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告！」
張岳來到總督察辦公室門口。
這位總督察，叫做提圖斯。來自波爾多。對葡萄酒很有研究。
事實上，這位總督察，大部分的時候，似乎也是在研究紅酒。
尤其是在法國宣布投降以後，經常借酒消愁。
其他很多法國人基本也是如此。
肯定是不甘心失敗的。覺得是奇恥大辱。
但是又沒有辦法改變。
稍等。
「進來！」
劉翻譯的聲音傳來。
張岳於是穩步進來。
發現辦公室裡面，還有另外兩個人。
其中一個，是王龍泉。另外一個，則是韓子赫。兩人都是一等探長。
如果是要內部晉升督察的話，肯定是他倆其中一個。
對於韓子赫，張岳了解的不多。
對方很少回來。
大部分的時間，似乎都在外面公幹？
具體是做什麼，估計沒有人知道。或許是幫提圖斯打理生意？
嗯，法國人也是很會做生意的。賺錢誰不喜歡？
尤其是現在這個世道。槍和錢，一個都不能少。
「總督察。」
張岳規規矩矩的敬禮。
然後看到旁邊的茶几上，放著一套新制服。
好像是探長的？領章是二等探長。和巡捕是有較大區別的。很醒目的。
奇怪……
探長的新制服……
這是……
「張岳，恭喜！」
「警務處發來命令，晉升你為二等探長。」
「恭喜！」
「恭喜！」
「啊？」
張岳有些愕然。
自己？
晉升二等探長？
果然是好消息。
但是，我好像還沒搞定金城大戲院的沉屍案。
還沒找到背後的主謀，就是那個日寇女特務，怎麼忽然間，就被晉升探長呢？
「張岳，這是警務處發來的命令。」
「警務處？」
「對！」
王龍泉笑著解釋。
張岳內心越發疑惑。警務處為什麼晉升自己？
法租界的巡捕房，和英租界其實有幾分相似。總督察以上，就是警監、副總警監等。
這些職位，都是法國人的專屬。華人是沒資格的。
很顯然，自己在法租界警務處，並沒有任何熟人。
對方為什麼會出手相助……
難道是老鬼子？
是他背後運作？
但是，應該沒那麼快啊！
肯定是另有其人……
「張岳！」
「到！」
「這是你的任命書！收好！」
「謝謝！」
張岳雙手接過來。
果然，任命書都已經簽署好。
但是簽名非常潦草。又是法文。張岳完全看不懂。
悄悄的轉頭看王龍泉。
「是警務處副處長，總巡亨里克爵士。」
「謝謝。」
張岳內心越發狐疑。
居然是總巡簽署的任命書。來頭有點大。
對方還是爵士。就是有勳爵頭銜的。雖然現在可能不太值錢了。
算了，不管了。
至少升官是好事。可以擁有更大權力。
從現在開始，他就是名正言順的探長。下面的人都可以稱呼探長。
而不是以前那樣，含糊不清的稱呼老大，或者稱呼隊長。
也可以單獨出去辦案。甚至不需要提前報告。
在外面遇到什麼突然事情，也可以直接處理。
可以獨立辦案。
可以獨立結案。
探長，就有這樣的特權。
再次恭喜。
再次道謝。
張岳才抱著新制服告辭。
相關的命令，自然會通報整個麥蘭巡捕房。
其他巡捕房，當然也會收到相關的通報，都知道他張岳是晉升二等探長了。
而且，小道消息，肯定還會傳言，他是總巡親自晉升的。
那位從未謀面的總巡，就是他的後台。
【職級提升】
【系統刷新】
忽然，腦海出現提示。
暗暗疑惑。系統還和職位等級掛鉤的嗎？
職位越高，獎勵越多？
是這樣嗎？
只可惜，系統沒有任何解釋。
「恭喜張探長！」
經過資料室，萬人迷裊裊的將他攔住。
那魅惑的眼神，好像要將他魂魄勾走。
「謝謝！」
張岳一笑而過。
對方在用美色考驗自己呢！
但是，就她這樣的美色，還是差點。自己經得住。
「張探長，隨時等你哦！」
「知道。」
張岳點點頭。沒有正面回答。
此時此刻的田奇峰，肯定知道教堂發生的事情了。
他一定會更加著急的。
因為那份交易記錄，真的很要命。
估計他現在想要剁碎胡東海的心都有了。惹出那麼大亂子。
還有秦德偉，就算是死了，也必須挫骨揚灰。
你送貨就送貨。還暗中留記錄。
之前是誰審訊秦德偉的？留下那麼大的紕漏……
「恭喜探長！」
「恭喜探長！」
還沒回到辦公室，就被一眾巡捕列隊歡迎。
每個人的臉上都是熱情洋溢的笑容。能不熱情嗎？都是用大洋換來的啊！
從現在開始，他們就可以正式稱呼張岳為探長了。
以後出去行動，可以更加威風。
「謝謝！」
「謝謝！」
張岳含笑回應。
每人打賞5法郎。暫時不給大洋了。
閾值不能一下子拉的太高。否則，以後就不好控制了。
進入辦公室。關門。換上新制服。
對著鏡子照照。
不錯。佛靠金裝。人靠衣裝。
自己本來長的就比較帥。現在更是一表人才啊！
其他地方不知道。在麥蘭巡捕房，他，張岳，絕對可以做形象代言人。
可惜，配槍差一點。是老古董左輪。
感覺檔次不夠啊！
拉開抽屜。將任命書放進去。
「報告！」
「探長，通訊科有你的電話。」
矮腳七進來了。
張岳點點頭。站起來。
他的辦公室沒有電話。算是一個小遺憾。
主要是他級別還不夠。雖然有單獨辦公室。但是還沒有安裝電話。
不過，最多兩三天，後勤科就會將電話裝好。
從此以後，他就能過上樓上樓下，電燈電話的幸福生活了。
有什麼事，隨便一個電話就能指揮。
哈！
來到通訊科。
這裡有專門的值班室。
如果沒有單獨的電話，都是打到這裡。
「探長！」
「探長！」
看到他進來，其他人都是紛紛站起來。
顯然，他們也都收到通報了。眼前這位，從現在開始，就是貨真價實的探長了。
「大家好。」
張岳謙遜的和大家打招呼。
每人打賞1法郎，算是意思意思。能買兩個包子。
拿起電話。
「餵……」
「張探長，恭喜了。」
赫然是趙崇信的聲音。有些低沉。
張岳恍然大悟。
原來是對方在背後助力啊！
就說法租界警務處為什麼會直接下命令晉升。
原來有人幫自己走關係了。
趙崇信在法租界多年，廣有門路，在警務處肯定也有關係。
給自己某個二等探長，肯定沒問題。
「謝謝趙叔。」
「昨晚，我和你爸，就是紹深老弟喝了不少。」
「呃……」
張岳很想問。你們喝完，不會又去四馬路了吧？
話說，你們的日子過得這麼瀟灑。我很羨慕啊！
什麼時候帶上我……
「我今天已經來市政廳上班了。」
「不是說三天……」
「日本人著急，催我趕緊來。於是就來了。」
「著急什麼？」
「說是發生了大事，要研討總綱略……」
「那我就不打擾你了。」
「好。」
於是掛掉電話。
張岳若有所思。
所謂的大事，估計是日寇東京被空襲了。
這件事，日寇就算極力隱瞞，也是瞞不住的。因為很多人都隱藏有收音機。
私藏電台是肯定要沒收的。還會被處以極刑。但是收音機是沒辦法限制的。
空襲……
怎麼說呢？
傷害性不大，侮辱性極強。
日寇臉上肯定是掛不住的。
而對於廣大的漢奸來說，無論是真是假，也是極大的心理衝擊。
事實上，很多漢奸都是有留美經歷的。對美麗國有所了解。知道美麗國的國力是非常恐怖的。
一旦這些國力被動員起來，投入戰爭，以後的局勢，恐怕會比較糟糕。
用最簡單的話來說，就是人心散了，隊伍不好帶了。
所以，日寇必須努力整頓，統一思想。
只是能不能達到目的，那就不好說了。
誰也不傻。
都在暗中衡量呢。
嘴巴不說。但是會用腳投票。
還有三年多啊……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