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隨著老鷹粗暴的拖拽聲。
那隻裝逼不成反被狠狠羞辱的特使,像一袋散發著酸腐味的垃圾,被徹底扔出了雲頂莊園。
厚重的黑金大門在身後轟然合攏。
將屬於京城皇甫家的最後一點傲慢,毫不留情地切斷在了冰冷的鐵門之外。
然而。
這把被沈晚舟親手點燃的火,並沒有就此熄滅。
反而順著無形的資本網絡,一路向北,以燎原之勢燒進了那個盤踞在華國權力中心的百年望族。
三天後。
江海市的天空被一層厚重的鉛灰色烏雲死死壓住。
白天暗得像傍晚,路燈提前亮起,透著一股風雨欲來的沉悶。
星辰風投大廈,頂層總裁辦公室。
「砰!」
王凱一把推開磨砂玻璃門。
兩百斤的身體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高定西裝的後背被冷汗浸透,黏在皮膚上。
他顧不上擦去額頭滾落的汗珠,幾步衝到寬大的辦公桌前。
雙手死死撐著大理石桌面。
因為過度用力,指節泛著缺血的慘白。
「淵哥,出大事了!」
他的聲音嘶啞劈叉,透著一股天塌下來般的恐慌。
「剛才海關總署下了文件,我們在東海港口的十幾艘遠洋貨輪,全部被扣留檢查!」
「理由是涉嫌違禁品走私!」
「還有城南那個投資三百億的新能源基地。」
「環保局和國土局今天早上聯合執法,直接貼了封條,說土地審批手續違規!」
王凱喘著粗氣,胸腔像個破舊的風箱一樣劇烈起伏。
「連沈氏財閥名下的幾家銀行,也被總行約談,限制了所有跨國轉帳的額度!」
「這幫王八蛋,是在用官方的力量卡我們的脖子啊!」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商戰。
這是不加掩飾的權力傾軋。
在華國,不管你的資金盤有多大。
只要那些掌握著規則制定權的人想讓你死。
一道紅頭文件,就能讓你的千億資產瞬間變成一堆無法變現的死帳。
皇甫家。
這個在京城紮根了三百年、關係網錯綜複雜的龐然大物。
終於在受辱後,露出了令人膽寒的獠牙。
江海市的其他老牌財閥,趙家、錢家那些曾經被陳淵壓服的家主們。
此刻全都躲在自己家的高牆大院裡。
大門緊閉,連個屁都不敢放。
在他們眼裡,陳淵就算再有錢,也不過是個在江海市稱王稱霸的暴發戶。
現在惹上了京城皇甫家這座真正的大佛。
無異於雞蛋碰石頭,死路一條。
辦公室里安靜得可怕。
只能聽到空調冷風呼呼作響的聲音。
面對王凱連珠炮般的災難匯報。
陳淵沒有說話。
他穿著一件純白色的棉質襯衫,袖口隨意地挽在小臂處。
高大的身軀靠在柔軟的真皮椅背上。
手裡,正拿著一套古樸的紫砂茶具。
骨節分明的大手提起燒開水的銅壺。
滾燙的熱水沿著杯壁緩緩注入。
水汽升騰,帶著大紅袍特有的醇厚茶香。
在辦公室凝滯的空氣中慢條斯理地散開。
他甚至連眼皮都沒有多抬一下。
「慌什麼。」
低沉平穩的嗓音,沒有一絲一毫的慌亂。
「天塌不下來。」
陳淵把泡好的茶水倒進一個白瓷小杯里。
動作行雲流水,帶著一股氣定神閒的散漫。
就好像現在被全面封殺的不是他的星辰風投。
而是一家和他毫無關係的街邊小店。
王凱看著自家老大這副穩如泰山的模樣。
只覺得一股急火直衝天靈蓋。
「淵哥!這回不是鬧著玩的!」
「人家是京城四大家族之首!手裡捏著的權利,能直接把我們卡死在江海市!」
「再這麼下去,不出三天,我們的資金鍊就會因為斷流而徹底崩盤!」
「到時候,整個沈氏和星辰,全得去要飯啊!」
「要不……我們服個軟?」
胖子咽了口乾澀的唾沫,試探性地提議。
「就當是花錢消災,給他們點股份……」
「咔噠。」
清脆的瓷器碰撞聲打斷了王凱的話。
陳淵把手裡的茶壺放在紅木茶盤上。
抬起頭。
深邃冷厲的黑眸,平靜地落在王凱那張滿是冷汗的臉上。
只一眼。
王凱後面那些認慫的話,就像是被一把刀生生切斷。
卡在喉嚨里,再也吐不出半個字。
「我的字典里,沒有服軟這兩個字。」
陳淵站起身。
走到巨大的全景落地窗前。
單手插在西褲口袋裡,俯視著腳下這座風雨飄搖的城市。
「他們以為,靠著幾張破紙,就能封死我的路?」
他冷嗤了一聲。
嘴角勾起一抹殘酷的弧度。
在暗網的世界裡。
在那個沒有國界、沒有法律約束的絕對修羅場。
他陳淵的名字,就是規則本身。
皇甫家引以為傲的特權,在國內或許能一手遮天。
但他們的海外資產、能源命脈、那些見不得光洗出去的黑錢。
在深淵的算法面前。
脆弱得就像是一張一戳就破的窗戶紙。
陳淵從褲兜里摸出那部特製的加密手機。
拇指按下側邊的快捷通訊鍵。
「楚風。」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一股讓人靈魂戰慄的穿透力。
「老大,我在。」
電話那頭,楚風敲擊鍵盤的清脆聲響立刻傳了過來。
「啟動『幽靈基站』第二階段。」
陳淵的目光穿過落地窗的玻璃,看著天空中越聚越厚的烏雲。
「把獵網撒向歐洲和中東。」
「鎖定皇甫家族在海外的十七個深水港口和八個稀土礦區。」
「攔截他們所有的航運調度指令。」
「另外。」
陳淵頓了頓,語氣里透出毫不掩飾的殺機。
「把他們這五年通過地下錢莊洗出去的暗帳,打包一份。」
「直接投遞到國際反洗錢組織的最高權限郵箱裡。」
「我要他們在今天太陽下山之前,變成一具沒有血液的乾屍。」
電話那頭。
楚風興奮地吹了一聲口哨。
「得嘞!老大!您就瞧好吧!」
「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京城大少爺,今天我就教教他們怎麼做人!」
嘟。
通話掛斷。
王凱呆呆地站在辦公桌旁。
聽著陳淵剛才下達的那幾道指令。
雙腿一軟,直接癱坐在了沙發上。
他這才反應過來。
淵哥這哪是要防守。
這特麼是直接掏出核彈,要去把人家的祖墳給平了啊!
切斷海外港口和礦區?
這等於是直接掐斷了皇甫家族一半以上的造血大動脈!
這手段,狠辣得讓人頭皮發麻。
休息室的門被人輕輕推開。
沈晚舟穿著一件柔軟的米色開衫。
端著一盤剛洗好的車厘子,赤腳走了出來。
她沒有去管那個癱在沙發上擦汗的胖子。
徑直走到陳淵身邊。
水光瀲灩的桃花眼看著他,將一顆紅艷艷的車厘子送到他唇邊。
「累不累?先吃點水果。」
她的聲音軟糯,帶著一種把外面的腥風血雨完全隔離在外的安心感。
只要這個男人在,她什麼都不怕。
陳淵低頭,咬下那顆清甜的車厘子。
順手攬過她不盈一握的纖腰,將她整個人圈進自己寬闊的懷抱里。
陳淵吹了吹茶杯上的熱氣,深邃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厲的殺機:「既然他們喜歡玩特權,那就讓他們看看,什麼叫真正的一手遮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