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緋焰感覺到了視線，猛地扭過頭去。
那個西裝大叔立刻把腦袋轉回去，打開了窗戶遮光板假裝看風景。
林緋焰把手機鎖屏塞進外套口袋裡，兩條胳膊交叉抱在胸前，盯著前排座椅靠背上的航空雜誌封面。
「哼，長得帥又怎樣，要是沒有專業能力，我一腳給你踢出去。」
旁邊大叔的耳朵豎了起來。
林緋焰沒把話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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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馬丁靴的鞋跟在地板上磕了兩下，閉上眼睛，開始養精蓄銳。
她不知道的是，她明天要對付的那個人，前世十年平均每天只睡五個小時，靠著滿級屬性點橫掃整個影視行業——。
而現在，這個滿級大佬正坐在出租屋裡，用一支原子筆和一沓白紙，把一個足以顛覆整個市場的項目，一筆一划地鋪開。
第二天。
下午一點四十分，曉曉已經在飯店裡坐了十分鐘。
她換了三套衣服才出門。
第一套是一條碎花連衣裙，穿上之後對著鏡子看了三秒，脫了——太像相親。
第二套是衛衣加牛仔褲，又脫了——太隨便，不尊重人。
最後選了一件淺藍色襯衫，袖子卷到小臂中段，下面配白色闊腿褲，頭髮從昨晚直播時的低馬尾換成了半扎發，露出額頭，戴了一對小巧的銀色耳釘。
不太正式，但乾淨利落。
面試嘛，不能顯得太刻意。
她挑了靠玻璃牆的卡座。
午後的光從落地窗照進來，這個位置採光好，運動相機拍出來畫面會幹淨。
對，她胸前掛了一個運動相機。
不是為了拍別的，是她昨晚想了一夜，覺得這件事不管成不成，都值得記錄，最起碼可以水一起視頻。
萬一是真的呢？那這就是改變她人生的一天，也是十分值得紀念的日子。
桌上擺著備忘錄、一支筆、還有昨晚在出租屋裡寫出來的一頁紙問題清單。
十四個問題，按重要程度排了序，第一個問題旁邊還畫了個五角星，我也是有準備的人。
她把問題清單翻過來扣在桌上，又翻回來，又扣上。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閨蜜發來消息：「到了沒？定位共享開了沒？有沒有跟你媽說？」
曉曉回了三個字：「都搞了。」
閨蜜秒回：「記住，感覺不對馬上走，別管面子。」
曉曉打字：「知道了。」
她把手機放下，端起菜單看了一遍，點了兩杯美式。一杯自己的，一杯給對方的。
猶豫了一下，又加了兩份甜點。
不知道他吃不吃甜的。
算了，反正自己吃也行。
一點五十八分。
曉曉開始頻繁地看表。
兩點整。
飯店的旋轉門推開了。
陳一凡左手提著一個牛皮紙袋，白色T恤，黑色休閒褲，進入了大堂，走路的時候背挺得很直，步子不快不慢，視線在大廳里掃了一圈，落到玻璃牆旁邊的卡座上，直接走過來。
陳一凡向來準時，不會遲到，也不會早到。
曉曉的呼吸停了一拍。
她認人的速度很快——昨晚加了微信，對方的頭像是一張側臉剪影，看不清五官。
她想過很多種可能。彈幕說得最多的一句是「萬一長得跟聲音不一樣呢」。
她其實還是十分期待對方的顏值的。
現在答案揭曉了。
不一樣。
比聲音還過分的甜美，這人好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