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處的邪月也抹了一把嘴角的灰塵,強忍著胸口的劇痛撿起地上的月刃。
他死死盯著林淵的方向,眼中寫滿了不甘。
「你別太得意了!」
「剛才是我們大意了,中了你這古怪氣場的暗算!」
焱滿臉漲得通紅,額頭青筋暴起,十分不甘心地大吼出聲。
邪月拖著沉重的步伐走到焱的身旁,兩人並肩而立。
他們身上的魂力再次劇烈翻湧起來,武魂的光芒重新亮起。
「再來!這次我們絕不會留手!」
看著眼前這兩個固執的傢伙,林淵的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
他本就不想把時間浪費在毫無意義的爭鬥上。
「既然你們想看清楚差距,那就成全你們。」
林淵淡淡地說了一句。
話音落下的瞬間,他不再收斂。
一直處於壓抑狀態的九幽殺戮神域,在這一刻徹底全面展開。
轟!
演武場上的光線徹底被抹除。
紫黑色的光芒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從林淵的體內狂涌而出,直衝天際。
這片空間瞬間化作了真正的修羅地獄。
空氣中瀰漫起濃郁到化不開的血腥味。
刺骨的殺意如同實質化的刀鋒,瘋狂切割著焱和邪月裸露在外的皮膚。
在那翻滾的紫黑色神力中,隱約浮現出無數扭曲哀嚎的虛影。
這些虛影如同剛從地獄最深處爬出來的兇狠惡鬼,面目猙獰到了極點。
這些惡鬼虛影張牙舞爪地撲向焱和邪月,死死纏繞在他們的四肢和脖頸上。
悽厲的慘叫聲在兩人耳邊瘋狂迴蕩,摧殘著他們脆弱的精神防線。
一股無法抗拒的死亡威脅,真真切切地籠罩了他們的全身。
只要林淵一個念頭,這些恐怖的惡鬼虛影隨時都能將他們徹底撕成一地碎肉。
在這種絕對維度的力量碾壓下,兩人心中那點可憐的驕傲與自尊,瞬間被碾成了粉末。
他們終於意識到,自己面對的究竟是怎樣一個怪物。
之前的自詡天才,在這股力量面前,簡直就是一個天大的笑話。
對方根本就不需要去獲取什麼魂環。
單憑這種連名字都叫不出來的恐怖領域,就足以橫推一切。
這已經不是天才了,這是打破了所有常理與規則的絕世妖孽。
極度的恐懼終於徹底擊潰了他們的心理防線。
「別!別殺了我們!」
焱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再一次撲通一聲重重跪了下去。
這次不是被打跪的,而是徹徹底底被死亡的恐懼給嚇跪的。
邪月也好不到哪裡去,月刃再次掉落在地。
「我們認輸了!」
「林淵,快停手!我們真的認輸了!」
兩人拼命大喊,臉色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額頭上的冷汗如同雨點般滴落,連呼吸都帶著劫後餘生的劇烈喘息。
聽著兩人殺豬般的求饒聲,林淵的神色依舊平淡如水。
他心念微動,將外放的殺戮神力重新收攏進經脈之中。
籠罩在演武場上空的紫黑色天幕迅速退散,如同潮水般消隱無蹤。
那些悽厲的惡鬼虛影也隨之消散在空氣中。
微風拂過,夕陽那溫暖的餘暉重新灑在了寬闊的青石板上。
壓在焱和邪月身上的那股恐怖威壓瞬間消失得乾乾淨淨。
兩人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貪婪地呼吸著新鮮空氣,胸口劇烈起伏著。
他們猶如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渾身的衣服已經被冷汗完全浸透,緊緊貼在皮膚上。
切磋結束了。
林淵沒有再多看他們一眼。
對於他來說,這場無聊的鬧劇早就該收場了,他還要回去感悟毀滅與生命神力的交融。
他轉過身,邁著平穩的步伐,準備直接離開演武場。
看著林淵離去的背影。
癱坐在地上的焱和邪月漸漸緩過神來。
兩人在極度的震駭之後,陷入了長久的沉思。
在這個斗羅大陸上,弱肉強食是唯一的真理。
他們回想起林淵在指導室里說過的那些關於返祖與吞噬的理論,再結合剛才那場堪稱單方面屠殺的戰鬥。
一個清晰的念頭,在兩人腦海中瘋狂滋長。
跟著這樣的妖孽,也許才能真正觸及到力量的巔峰。
繼續當個井底之蛙,抱著自己那點可笑的天賦自視甚高,一輩子也無法見識到那種轟碎大道的風光。
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尊嚴一文不值。
「……」
焱和邪月相互對視了一眼。
不需要任何多餘的言語交流,憑藉著多年並肩作戰的默契,他們從彼此的眼神中讀懂了同樣的決定。
兩人猛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連身上的灰塵都顧不上拍打,邁開雙腿,跌跌撞撞地朝著林淵離去的方向狂奔而去。
兩人快步衝上前,直接擋在了林淵的去路上。
林淵停下腳步,微微皺起了眉頭。
他看著氣喘吁吁擋在自己面前的兩人,以為這兩個傢伙挨了頓揍還不夠,心裡仍有不服。
「怎麼?」
林淵語氣冷漠。
「如果還不服氣,想再戰一場,我隨時奉陪。」
他站在原地,身軀雖然年幼,但那股高高在上的無形氣場,卻逼得人喘不過氣來。
焱和邪月聽到這話,連連擺手,嚇得臉色都白了幾分。
下一秒。
兩人在林淵面前做出了一個極其整齊劃一的動作。
撲通!撲通!
焱和邪月齊刷刷地單膝跪地,重重地磕在青石板上。
他們低下了之前那高傲的頭顱,雙手抱拳,語氣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恭敬與狂熱。
焱開口:
「我們服了!」
「徹底服了!」
邪月緊接著大聲補充道:
「你確實比我們強太多,強得根本不在一個層面上!」
「什麼天才的名號,在你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兩人抬起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林淵。
焱咽了口唾沫。
「從今以後,你就是我們的大哥!」
「武魂殿年輕一代,唯你馬首是瞻!」
邪月也重重地點頭,語氣懇切到了極點。
「收下我們做小弟吧!」
「以後你指哪,我們兄弟倆就打哪,絕不皺一下眉頭!」
這突如其來的大轉折。
讓一向冷靜的林淵也不禁愣了一下。
他垂下眼帘,打量著跪在面前這兩個滿臉真誠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