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讓你打鐵,你手搓大狙嚇瘋皇帝·番外第一章皇帝的失眠之夜那天夜裡,趙桓沒有回後宮。
他把自己關在了御書房的暗閣里,面前擺著一盞快要燃盡的燭台,以及一張畫得密密麻麻的圖紙。那圖紙是他憑記憶畫的—方炎那根「燒火棍」的大致結構,膛線、槍機、
瞄準鏡,每一個能記住的細節都被他仔細地描摹了下來。
窗外傳來三更的鼓聲,趙桓卻毫無睡意。
他反反覆覆地想著那個鐵匠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動作。方炎說那東西叫「狙擊槍」,又說這玩意兒「有效射程八百步」,還說「只要命中要害,一擊斃命」。這些詞句像蟲子一樣鑽進他的腦子裡,攪得他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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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百步。
趙桓在紙上寫下這三個字,盯著看了很久。
他見過神臂弩,號稱能射三百步,實際能精確命中百步之外的靶心已是難得。他見過床子弩,威力巨大,射程可達千步,但需要十人操作,笨重得根本無法隨軍攜帶。而這個鐵匠手中那根不起眼的「燒火棍」,一個人就能使用,一個人就能在八百步外取人性命。
若是這東西落入叛軍手中————
趙桓打了個寒顫。
他想起自己從京城逃出來時,叛軍的追兵就在身後不到百步的距離。若是那時候叛軍手裡有這麼一根「燒火棍」,他連逃到邊關的機會都不會有。
「來人。」趙桓忽然開口。
暗閣外立刻傳來侍從的聲音:「陛下有何吩咐?」
「去查。」趙桓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查這個方炎到底是什麼人,從哪裡來,何時到的邊關,都跟什麼人有過往來。還有」他頓了頓,「查查京城那邊,有沒有人知道這東西的存在。」
「遵命。」
腳步聲遠去,御書房重新歸於沉寂。
趙桓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欞。夜風裹著邊關特有的塵土氣息撲面而來,吹得燭火搖曳不定。他抬頭望向北方的夜空,那裡隱約能看到叛軍占據的方向,燈火連天,遠比這座破敗的邊城要亮堂得多。
「方炎————」趙桓喃喃地念著這個名字,神色複雜。
一個裝瞎的小鐵匠,手裡握著足以改變天下格局的東西。這樣的人,若是能為朝廷所用,平叛復國指日可待;若是被叛軍拉攏過去—
趙桓閉上眼睛,不敢再往下想。
第二章長公主的察覺同一片夜色下,邊關長公主府里的燭火也還亮著。
長公主趙婉清坐在窗前,手裡捧著一卷書,卻半天沒有翻動一頁。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輪彎月上,眉心微蹙,像是在思考什麼棘手的問題。
「殿下,該歇息了。」貼身侍女碧桃端著熱茶走進來,輕聲提醒。
「碧桃,」趙婉清放下書卷,轉頭看向侍女,「你今日去集市上,可聽說了什麼新鮮事?」
碧桃想了想:「倒是有一樁。城西那個裝瞎的鐵匠鋪子,今日來了個怪人,在鋪子裡待了大半日才走。有人說那人穿著氣度不凡,不像是邊關的人。」
趙婉清眸光微動:「鐵匠鋪?可是那個叫方炎的?」
「正是。」碧桃壓低了聲音,「殿下也知道這個人?」
趙婉清沒有回答,只是端起茶盞慢慢飲了一口。
她當然知道方炎。
三個月前,她被流放到這座邊城的時候,身上只剩下一身衣裳和幾兩碎銀。是那個「瞎了眼」的鐵匠給了她一碗熱飯,還讓她在鋪子裡拉風箱抵債。那時候她覺得這人又瞎又摳門,後來才發現一這人的眼睛根本沒瞎。
非但沒瞎,那雙眼睛還精明得很,看人的時候像能把你心底的秘密都翻出來。
更讓她覺得不對勁的是,方炎那個鋪子裡總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精鋼打造的刀劍,鋒利得能削鐵如泥;一種叫做「水泥」的灰色粉末,加水之後能變成堅硬的石頭;還有一種叫「望遠鏡」的東西,能把遠處的景物拉到眼前來看。
這些玩意兒,別說邊關,就是京城皇室的藏寶閣里也找不出一樣來。
而今天,她派去盯著方炎鋪子的人回來稟報,說有一個神秘人物在鋪子裡待了很久,出來的時候面色煞白,像是見了鬼。
趙婉清幾乎可以斷定,那個人就是當今皇帝趙桓。
「碧桃,」趙婉清忽然開口,「明日一早,陪我去一趟城西。」
「去鐵匠鋪?」碧桃有些意外,「殿下不是說要跟那個鐵匠保持距離嗎?」
趙婉清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此一時彼一時。如今皇帝到了邊關,他第一個去見的人就是這個鐵匠——你不覺得很有意思嗎?」
碧桃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趙婉清望向窗外,目光幽深。
她在京城的時候就已經聽說了,趙桓的皇位坐得並不穩當。朝中權臣把持朝政,各地藩王蠢蠢欲動,再加上連年的天災人禍,這大乾的江山早已是千瘡百孔。如今叛軍殺入京城,趙桓倉皇出逃,這江山還能不能坐得住,實在是個未知數。
但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
誰能在這場亂局中站穩腳跟,誰就有資格決定下一任皇帝是誰。
而那個在邊關裝瞎的鐵匠,或許就是這場棋局中最關鍵的一枚棋子。
第三章鐵匠鋪的早晨方炎這一晚也沒睡好。
倒不是因為皇帝來過,而是因為他那個不靠譜的系統又給他派了新任務。
「叮!主線任務更新——帝國兵工廠」!」
「任務描述:檢測到宿主已成功展示軍工產品,並引起最高統治者關注。請宿主抓住機會,將邊關打造成為天下第一兵工廠!」
「任務獎勵:解鎖中型軍工圖紙生產線,獲得工業革命先驅」稱號!」
「任務時限:六個月!」
方炎盯著眼前只有自己能看見的半透明面板,嘴角抽了抽。
「你認真的?」他在心裡問。
系統沒有回答,只是把任務面板上的倒計時亮得更醒目了一些。
方炎嘆了口氣,翻身坐起來。
六個月,把一座破敗的邊城打造成天下第一兵工廠?他就算有系統加持,這任務也有些離譜了。何況現在朝廷是什麼情況還不清楚,皇帝趙桓雖然到了邊關,但手裡還有多少兵力、還能調動多少資源,都是未知數。
「不過————」方炎摸了摸下巴,「既然皇帝自己送上門來了,那不如就把這個現成的靠山利用到底。」
他正盤算著,鋪子外面忽然傳來敲門聲。
方炎抬眼看了看窗外,天還沒亮透。他皺了皺眉,披上外衣走過去開門。
門一開,他就愣住了。
門外站著的人一身素色衣裙,烏髮簡單地挽了個髻,臉上不施脂粉,卻依舊美得讓人移不開眼。正是那位被流放到邊關的長公主趙婉清。
而在她身後,還跟著一個提著小竹籃的侍女,籃子裡裝著幾樣精緻的點心。
方炎下意識地眯了眯眼睛一這是他「裝瞎」的習慣動作,雖然現在已經沒必要裝了,但一時半會兒改不過來。
「長公主殿下大駕光臨,草民有失遠迎。」方炎打了個哈欠,語氣隨意得像在跟鄰居打招呼。
趙婉清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忽然笑了。
「方公子好大的架子,本宮親自登門,你連門都不讓進?」
方炎側身讓出一條路:「請進。」
趙婉清走進鋪子,目光在四周掃了一圈。鋪子不大,靠牆是一張木板床,床上被褥疊得整整齊齊;對面是鐵匠爐和打鐵的工具,牆上掛滿了各種鐵器;角落裡的桌子上擺著幾本書和一些零零碎碎的零件,其中最顯眼的是一根被麻布裹得嚴嚴實實的長條狀物體。
趙婉清的目光在那根物體上停留了片刻,隨即收回,在桌旁坐下。
碧桃把點心擺在桌上,退到一旁。
「方公子,」趙婉清端起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杯茶,動作自然得好像這是她自己的家,「本宮今日來,是想問你一件事。」
方炎在她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殿下請講。」
「昨日來你鋪子裡的那個人—」趙婉清直視著他的眼睛,「是不是皇帝?」
方炎挑了挑眉,沒有立刻回答。
他早就知道這位長公主不簡單。一個被流放的公主,在邊關沒有自怨自艾,反而很快就站穩了腳跟,還暗中收攏了一批人手,把整座城裡的風吹草動都掌握在手裡。這樣的人,放在太平盛世或許是禍患,但在亂世里,卻是一個不可多得的盟友。
「是。」方炎乾脆地承認了。
趙婉清眼中閃過一絲意料之中的光,但隨即又問:「他來找你做什麼?」
「他來找我打鐵。」方炎說。
「打鐵?」趙婉清顯然不信,「皇帝陛下放著滿朝文武不去召見,跑到你這鐵匠鋪子裡來打鐵?」
方炎笑了笑,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輕輕放在桌上。
那是一枚子彈。銅製的彈殼在晨光中泛著暗沉的光澤,彈頭尖利,底部還刻著一圈細密的紋路。
趙婉清拿起那枚子彈,翻來覆去地看了看,神色越來越凝重。
「這是————什麼東西?」
「子彈。」方炎說,「就是狙擊槍」用來打人的東西。那天皇帝陛下親眼看到我用這東西,一槍打穿了百步之外的鐵甲。」
趙婉清的手微微一頓。
百步之外,打穿鐵甲。
她重新審視手中這枚小小的金屬物件,忽然覺得它沉甸甸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
「所以,」趙婉清慢慢放下子彈,抬起頭看著方炎,「皇帝是被你嚇到了?」
「大概吧。」方炎聳聳肩,「不過我覺得他更多的是——心動了。」
「心動?」
「你想啊,要是他手下的軍隊人人都配上一把狙擊槍,那叛軍還打什麼仗?八百步外直接點名,敵將還沒看見人就已經死了。這種武器,誰不想要?」
趙婉清沉默了。
她當然明白方炎說的是什麼。有了這種武器,叛軍的人海戰術將毫無意義,大乾的江山就有救。但問題是一這種東西,能批量生產嗎?生產成本是多少?需要多少鐵匠和材料?最重要的是,方炎願不願意把這些技術交出來?
「方公子,」趙婉清深吸一口氣,正色道,「本宮跟你打開天窗說亮話。如今天下大亂,叛軍勢大,朝廷危在旦夕。你手裡握著能平定天下的利器,若肯為朝廷效力,榮華富貴不在話下:但若有人心懷不軌,想要從你這裡強取一,「殿下,」方炎打斷了她的話,笑容不變,「你覺得,這天下除了我,還有人能用這狙擊槍嗎?」
趙婉清一怔。
「就算我把圖紙給你,這天下能看懂的人也沒幾個。」方炎指了指自己的腦袋,「這東西的原理,不是一朝一夕能弄明白的。更何況—」他忽然壓低聲音,「就算有人能仿製出來,沒有我特製的子彈,那也就是一根鐵棍子,還不如燒火棍好使。」
趙婉清看著他的眼睛,想從裡面找到一絲心虛或者虛張聲勢的痕跡,但什麼也沒有。
方炎的眼神平靜而自信,仿佛在說一件再理所當然不過的事。
「所以你打算怎麼做?」趙婉清問。
方炎站起身,走到窗前,推開窗戶。晨光湧進來,將整間鋪子照得亮堂堂的。
「等。」方炎說。
「等什麼?」
「等皇帝來求我。」方炎回過頭,沖趙婉清眨了眨眼,「一個亡了國的皇帝,比誰都更需要翻盤的機會。他會來的。」
趙婉清看著他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樣,心裡忽然湧起一種奇怪的感覺。這個鐵匠,到底是從哪裡來的自信?他憑什麼覺得皇帝一定會來求他?
但轉念一想,她又覺得方炎說得沒錯。
趙桓已經到了窮途末路,他手裡沒有兵,沒有糧,沒有地盤,唯一能依靠的只有這座邊城和這座邊城裡的幾千守軍。而這些守軍的武器裝備,十有八九是從方炎的鐵匠鋪里出去的。趙桓如果不來找方炎,他還能找誰?
「殿下,」方炎忽然開口,「你今日來,應該不只是為了打聽皇帝的事吧?」
趙婉清回過神,嘴角微微上揚:「方公子果然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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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從袖中取出一封信,放在桌上。
「這是京城來的密報,」趙婉清說,「叛軍已經控制了京城,正在四處搜捕皇室成員和朝廷大臣。據說,他們已經知道皇帝逃往了邊關,正在調兵遣將,準備一舉拿下這裡。」
方炎拿起信,快速瀏覽了一遍,眉頭微微皺起。
信上的內容比趙婉清說的更嚴重。叛軍不僅控制了京城,還收編了京畿附近的十餘萬駐軍,兵力已經膨脹到了二十萬以上。而邊關的守軍滿打滿算不到一萬,雙方實力懸殊到了令人絕望的地步。
「二十萬對一萬,」方炎放下信,面色不改,「殿下,您覺得這座城能守多久?」
趙婉清沉默了片刻,說:「如果還是原來的邊關,最多三天。
,「如果是我來守呢?」
趙婉清抬眼看他,目光裡帶著探究和審視。
「方公子,你到底是做什麼的?」
方炎笑了,笑得意味深長。
「我啊,」他說,「就是一個打鐵的。」
第四章皇帝的第二次登門趙桓第二次來鐵匠鋪,是在三天後。
這一次他沒有微服私訪,而是帶著一隊親兵,光明正大地來了。皇帝的儀仗雖然簡陋得有些寒酸,但好歹也算是擺出了皇帝的排場。
方炎正在院子裡打鐵,看到這陣仗,不慌不忙地放下錘子,用圍裙擦了擦手。
「草民參見陛下。」他隨口喊了一聲,腰都沒彎。
趙桓的親兵們臉色都變了—這鐵匠好大的膽子,見了皇帝連禮都不行!
但趙桓只是擺了擺手,示意親兵們在外面等著,自己一個人走進了院子。
「方先生,」趙桓的語氣客氣了許多,「朕今日來,是想跟先生好好談談。」
方炎指了指院中的石凳:「陛下請坐。」
兩人相對而坐。院中的槐樹正值花期,槐花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偶爾有幾片花瓣飄落在石桌上,給這緊張的氣氛添了幾分悠然的味道。
趙桓看著方炎,一時不知從何開口。
他在御書房裡想了三天,想出了一個自以為萬全的對策封方炎為「神機侯」,賜黃金萬兩、良田千頃,再許他掌管邊關軍械製造大權。這樣的條件,足以讓任何人心動。
但此刻真正面對這個鐵匠的時候,趙桓忽然覺得,這些條件可能不夠。
「方先生,」趙桓終於開口,「朕封你為神機侯,掌管邊關軍械製造,如何?」
方炎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桌上拿起一隻茶壺,給趙桓倒了杯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
「陛下,」方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您覺得,我這狙擊槍,一支能賣多少錢?」
趙桓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噎了一下,想了想說:「無價之寶。」
「無價之寶,」方炎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笑了,「既然是無價之寶,那陛下覺得,區區一個侯爵的虛名,就夠了嗎?」
趙桓的臉色變了變。
他是皇帝,從來沒有人敢這樣跟他討價還價。但他深吸一口氣,忍住了。因為他知道,方炎說的是事實。狙擊槍確實是無價之寶,一個侯爵的封號,在天下將亡的時候,確實不值什麼。
「那先生想要什麼?」趙桓問。
方炎放下茶杯,豎起三根手指。
「第一,邊關的軍政大權,全權交由我來掌管。陛下若有異議,隨時可以收回,但在此之前,邊關的一切我說了算。」
趙桓沉吟片刻,點了點頭:「可以。」
方炎豎起第二根手指:「第二,朝廷名下的所有鐵礦、銅礦,全部交由我來開採和使用。產出的兵器軍械,優先供給朝廷軍隊。」
趙桓的臉色有些難看。鐵礦和銅礦是朝廷的命脈,全交給一個鐵匠來掌管,這無異於把命根子交到了別人手裡。但他咬了咬牙,還是點了頭:「可以。」
方炎豎起第三根手指。
趙桓緊張地盯著他,不知道這第三個條件會是什麼。
「第三,」方炎說,「請陛下立下聖旨,赦免長公主趙婉清的流放之罪,恢復她的封號和俸祿。」
趙桓愣住了。
他想過很多種可能一方炎會要更多的金銀、更大的官職、甚至想要自己的女兒下嫁。但他萬萬沒想到,方炎的第三個條件,竟然是替長公主求情。
「你————跟婉清是什麼關係?」趙桓忍不住問。
「沒什麼關係,」方炎說,「她在我這兒拉過幾天風箱,算是認識。」
趙桓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怎麼接話。
認識。一個鐵匠和一個長公主,就因為「認識」,就敢在皇帝面前替她求情?
但趙桓很快就想明白了。方炎替長公主求情,不是為了她,而是為了他自己。長公主是皇室成員,在邊關經營多年,手裡有一定的人脈和資源。方炎把她從流放罪人的身份中解救出來,等於多了一個強有力的盟友。
這個鐵匠,做事真是一步三算。
「朕可以答應你。」趙桓說,「但朕也有一個條件。」
「陛下請講。」
「你必須保證,在叛軍攻打邊關的時候,守住這座城。」
方炎笑了,笑得從容而篤定。
「陛下放心,」他說,「叛軍要是能打進城來,我把腦袋擰下來給您當球踢。」
第五章開戰前的準備接下來的日子,邊關的畫風徹底變了。
方炎接管邊關軍政大權後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全面改造城防。他指揮士兵們把原先的夯土城牆全部加固,用水泥澆築出了三米高兩米寬的城牆壁壘,城牆上每隔二十步架設一門「紅衣大炮」,炮口齊齊指向北方的平原。
第二件事是組建「神機營」。方炎從守軍中挑選了三百名精壯士兵,親自教他們使用狙擊槍。這些人大部分都是大字不識的莽漢,學東西慢得很,但勝在聽話肯練。方炎耐著性子,一個一個地教他們怎麼裝彈、怎麼瞄準、怎麼扣動扳機。
半個月後,三百人的神機營已經能夠做到百步之內十發九中。方炎很滿意在這個冷兵器的時代,這樣的命中率已經是奇蹟了。
第三件事,是重新整編邊關的行政體系。方炎把長公主趙婉清拉進了自己的班底,讓她負責後勤和情報工作。趙婉清在京城經營多年,手裡有一張龐大的人脈網絡,能通過商隊和信鴿獲取各地的情報。這些情報對判斷叛軍的動向至關重要。
皇帝趙桓住在邊城最氣派的宅子裡,每日看著方炎忙前忙後,心裡百味雜陳。他既希望方炎能守住這座城,又擔心方炎的勢力太大會尾大不掉。這種矛盾的心理讓他日夜難安,鬢角的白髮都多了幾根。
這一日,趙婉清帶來了最新的情報。
「叛軍的先鋒部隊已經到了兩百里外,」趙婉清指著桌上的地圖說,「大約五萬人,由叛軍大將張虎臣率領。這人在叛軍中素有萬人敵」的稱號,善用騎兵衝鋒,戰無不勝。」
方炎看著地圖,微微眯眼。
「五萬騎兵?」他問。
「五萬騎兵,再加上五萬步兵,總共十萬。」趙婉清說,「張虎臣一向驕橫,不會等後面的五萬步兵,會先用騎兵進攻。」
方炎點了點頭,轉身看向身後的沙盤—這是他用泥土和木塊搭建的邊關地形模型,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滿了小旗。
「張虎臣一定會從北面進攻,」方炎指著沙盤上的一處隘口,「這裡地勢開闊,最適合騎兵衝鋒。他肯定會選這裡作為突破口。」
「那我們怎麼辦?」趙婉清問。
方炎笑了笑,拿起沙盤上的一枚紅色小旗,插在隘口的位置。
「我們就在這兒,送他一份大禮。
第六章神機營的首戰三日後的凌晨,張虎臣的五萬騎兵出現在了北方的地平線上。
方炎站在城牆上,用望遠鏡觀察著遠處的敵軍。五萬騎兵,漫山遍野,旌旗蔽日,馬蹄聲震得大地都在顫抖。這樣的陣勢,換了別人可能已經嚇得腿軟了,但方炎只是淡淡地說了句:「來得好快。」
趙桓也站在城牆上,臉色煞白。他雖然是個皇帝,但從來沒有親眼見過這種陣仗。五萬騎兵衝鋒的場面,比他想像中的要可怕一百倍。
「方————方先生,」趙桓的聲音有些發抖,「你確定能守住?」
方炎沒有回答,而是轉身看向身後的神機營。三百名士兵已經按照事先的部署,在城牆上各就各位。狙擊槍架在城垛上,黑洞洞的槍口指向北方的敵軍。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緊張,但沒有一個人後退。
「兄弟們,」方炎的聲音不大,但清晰地傳到了每一個士兵的耳朵里,「今天這一仗,我不要求你們殺多少人。我只有一個要求—給我打准。」
三百人齊聲應諾。
方炎轉回頭,重新舉起望遠鏡。
張虎臣的騎兵已經進入了一千步的範圍。這個距離,對於冷兵器時代的軍隊來說,還要跑一會兒才能進入弓箭的射程。但對於方炎的狙擊槍來說—這個距離,已經夠用了。
「聽我口令。」方炎舉起一隻手。
敵軍越來越近。九百步,八百步,七百步。
「準備一」
狙擊槍的槍機被齊刷刷地拉動,三百個黑洞洞的槍口在晨曦中閃著幽暗的光。
「放!」
砰!砰!砰!
三百聲槍響幾乎同時響起,匯成一道震耳欲聾的轟鳴。城牆上的火藥味瀰漫開來,嗆得人直咳嗽。
趙桓下意識地捂住了耳朵,瞪大眼睛看向遠處。
他看到了一幕讓他終身難忘的景象—
五萬騎兵的前鋒線上,三百匹戰馬幾乎同時倒下。馬上的騎兵被甩出去老遠,後面的騎兵來不及躲閃,被絆倒的馬匹絆得人仰馬翻。整條前鋒線像被一把無形的巨鐮掃過,瞬間崩潰。
張虎臣的騎兵衝鋒陣型被硬生生打斷了。
但方炎沒有停。
「裝彈!放!」
第二波槍響,又是三百匹戰馬倒下。
「裝彈!放!」
第三波,三百匹。
城牆上,狙擊槍的射擊聲此起彼伏,像一道道驚雷在邊關的天空中炸響。每一槍落下,就有一名敵軍騎兵倒下。三百支狙擊槍編織成一張死亡之網,把張虎臣的騎兵封鎖在一箭之地之外,寸步難進。
張虎臣在後方看到這一幕,臉色鐵青。
他是沙場老將,打了一輩子仗,從來沒見過這種打法。對方連個人影都沒看見,自己的人就一排一排地往下倒。這是什麼妖術?
「沖!給我沖!」張虎臣拔出戰刀,聲嘶力竭地吼道,「衝到城牆下他們就沒辦法了一」
騎兵們咬牙往前沖,但方炎布置的神機營實在太密集了。三百支狙擊槍的火力覆蓋了從城牆上到城牆外八百步的整個扇形區域,任何進入這個區域的敵軍都會在第一時間被射殺。
張虎臣的騎兵沖了半個時辰,付出了五千多人的傷亡,愣是沒有一個人能衝到城牆下。
「撤!」張虎臣終於撐不住了,下令撤退。
五萬騎兵如潮水般退去,留下一地的屍體和傷兵。
城牆上,神機營的士兵們發出震天的歡呼聲。他們贏了,以三百人的兵力,擊退了五萬騎兵的進攻!
趙桓站在城牆上,看著退去的敵軍,看著歡呼的士兵,再看看身邊面色平靜的方炎,心裡翻江倒海。
他這輩子做過很多錯誤的決定信錯了人,用錯了臣,守不住江山。但今天,他覺得自己做了一個最正確的決定—把邊關的軍政大權交給了這個鐵匠。
「方先生,」趙桓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哽咽,「朕————多謝你。」
方炎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
「陛下客氣了,」他說,「這才剛開始呢。」
第七章捷報傳天下邊關大捷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飛遍了天下。
不是因為方炎派人去宣揚,而是因為一—太震撼了。
五萬騎兵對三百狙擊手,五萬騎兵完敗。這個戰果,別說叛軍不信,就是大乾朝廷里那些見多識廣的老臣也不信。但事實擺在眼前,張虎臣的殘兵敗將一路退回去,滿身滿臉的血跡就是最好的證明。
消息傳到叛軍大營,叛軍首領周瑾暴跳如雷。
「三百人打五萬人?放屁!」周瑾把桌子拍得震天響,「張虎臣這個廢物,給他五萬精兵都攻不下一座破邊關,還有臉回來!」
但張虎臣送回來的戰報寫得清清楚楚不是他無能,是敵軍有妖物。那妖物能隔空殺人,見所未見,聞所未聞。
周瑾將信將疑,派了一隊斥候去打探。斥候冒死潛回邊關附近,遠遠地看到了城牆上那一排排黑漆漆的東西,還聽到了那一聲聲驚雷般的巨響。斥候回來稟報的時候,渾身都在發抖,說那座邊城已經不是人間之物,而是地獄的入口。
周瑾不信邪,決定親自出馬。
但在他來之前,方炎已經在邊關做好了更充分的準備。
神機營從三百人擴充到了八百人。方炎在鐵匠鋪里加班加點地趕製狙擊槍,系統解鎖的新圖紙讓他能批量生產更先進的槍械。他還研發了一種叫「手榴彈」的東西,鐵殼裡面塞滿了火藥和鐵砂,一炸一大片。
邊關的城牆上,紅衣大炮的數量增加到了五十門,每門炮配了十個炮手,日夜輪班值守。
最重要的是,方炎在城外布下了三道防線。第一道是地雷陣,埋了上千顆地雷:第二道是鐵絲網,纏纏繞繞地鋪了好幾層;第三道是壕溝,三丈寬兩丈深,壕溝底部插滿了削尖的竹籤。
這些東西,都是方炎從系統里一點一點兌換出來的,花了他大量的積分和鐵料。但為了守住這座城,為了在亂世中站穩腳跟,他別無選擇。
趙婉清看著方炎一天比一天忙碌,心裡隱隱有些心疼。她偶爾會去鐵匠鋪給方炎送飯,看他滿手滿臉都是鐵屑和煤灰,忍不住說:「你就不能歇一歇?」
方炎笑了笑,用袖子擦了擦臉上的汗:「歇?敵人不讓我歇。」
趙婉清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人身上有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不是帥氣,不是才華,而是一種讓人安心的篤定。好像只要有他在,天就塌不下來,地就陷不下去。
「方公子,」趙婉清忽然問,「你有沒有想過,等天下平定了,你要做什麼?」
方炎想了想,說:「繼續打鐵。」
趙婉清笑了:「就這點出息?」
「打鐵怎麼了?」方炎理所當然地說,「我這鐵匠鋪里的東西,隨便拿一樣出去,都能讓人搶破頭。這叫技術壁壘,懂不懂?」
趙婉清不懂什麼叫「技術壁壘」,但她聽出了方炎話里的自信。這種自信不是狂妄,而是建立在實力基礎上的從容。
她知道,這個鐵匠,遲早會名揚天下。
第八章叛軍的孤注一擲半個月後,周瑾親率十五萬大軍,兵臨邊關城下。
這一次,叛軍沒有急著進攻。周瑾在城外紮下大營,派了整整三天的斥候去打探邊關的防禦部署。但他派出去的斥候一個都沒有回來—全部被神機營的狙擊手在城外幹掉了。
周瑾這才明白,張虎臣沒有誇大其詞。這座邊城,確實邪門。
但他已經沒有退路了。
叛軍的糧草最多還能支撐一個月,如果不能儘快攻下邊關、擒獲皇帝趙桓,他的十五萬大軍就會因為斷糧而自行崩潰。到了那時候,不僅打不下邊關,他自己也可能被部下綁了送給朝廷。
「明日拂曉,全軍進攻。」周瑾在軍事會議上做出了決定,「用人海戰術,堆也要堆過去。」
第二天天剛蒙蒙亮,叛軍的進攻開始了。
十五萬人,從三個方向同時向邊關發起猛攻。周瑾把賭注全壓在了這一戰上,不惜一切代價也要攻下這座城。
方炎站在城牆上,看著四面八方湧來的敵軍,面色依舊平靜。
「所有人聽令,」方炎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清晰得像刀刻的,「地雷陣開啟,紅衣大炮準備,神機營自由射擊。」
戰鬥打響了。
首先是地雷陣。沖在最前面的叛軍踩中了埋在地下的地雷,轟隆隆的爆炸聲此起彼伏,泥土和血肉橫飛。叛軍的先頭部隊還沒看清城牆的樣子,就已經折損了兩三千人。
但叛軍實在太多了。地雷陣炸死了幾千人,後面的人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往前沖。
然後是紅衣大炮。五十門大炮同時開火,炮彈在敵群中炸開,每一炮都能清出一片空地。但叛軍像蝗蟲一樣,剛炸開一片,立刻就有更多的人湧上來填補空缺。
等叛軍終於突破了地雷陣和炮火封鎖,來到鐵絲網前的時候,迎接他們的是神機營的狙擊槍。
八百支狙擊槍同時開火,八百個敵軍應聲倒下。但這對於十五萬人來說,不過是九牛一毛。
「頂住!」方炎的聲音在炮火聲中依舊清晰,「瞄準了再打,不要浪費子彈!」
神機營的士兵們咬著牙,一槍一槍地射擊。每一槍都能帶走一個敵人的性命,但敵人實在太多了,打掉一個上來十個,打掉十個上來一百個。
戰鬥持續了整整一天。
夕陽西下的時候,叛軍終於退去了。城外的平原上,屍橫遍野,血流成河。周瑾在這一天的進攻中損失了三萬多人,而方炎這邊也損失不小—神機營的子彈幾乎耗盡,炮兵們的手臂都磨破了皮。
但邊關,還在。
周瑾在大營里暴跳如雷,卻想不出更好的辦法。這座邊城就像一塊鐵板,怎麼啃都啃不動。
而方炎這邊,也在為明天的戰鬥發愁。子彈快用完了,火藥也快用完了,如果叛軍明天再來一次同等規模的進攻,他不知道自己還能不能撐得住。
「系統,」方炎在心裡問,「有沒有什麼能快速補充彈藥的辦法?」
「叮!檢測到宿主處於緊急戰鬥狀態,解鎖緊急補給權限。消耗1000積分,可兌換一批標準彈藥補給包。」
方炎看了看自己的積分餘額—剛好夠。
「換。」
第九章轉折第二天,天還沒亮,方炎就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吵醒了。
他打開門,看到趙婉清站在門外,臉上帶著一種奇怪的表情不是恐懼,不是驚慌,而是一種壓抑不住的興奮。
「方炎,」趙婉清壓低聲音,「外面出大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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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事?」
「叛軍——撤退了。」
方炎愣了一下,以為自己聽錯了。他快步走到城牆上,舉起望遠鏡往遠處看去。
叛軍的大營確實在拆。一面面旗幟被從營門上取下,帳篷被摺疊裝車,士兵們排著隊往南撤退。周瑾的十五萬大軍,真的在撤退。
「怎麼回事?」方炎放下望遠鏡,轉頭看向趙婉清。
趙婉清遞給他一封密信,是從京城傳來的。
「周瑾的後方出了問題,」趙婉清說,「他占據京城之後,大肆搜刮百姓,弄得民怨沸騰。他手下的幾個將領趁機造反,在京城附近打了起來。周瑾後院起火,不得不回師平亂。」
方炎看完密信,嘴角慢慢揚起一個弧度。
「天助我也。」他說。
趙桓也聞訊趕來,看到撤退的叛軍,激動得老淚縱橫。
「方先生!」趙桓握住方炎的手,「你是大乾的功臣!等朕收復京城,一定重重賞你!」
方炎笑了笑,把手抽回來。
「陛下,」他說,「現在還不是慶功的時候。周瑾雖然退兵了,但他的實力還在。等他解決了後方的叛亂,一定會捲土重來。我們要趁這段時間,把邊關的防禦做得更強。」
趙桓連連點頭:「全聽先生安排。」
方炎轉身看著撤退的叛軍,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喘息。真正的決戰,還在後面。但他有信心—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他就能把這座邊城打造成一座攻不破的堡壘。
到那時候,不管來多少敵人,都別想踏進城門一步。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那個時刻到來之前,做好一切準備。
第十章新的開始叛軍撤退後,邊關迎來了短暫的平靜。
方炎趁著這段難得的空閒時間,把鐵匠鋪擴建了整整三倍。他從系統里兌換了更先進的熔爐和鍛造設備,開始批量生產更精良的武器裝備。神機營擴充到了兩千人,炮兵營也組建了起來,邊關的城防體系比之前強大了不止一個檔次。
長公主趙婉清正式恢復了封號和俸祿,但她沒有回京城,而是選擇留在了邊關。她對方炎的解釋是:「這裡更需要我。」
方炎沒有多問,但心裡清楚—這位長公主留下來,不全是因為邊關更需要她。
皇帝趙桓也留在了邊關。不是因為他想留,而是因為他沒地方可去。京城還在叛軍手裡,他回去就是自投羅網。與其去送死,不如待在方炎身邊,至少在邊關,他還算安全。
這一日,方炎正在鐵匠鋪里忙活,趙婉清又來了。
她今天穿了一身淺藍色的衣裙,髮髻上簪了一支白玉蘭簪子,看起來比平時多了幾分柔美。
「方公子,」趙婉清在他對面坐下,「本宮有一件事想問你。
「殿下請說。」
「你到底是什麼人?」
方炎放下手裡的鐵錘,看著她。
「殿下問過很多次了。」
「但你沒有一次認真回答過。」趙婉清直視著他的眼睛,「一個打鐵的,能製造出狙擊槍和紅衣大炮?一個打鐵的,能指揮千軍萬馬擊退十五萬敵軍?一個打鐵的,能讓皇帝俯首帖耳、言聽計從?」
方炎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殿下,」他說,「如果我告訴你,我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信嗎?」
趙婉清愣了一下,隨即皺起眉頭:「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從哪裡來?」
「從一個很遠很遠的地方,」方炎說,「那裡有你們想像不到的東西。能飛上天的鐵鳥,能在地上跑的鋼鐵馬車,能在千里之外通話的神器—在我們那裡,這些東西都很普通。」
趙婉清聽得目瞪口呆,半晌才說:「你在說笑話吧?
方炎搖了搖頭,從懷裡掏出一個東西,放在桌上。
那是一塊長方形的薄片,通體黑色,光滑得像一面鏡子。趙婉清拿起來看了看,不知道這是什麼。
「這叫手機,」方炎說,「在我們那裡,幾乎人人都有一個。可以用它跟千里之外的人通話,可以看戲聽曲,可以看書識字。」
趙婉清將信將疑地看著那塊「手機」,只見方炎用手指在屏幕上點了幾下,那塊「鏡子」忽然亮了起來,顯示出彩色的畫面,還發出了聲音!
趙婉清嚇得差點把手機扔出去。
「別怕,」方炎笑著把手機拿回來,「它不會傷人。」
趙婉清盯著那塊「手機」,心裡翻江倒海。她忽然意識到,方炎說的是真的。他確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他來自一個比這個世界先進千百倍的地方。
「那你————」趙婉清的聲音有些顫抖,「你會回去嗎?」
方炎看著她,眼神忽然變得溫柔起來。
「不會,」他說,「這裡才是我的家。」
趙婉清心頭一顫,低下頭去,不敢再看他的眼睛。
院子裡,槐花的香氣瀰漫在空氣中,陽光透過樹葉灑下斑駁的光影。遠處傳來神機營操練的聲音,整齊劃一,氣勢如虹。
邊關的春天,比往年來得更早一些。
而那場決定天下命運的決戰,也在悄然臨近。
方炎知道,那一天遲早會來。但他不怕,因為他手裡有別人沒有的東西,心裡有別人沒有的底氣。
他是打鐵的,但他打出來的東西,能改變天下。
尾聲三個月後,周瑾平定了後方的叛亂,重整旗鼓,率二十萬大軍再次兵臨邊關。
這一次,他沒有再犯上次的錯誤。
他吸取了教訓,改變了戰術。他讓人砍伐樹木,製造了大量的木盾,用來抵擋狙擊槍的子彈。他把軍隊分成小隊,分散進攻,不讓方炎的神機營有集中射擊的機會。他甚至讓人挖地道,想從地下攻進城去。
但方炎早就想到了這些。
木盾?狙擊槍的子彈能打穿三寸厚的木板,木盾根本擋不住。
分散進攻?方炎在地雷陣和鐵絲網的基礎上,又增加了「火焰噴射器」從系統里兌換的新武器,能把燃燒的燃油噴出幾十步遠,燒得人鬼哭狼嚎。
挖地道?方炎在城外的地下埋了聽音筒,日夜監聽地下的動靜。一旦發現有人挖地道,就讓人把毒煙灌進去,地道里的人一個都跑不掉。
周瑾圍攻了一個月,損失了將近五萬人,連邊關的城牆都沒摸到。
他絕望了。
而在他的背後,朝廷的勤王之師已經從全國各地趕來,將他的退路徹底切斷。周瑾腹背受敵,軍心渙散,部下紛紛倒戈。
一個月後,周瑾兵敗自殺,叛軍全線崩潰。
大乾皇帝趙桓在方炎和神機營的護衛下,重返京城,重新登基。
朝堂之上,趙桓當眾宣布:「封方炎為神威大將軍,賜黃金十萬兩、良田萬頃,世襲罔替!」
滿朝文武齊聲山呼萬歲。
方炎站在朝堂上,看著那些跪了一地的大臣們,心裡沒什麼波瀾。他知道,這些榮譽和賞賜都是虛的,真正重要的東西,他早就已經握在手裡了。
散朝後,方炎走出宮門,看到趙婉清正站在宮牆下等著他。
夕陽的餘暉照在她身上,將她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方公子,」趙婉清微微一笑,「恭喜了。」
方炎走到她面前,看了看她,忽然說:「殿下,我鐵匠鋪里還缺一個拉風箱的,你要不要來?」
趙婉清愣了一下,隨即紅了臉。
「本宮是長公主,你讓本宮給你拉風箱?」
「拉風箱怎麼了?」方炎理所當然地說,「又不是沒拉過。」
趙婉清看著他那副嬉皮笑臉的模樣,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
夕陽下,兩個人的影子並排走在一起,越走越遠,越走越長。
邊關的鐵匠鋪依舊冒著青煙,神機營的操練聲依舊震天響。
而那個從另一個世界來的打鐵人,終於在這片古老的土地上,找到了屬於自己的歸宿。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