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奴隸契約
門關上了。
趙天辰盯著那扇關上的門看了兩秒。
他沒有多想。
這個女人從來都是這樣，不合群，話少，存在感低到每次都讓人忘記她也在這張桌子上。
他收回目光，繼續和其他樓主討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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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沒有注意到，女人出去之後，就再也沒有回來。
那道門，一直關著。
而在這座小區的另一端，13棟和14棟之間的天橋上，那個穿灰色大衣的女人又出現了。
她站在天橋正中央，雙手插在大衣口袋裡，垂在腰間的長髮在風中輕輕擺動。
那道火牆的光芒遠遠地映在她的臉上，她的表情依然平靜，平靜得像一面沒有任何波瀾的湖水。
身後有人來了。
「律師。」
她沒有回頭。
「他們商量好了？」
「商量好了。」
「殺他？」
「殺他。」
沉默了片刻。
身後的人低聲問：「我們怎麼辦？」
律師沒有說話，只是看著那道火牆，看了很久很久。
「什麼也不做。」
身後的人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麼，但最終還是閉上了。
「走了。」律師轉身，朝樓下走去。
她的腳步聲在天橋上嗒嗒嗒地響著，不緊不慢，像她的每一步都踩在別人看不見的節拍上。
到了天橋盡頭，她忽然停下了。
「對了。」
身後的人立刻停住腳步。
「告訴咱們的人，這幾天離4棟遠一點。」
「為什麼？」
律師沒有回答。
她只是又看了一眼那道火牆，然後消失在樓梯間的黑暗裡。
因為她知道，那些人，殺不了葉言。
不是因為他太強，而是因為他們太蠢。
他們以為殺一個人只需要趁他不備刺他一刀，卻不知道真正強大的人，是不會給你那個「趁」的機會的。
他的防禦不是一層牆，是一層一層的網。
你以為靠近了他的時候，其實已經站在他的網中央了。
而她，不會把自己的網，織在那樣的地方。
4棟，404房間。
【火牆·未完成】
【當前長度：320米】
【覆蓋範圍：小區外牆80%】
【能源消耗：超出聖火LV2當前承載上限】
【建議：核心升級或增建能源塔】
所謂能源塔，便是代替聖火核心提供建築能量的建築。
也是LV2最核心的建築。
只要有了它，那麼火牆和箭塔，甚至火炮的能源供給都沒有問題，甚至可以建溫室！
並且，能源塔附件的溫度會有所提升。
那麼，現在就很簡單了。
【葉言：小區火牆已初步建成。但需要更多人參與維護。願意參與的，按照我下面的清單收集材料。收集最多的那棟樓，我會優先在該樓樓下建造能源塔，讓該樓享受24小時不間斷的聖火供暖。】
群里的消息剛發出去，所有人就都瘋了。
不是為集體，是為了自己的樓。
為了一棟樓的優先供暖權。
有人說人性經不起考驗。
但他們忘了，人性最經得起考驗的時候，就是有利可圖的時候。
此時此刻，每棟樓的倖存者都在瘋狂地拆自家的家具、門窗、地板，恨不得把牆皮都扒下來，只為了湊夠清單上的材料。
葉言坐在沙發上，手裡端著茶。
手機屏幕亮著，上面是群里的聊天記錄。
那些「葉大人萬歲」的消息還在刷屏。
欺如霜站在窗邊，背對著他，聲音很輕。
「小言，他們應該已經商量完了。」
「嗯。
「」
「你猜他們商量了什麼？」
葉言抿了一口茶，嘴角微微上揚。
「殺我。」
欺如霜轉過身，看著他。他的表情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你不怕？」
「怕什麼？」
葉言放下茶杯，站起來，走到窗邊，和她並肩而立。
窗外，火牆的光芒照亮了半座城，那些歡呼的人還在樓下，那些屏幕後的眼睛還在看著他。
而那些密謀殺他的人，此刻恐怕正在興奮地一以為他是獵物。
「怕他們殺了我？還是怕他們殺不了我？」
欺如霜沒有說話。
葉言側過頭看著她，忽然笑了。
「欺老師，你知道嗎」
「嗯？」
「他們開會商量怎麼殺我的時候，我在建火牆。他們討論怎麼分配任務的時候，我在招募勞動力。他們以為我在明處，他們在暗處，但他們忘了」
他頓了頓，伸手拍了拍窗框。
「這整座小區，都在我的網裡。」
火牆的光照在他的側臉上，金色的，暖暖的。
欺如霜看著他的眼睛，在那團金色的倒影里，她看到了一種讓她後背微微發涼的東西。
咚咚咚。
也在此時，門被敲響。
樂無憂過去一看。
通過貓眼，可見來人身穿灰色大衣，長發垂腰，臉很普通，普通到扔進人群里就再也找不出來。
但不知為，在她的身上卻散發出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
「誰？」
樂無憂警戒問道。
「13棟樓主」，沈清月簡單道：「沈清月，是一位律師」
「哈？」，樂無憂大驚。
不敢相信，那神秘的13樓主會忽然找上他們。
「進來」
聽到門口的話，液氨開口。
咔嚓！
門被打開。
葉言轉過身，看著那個走近的女人，沒有說話。
女人在距離他三步遠的地方停下來。
「13棟，姓沈，沈清月。職業律師。」
葉言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瘦弱，談不上瘦弱，就是正常人的體型，在這末日裡屬於稀有物種。
大部分人已經餓得皮包骨了，她還保持著相對正常的身材，說明她沒缺過吃的。
沒缺過吃的，在這時候本身就是一種實力的證明。
「什麼事？」
「投降。」沈清月的聲音平靜得像在法庭上陳述事實，「我想加入你。」
周圍安靜了一瞬。欺如霜的眉頭已經微微皺起，胖子端著茶杯的手停了一下。
葉言沒有立刻回答，看了她幾秒。
「投降，總得有投名狀。」
林知意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沓紙。
「這是13棟的奴隸契約」
「哈？」
樂無憂湊過來看了一眼，眼睛瞪得溜圓：「奴隸？這年頭還有奴隸？」
「還有這種紙張，有什麼用嗎？」
「有用，只是的序列能力」，沈清月推了推眼睛，面色平靜道：「具備約束能力」
「哈？」
「那個」
看著眼前一沓的奴隸契約，葉言遲疑了下，問道：「你是律師嗎？」
一個律師，簽下怎麼多奴隸契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