧鬧。
「你————」宋茜最先走過來，猶豫了一下，「你沒事吧？」
「我能有什麼事，又不是我被別胳膊。」
「我是說————」宋茜深吸一口氣，「他畢竟在娛樂圈有很多朋友，你這樣做，他如果事後找人—
「6
「找人怎樣？打我一頓？」林志勛晃了晃自己的手腕，「我怕打啊？」
「還是卡我資源？我又不是愛豆或歌手。」
宋茜語塞。
她想說的不是打架的問題，是圈子裡報復的手段，但面前這個人明顯不是她能勸得動的類型。
劉逸雲從宋茜身後繞出來，站到林志勛面前。
她因為剛才的事件，情緒還沒下來，中文說得磕磕絆絆：「謝謝你，剛才————謝謝。」
「不客氣，舉手之勞。」
「不是舉手之勞。」劉逸雲搖頭，「在這個行業，大多數人選擇不管。」
林志勛沒接這個話茬，他不喜歡被抬得太高，舉手之勞就是舉手之勞，如果他剛才沒站在那個位置，這事跟他一毛錢關係都沒有，碰巧看見了，碰巧看不過去，僅此而已。
崔雪莉擠過來，拍了他一下。
「好帥啊。」
「嗯？
「」
「剛才那個動作，好帥。」
「你們女生是不是看見打架就覺得帥，沒什麼營養。」
「誰說的！我是正經誇你！」崔雪莉急了，「剛才那一下，真的很解氣。」
朴善憐在旁邊瘋狂點頭。
鄭秀晶抱著胳膊，半天蹦出一句：「回頭我跟我姐說。」
「不用，」林志勛擺手，「就這點破事，傳來傳去沒意思。」
「不是傳閒話。」鄭秀晶盯著他，「我姐認識很多人，如果崔鍾訓那邊真的搞什么小動作，我姐能打招呼。」
「你姐面子這麼大？」
「SM的門面之一，你說面子大不大。」
「行，那真有事我找你。」
林志勛隨口應了一句，沒太當真。
他不覺得崔鍾訓能威脅得了他，也不覺得鄭秀妍一個愛豆能幫得了他什麼。
他跟f（）告了別，繼續在後台找人。
IU的休息室在走廊另一頭。門半開著，林志勛敲了兩下門框，探頭進去。
IU正盤腿坐在沙發上吃飯糰，旁邊的裴秀智捧著一杯熱可可，兩個人像是在比誰吃得更安靜。
「喲，表演完了吃得挺香。」
IU抬頭看見他，眼睛眯成了月牙：「你終於來了啊！我還以為你不來了呢！」
裴秀智也站起來：「志勛哥來了。」
「來了來了，請坐請坐。」林志勛很自然地坐到兩個人中間的空位上，拿起飯糰啃了一口。
IU瞪他：「那是我的！」
「你盤子裡還有三個。」
「我四個都要吃！」
林志勛另一隻手已經拿起了第二個。
IU氣鼓鼓地把盤子護到身後，裴秀智在旁邊笑得肩膀抖。
吃著吃著，林志勛裝作不經意地開口：「你們認識FTIsland的崔鍾訓嗎？」
IU啃飯糰的動作慢了半拍。
「認識啊，怎麼了？」
「了解他的為人了解嗎？」
IU想了想，放下飯糰，拍了拍手上的米粒：「在圈裡不算什麼好名聲。」
「具體說說。」
「就是————喜歡搭訕女愛豆，手腳不太老實那種。」U斟酌著用詞，「之前有女後輩在聚會上被他灌過酒，雖然最後沒出什麼事，但大家私底下都會互相提醒。」
裴秀智低頭攪了攪杯子裡的可可：「我們JYP那邊也有這種傳聞，朴軫永老師私下跟女練習生說過，公司聚會如果遇到他，多留個心眼。」
林志勛記下了這些信息。
系統面板在視野角落閃了一下。
崔鍾訓的善惡值早就在他抓住對方手腕的時候掃過了。
【崔鍾訓惡人·色慾者|好運值24%】
這種人的好運，屬於白瞎了。
IU聊了一會兒最近的行程，說她六月要回歸，新歌已經錄完了，MV還差兩天的拍攝。
裴秀智跟著補充說《DreamHigh》殺青後她接了一個綜藝，正在猶豫要不要去。
林志勛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腦子裡另一半在想別的事。
後台廣播響了。
「所有出演藝人請注意，大合唱環節十分鐘後開始，請到A通道候場區集合。」
IU跳起來：「天哪我還沒補妝！」
休息室瞬間忙起來，造型師衝進來，裴秀智也被拉走補粉。
林志勛識趣地退了出來。
他往A通道方向走。
走廊里，各路藝人正從不同休息室魚貫而出。
候場區已經擠滿了人，二十組藝人加上伴舞和現場樂隊，黑壓壓一片。
林志勛站在角落，掃了一圈人群。
崔鍾訓和FTIsland的人擠在靠近舞台入口的位置。他換了一件黑色夾克，剛才那頭棕發重新打了定型，精氣神看上去不錯。甚至在跟旁邊一個女團成員有說有笑。
好運氣確實寫在他臉上。從出道至今，FTIsland順風順水，綜藝邀約不斷，粉絲也穩。崔鍾訓這種人之所以有恃無恐，有一半原因是運氣太好了，做了這麼多缺德事，從來沒出過事。
先收點利息吧。
林志勛調出系統面板。
【奪運】
【奪運成功，目標近期氣運已被剝奪。】
大合唱開始了。
所有藝人從通道湧上舞台，燈光打下來，觀眾席的尖叫聲震耳欲聾。
林志勛沒上台。
當然也不該上台。
他站在側台的暗處，看著那個穿黑色夾克的身影走上舞台。
崔鍾訓踏上舞台的第三步，左腳踩在一根沒收好的線纜上。
他的身體往前傾了一瞬，跟蹌了半步，差點撲倒在舞台上，旁邊的隊友眼疾手快拉了他一把。
幾千名觀眾的笑聲，從場館各個角落同時傳來。
崔鍾訓的臉漲得通紅。
舞台上的大合唱正式開始。
歌唱到副歌部分。
所有藝人舉著話筒一塊兒唱，氣氛正濃。
崔鍾訓站在第二排靠邊的位置，他恢復了狀態，嘴巴跟著歌詞在動，身體跟著節拍微微晃。
然後他頭頂的射燈爆了一個。
「啪」的一聲，光突然滅了，碎渣往下掉。
幾片玻璃碎片落在崔鍾訓肩膀上，他整個人縮了一下，往旁邊躲了兩步。
現場導演在耳返里喊了句什麼，燈光師緊急切換了光位。
觀眾席傳來一陣騷動，前排有人尖叫。
崔鍾訓摸了摸自己的頭髮和肩膀，臉色不太好看。
碎片沒傷著人，但他西裝外套的肩膀上被劃了一道白印。
大合唱結束，藝人們陸續退場。後台通道瞬間擁擠起來，經紀人、造型師、保安混在一起，跟菜市場散集差不多。
林志勛靠在牆邊等人群過去。
「哥！」
IU的聲音從人堆里冒出來，小臉被妝面襯得亮亮的，劉海被汗粘在額頭上。她擠過兩個工作人員，氣喘吁吁站到林志勛面前。
「你看到沒有？」
「看到什麼？」
「崔鍾訓！舞台上頭頂燈炸了那個！就在我旁邊兩三米，嚇死我了！」
「看到了。」
「他今天是不是犯太歲啊，先是差點摔跤，後面燈又炸，也太倒霉了。
林志勛「嗯」了一聲。
IU歪頭看他：「你怎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我應該什麼反應？拍手叫好？」
「不是，就是————你不覺得挺邪門的嗎？」
「燈泡有使用壽命，碰巧到了而已。」
IU半信半疑地「哦」了一聲。裴秀智從後面追上來，拽住IU的胳膊：「知恩啊，經紀人叫你呢，車在C出口等。」
兩個女孩被經紀人催走了。
林志勛在通道里站了一會兒，掏出手機看了看時間。晚上九點四十。
他今天過來沒有正式工作，純粹是湊熱鬧，順便見幾個人。
該見的都見了，也該走了。
他往C出口方向走。
推開安全門的時候，耳朵里灌進了走廊盡頭的爭吵聲。
聲音不大，但在半空曠的走廊里很清晰。
「我說了今天你們要負責，我來這邊演出，結果燈泡突然掉下來。」
那是崔鍾訓的聲音。
「崔先生，燈具我們每次演出前都檢查過，今天下午彩排的時候還是好的一」
「好的就不會炸了，你們檢查了跟沒檢查有什麼區別？我外套刮壞了，你知道這衣服多少錢嗎？」
「鍾訓，算了，趕緊走吧。」經紀人開口。
「憑什麼算了？」崔鍾訓今天的脾氣格外大，可能是前面接連出了兩次丑，整個人像根被點著的炮仗，「萬一碎片劃到我臉上呢？我是靠臉吃飯的，你們賠得起嗎？」
接著便是對工作人員的一頓怒罵。
林志勛沒有理會，徑直離開。
第二天，崔鍾訓上了頭條新聞。
不是因為燈泡破裂，韓國民眾可憐他。
而是演出結束後，他對工作人員破口大罵時，被人錄音，並上傳到了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