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Dream Concert
《熔爐》的拍攝進入了最後一周。
林志勛的戲份殺青比孔劉早三天。
最後一場戲拍的是全民秀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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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律武器用盡了，正義沒有降臨，法庭上的判決輕得像一張廢紙。
於是全民秀拿起了物理武器他要親手殺死那個猥褻自己弟弟、又間接害死弟弟的朴老師。
鐵軌。
同樣的鐵軌。
弟弟死在鐵軌上，朴老師也死在鐵軌上，而全民秀自己，最終也倒在了同一條鐵軌上。
同歸於盡。
用的是和弟弟一樣的死法。
這場戲林志勛拍了七條才過，不是因為演技不夠，而是因為黃東赫覺得前六條「死得太帥了」。
「你是來殉道的，不是來走秀的，」黃東赫說，「再死一次。」
林志勛躺在鐵軌上，閉著眼，感受著鐵軌傳來的冰涼。
第七條過了。
黃東赫喊「CUT」的時候，片場安靜了好幾秒。
殺青那天下午，劇組給林志勛辦了個小型殺青儀式。
說是儀式，其實就是幾個人圍在一起，黃東赫送了束花，說了幾句場面話，然後從兜里掏出一個信封遞過來。
林志勛拆開一看，幾張印著申師任堂頭像的50000韓元紙幣。
「這是？」
怎麼，想拿錢賄賂我？讓我給你投資下部戲？
黃東赫笑了一下：「你的賣命錢。」
林志勛把錢抽出來數了數，又塞回去，一臉正色地看著黃東赫。
「說吧，老大，要殺誰？」
「就算是我的至愛親朋，手足兄弟，只要再加點，我也可以動手。」
黃東赫愣了一下，沒聽懂這個梗。他擺擺手解釋：「我開玩笑的，這是全民秀這個角色的「買命錢「。」
韓國影視圈有個不成文的規矩演員要是拍了躺棺材、扮屍體、或者被做成遺像之類的戲份，劇組會包一個象徵性的紅包。錢不多，是討個吉利，圖個心安。
林志勛「哦」了一聲，把信封揣進口袋，一臉遺憾。
「我還以為我那些親故們終於可以從冰冷的生命兌換成溫暖的金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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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只是開玩笑。」
「有你這麼說話的嗎！」黃東赫無奈地搖頭。
旁邊的工作人員已經笑成一片。
說親故，親故到。
林志勛口袋裡的手機震了一下。
掏出來一看，IU的消息。
「OPPA，05月28日那天你有空嗎？」
林志勛回憶了一下自己的行程安排。拍完《熔爐》之後，他打算歇幾個月，暫時不接新戲。身體需要恢復，腦子也需要從全民秀這個角色里抽離出來。
他打字回覆：「有啊，怎麼了？」
心裡補了一句是知道我打算出賣你，所以打算先下手為強？
不愧是策劃了索馬利亞海盜事件的IU，果然心狠手辣。
IU回得很快：「那天首爾世界盃體育館有《DreamConcert》大型韓流演唱會，我想問你要不要來？」
林志勛：「我也要上台唱歌？」
IU：「哈哈，OPPA又沒被主辦方邀請，我是叫你來當觀眾的。
林志勛：「行行行，會去的，花心U。
對面沉默了幾秒。
IU：「花心U————是什麼？」
林志勛如數家珍地打了一串名字：「金泰宇，太陽，林志勛，宋仲基————」
最近IU上了綜藝節目《來玩吧》的高中生特輯，一同出演的金泰宇在節目上吐槽：「U選我當理想型的時候我還在部隊裡」」
「當時心情特別好，結果後來又換成了林志勛、宋仲基、太陽————」
而這些男星，恰好是IU近期合作過的對象。
一月和林志勛拍戲，二月和宋仲基一起被法國運動品牌LeCoqSportif選為代言模特。
見一個愛一個，標準的花心U。
IU：「哈哈哈哈！！」
IU：「那是為了節目效果啦，OPPA不會吃醋了吧？下次上節目我可以改回你哦。」
林志勛：「不了，花心U。」
IU：「不許叫這個外號！！好難聽！」
林志勛：「好的花心U，沒問題花心U。」
IU：「！！！」
調侃完IU，手機又震了。
秀智。
裴秀智：「5月28日有空嗎？」
林志勛：「《Dream Concert》？」
裴秀智：「你怎麼知道的？」
裴秀智：「誰先邀請你了？」
林志勛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了一句：「MissA五月不是在忙回歸？既然這樣還有空參加演唱會？」
林志勛：「2011年5月的回歸只有一次，演唱會每年都有。」
對面安靜了很久。
裴秀智：「————」
裴秀智：「我什麼時候才能跟上你的腦子。」
林志勛：「那你還差十幾年網際網路經驗。」
手機那頭，穿著一身哥特風打歌服裝的秀智坐在練習室的地板上，盯著屏幕不知道該回什麼。
她認真地考慮了三秒鐘—要不換一個追吧。
這種類型的男人，軍師李玟沒教過怎麼應對。
林志勛見秀智遲遲不回復，主動換了個話題。
「最近準備回歸，練舞累不累？」
秀智看到這條消息，心情稍微好了一點。這男人總算會關心人了，起碼有進步。
她回覆：「挺累的，都瘦了好幾斤。」
林志勛：「那正好把你在《DreamHigh》吃胖的減下來，一舉兩得。」
秀智把手機往桌上一拍，不想回了。
哪個女人受得了這種話。上次說她腿粗，這次說她胖。林志勛要是開個減肥訓練營，第一天就得被學員打死。
這幾天，除了IU和秀智，咸恩靜和崔雪莉也先後發來了邀請。
崔雪莉的消息來得最直接。
崔雪莉：「OPPA，這月末有時間嗎？」
林志勛：「演唱會？有。」
林志勛：「對了，還沒恭喜你，f（）四月終於拿了第一個一位。」
四月份，f（）首張正規專輯主打曲《Pinocchio》在18日零點公開後，拿下了出道以來的第一個音樂節目一位。
崔雪莉：「KKKKK，沒想到OPPA居然有關注！我以為你從來不看這些的。」
林志勛：「我又不是北京猿人，在娛樂圈待久了，消息自然靈通。」
崔雪莉：「北京猿人是什麼？」
林志勛：「原始人。」
崔雪莉：「哦哦哦，跟OPPA聊天每次都能學到好多奇怪的新知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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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到現在還忘不了延政勛那件事。
雖然後來SM的前輩跟她說那是假的，但當時受到的衝擊至今記憶猶新。所以林志勛說什麼「博學多才」，她是打了折扣在聽的。
林志勛：「我可是延世大學出來的，博學多才是基本素養。」
崔雪莉沒接這個話。
她可還記得延政勛事件。
最後是咸恩靜。
咸恩靜：「志勛，五月末有個《DreamConcert》，要不要過來看看你師傅的表演？」
林志勛：「我也要作為T—ara成員登場嗎？」
咸恩靜：「哈哈哈！你要是願意，我把我的位置讓給你。」
林志勛：「還是算了，我怕我魅力太大，把T—ara全員都迷住，這樣我就只能整天沉迷於女人之間，沒法完成男人的偉岸事業。」
咸恩靜：「怎麼有人大白天就做夢呢。過幾天我要去墓地，正好把你也埋了。」
林志勛：「去墓地？現在就開始考慮我和T—ara的身後事了，是不是太早了點。」
咸恩靜：「————」
咸恩靜：「是孝敏要出演電影《寄生獸》，我和智妍打算帶她去墓地轉轉，給她拍恐怖片增加點經驗。」
林志勛盯著屏幕看了好幾秒。
去墓地能給拍恐怖片增加經驗？
恩靜啊，你不是被墓地參觀園給騙了吧。
不過轉念一想，墓地這地方又不收門票，也不會有人專門設局騙人去那裡。
應該不是被騙。
林志勛：「這是哪位高人出的主意？」
咸恩靜：「我和智妍啊，我們可是出演過《考死2》和《白色：被詛咒的旋律》兩部恐怖片的人。」
那確實是高人。
兩個人在女生里身高都不矮。
林志勛決定不再深究這個話題，怕越聊越離譜。
以上四位的邀約都在預料之中。
但第五個邀約，林志勛沒料到。
那個不知道是林允兒還是金泰妍的帳號，又發來了消息。
頭像還是那張看不清臉的側臉照，暱稱還是那串讓人分不清主人的字符。
消息很簡短：「5月28日《DreamConcert》大型韓流演唱會，我這邊有多的門票，你要來嗎？」
林志勛盯著這條消息看了五秒鐘。
他打了兩個字發過去。
「不去。」
發完之後他把手機鎖屏，往口袋裡一揣。
黃東赫正好走過來：「走了，收工聚餐。」
林志勛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
口袋裡的手機又震了一下。
他沒掏出來看。
林志勛本以為，自己拍完戲可以休息幾天。
但沒想到，剛回首爾，就收到騷擾電話。
「林志勛是吧，關於你在春川的拍攝經歷，我們有些事情想當面溝通，明日下午三
點，瑞草區江南大路112號，半島酒店行政酒廊，記得要一個人來。」
對方還發了一些醫院驗傷報告，是當初他在《熔爐》打的那些混混。
這意思很明顯了，威脅來著。
第二天下午兩點四十五，林志勛走進了半島酒店。
行政酒廊在頂層，視野開闊，窗外是首爾鱗次櫛比的摩天樓。
人不多，角落的卡座里坐著兩個男人。
一個四十出頭，西裝革履，頭髮梳得一絲不苟。另一個年紀稍輕，戴著金絲眼鏡，像個律師。
林志勛走過去。
年輕男人站起身，伸出手：「林先生，我是李正秀，這位是金永哲代表。」
金永哲沒動，只是抬了抬手示意對面的座位。
林志勛坐下來，服務員過來問喝什麼。「冰美式，雙份濃縮。」
李正秀笑著遞過一張名片：「林先生比想像中更年輕啊。」
「客套話就免了吧。」林志勛沒接名片，往後靠在沙發上，「兩位找我，到底什麼事？
」
金永哲開口了，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咬得很清楚：「我們就開門見山了，聽說您出演了黃東赫導演的新片《熔爐》？」
「是啊，怎麼了？」
「我們有些資料，和這部電影的題材相關。」金永哲從公文包里取出一個牛皮紙袋，推過來，「或許你會感興趣。」
林志勛沒動。李正秀主動打開紙袋，抽出幾頁紙遞過去。
那是一份醫療診斷書複印件。
林志勛接過來，掃了幾眼。診斷結論寫著「多處軟組織挫傷，疑似輕微腦震盪」，診斷日期是半個月前——正是劇組在春川遭遇騷擾的那天。
診斷人：首爾大學醫院急診科，朴在浩。
患者姓名被塗黑了，但結合上下文，顯然指的是某個被林志勛「打傷」的人。
「這份診斷書，詳細記錄了您的暴力行為造成的後果。」金永哲慢條斯理地說，「如果這份證據被公開，對您的演藝事業，恐怕會產生不小的影響。」
林志勛把紙放回桌上。「所以呢？」
「所以，我們希望和您做個交易。」金永哲身體微微前傾，「很簡單，我們只需要您在電影上映後，接受一次採訪。」
「採訪內容是什麼？」
「講述您在拍攝期間的真實經歷。」金永哲微笑，「比如，劇組是如何粗暴對待當地居民，如何製造衝突博取關注，又如何通過剪輯歪曲事實————」
林志勛低下頭。
金永哲和李正秀對視一眼，覺得這把穩了。
其實林志勛低頭，是在憋笑。
他搞清楚了。
這是想威脅他，讓他在電影上映後，發布一些混淆視聽的消息，把電影搞臭。
不過，他們難道沒有調查清楚，這部電影的投資人是誰嗎？
林志勛抬起頭來，發揮出自己百分百的演技，扮演出一個「有正義感，但為了自己的事業，正內心掙扎，猶豫不定的首爾好男兒。」
「導演黃東赫可是我的伯樂————」
「孔劉前輩更是我的至愛親朋，手足兄弟，是他！帶我第一次拍電影。」
「我怎麼能因為自己的前途就這麼廉價出賣他們！」
李正秀聽出林志勛這話的深意，他繼續勸說道：「你只是明哲保身而已，你一個小演員，隨口發布的言論難不成還能影響別人看不看電影。」
「更何況，是他們對不起你在先！」
「韓國這麼多演員，為什麼他們偏偏讓你來演這部爭議電影，這是想拉你下泥潭啊。」
「他們總不能阻止你奔向更好的未來吧。」
林志勛的臉色更加糾結，「我————我————」
李正秀前傾身子，問道：「你什麼————」
「我要加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