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突突……」
「突突突……」
日寇憲兵的摩托車很快包圍了教堂四周。
足足一個小隊的日寇憲兵下車。有五十多人。摩托車上面架著三挺歪把子機槍。
全副武裝。
凶神惡煞。
帶隊的，就是島田信太郎。還有小林三郎。
張岳神色平靜。快步上前。
「老師。」
「這是怎麼回事？」
「有人狗急跳牆。」
張岳將那份交易記錄拿出來，呈上。
島田信太郎看完，臉色果然極度難看。仿佛要原地爆炸。
「這是秦德偉留下的？」
「是。詳細記錄了每一筆送貨的信息。」
「八嘎！」
老鬼子的臉色開始漲紅。
從交易記錄來看，光是秦德偉一個人，就交貨五十多把槍械。
除了常見的手槍，還有步槍和衝鋒鎗。甚至一挺捷克式輕機槍。還有相當數量的木柄手榴彈。
「八嘎！」
「機槍！」
老鬼子的臉頰都要扭曲了。
你賣手槍已經是死罪。居然還敢賣衝鋒鎗。甚至是機槍！
瘋了……
都瘋了……
特高課那些混蛋！
為了蠅頭小利，它們已經徹底墮落了。
而且，這僅僅是冰山一角。
絕對不止秦德偉一個送貨的。肯定還有其他人。
可想而知，暗中流通的軍火，到底有多少。又有多少落入抗日分子手裡。
甚至有可能已經流出上海灘，落在周圍的抗日游擊隊手裡。
難怪最近一段時間，郊區經常有抗日游擊隊活動。日寇巡邏隊經常遭受埋伏，傷亡不斷。
包括最精銳的第16師團，在集結的過程中，也遭受抗日游擊隊襲擊。一個少佐當場身亡。
這件事，讓日寇軍部高層非常惱火。
覺得特高課沒用。
現在看來，不是特高課沒用。而是深陷其中。
倒賣軍火的巨額利潤，肯定有一部分進入了特高課某些人的口袋。
所以，他們才要鋌而走險，殺人滅口。
「你先拿著。」
「是。」
張岳將交易記錄收起來。
看老鬼子的模樣，好像還有更重要的事？
「張桑。」
「在。」
「現在有一件更重要的事需要你去做。」
「老師請說。」
「昨晚，帝國本土遭受到了無恥的空中偷襲。飛機很有可能是從華夏沿海機場起飛的。我們必須立刻開始調查，第一時間找到機場的位置。」
「老師……」
張岳看看四周。
擺擺手，讓其他人都退開。
當然，小林三郎是不需要的。他可以旁聽。
「什麼事？」
「老師，我有個未經證實的情報……」
「什麼情報？」
「我從義大利人那裡得到一個消息，說是美麗國的航母編隊，在哈爾西的率領下，越過廣袤大洋，靠近帝國本土，起飛B25轟炸機編隊，轟炸了帝國東京……」
「納尼？」
老鬼子的臉色頓時就變了。
幾乎是不受控的。他就下意識的抓住張岳的肩膀。
顯然，他是極度驚愕的。難以自制。
「你說哪裡？哪裡？」
聲音都是顫抖的。
旁邊的小林三郎也是極度震驚。
東京？
張岳說的是東京？
「八嘎！」
「絕對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小林三郎有點歇斯底里的吼叫起來。
島田信太郎的臉色更是越來越灰白。
張岳低著頭。
乖乖的站著。
等對方冷靜下來再說。
內心暗暗奇怪。他們兩個，居然不知道內幕？
哦，他們是日寇。不會去偷聽美麗國的廣播。
結果就是，已經被廣播公諸於世的新聞，他們兩個，還被蒙在鼓裡。
日寇高層顯然也是在隱瞞消息。
模糊說是日寇本土遭受空襲。但是沒說東京。
看眼前兩頭鬼子的反應，就知道這件事，對他們到底有多刺激。
東京被空襲了。
絕對讓每個日寇目瞪口呆。
然而，這才是剛剛開始……
死寂。
良久。
再也沒有哀嚎聲。
那些躺在地上的黑衣人傷員，最終也斷氣了。
失血過多。沒有人救治。只有死。
「你的消息哪裡來的？」
「一個義大利線人。米蘭人。」
「他怎麼會知道？」
「老師，有情報掮客的。就是專門販賣情報的。」
「八嘎……」
「其實，早些天就有情報流出來了。說是美麗國艦隊已經出動。目的地就是帝國本土。顯然是有重大陰謀。但是好像我們沒有人關注……」
「八嘎！特高課的那些廢物！他們根本沒用心辦事！」
老鬼子的怒氣頓時開始爆發。
又是特高課！
一天到晚就知道謀取私利。
倒賣軍火都敢！
卻連那麼重要的情報都沒有監控到！
現在，東京被空襲，都是他們的錯。
他們全部要切腹謝罪！
全部都要！
「啊啊啊！」
「啊啊啊！」
老鬼子忽然拔出佩刀。
對著地上的黑衣人一頓亂砍。鮮血四濺。
張岳急忙後退。
其他巡捕也是躲得遠遠的。
「嚯嚯！」
「嚯嚯！」
老鬼子的怒氣值直接拉滿。
足足十幾分鐘以後，他才好不容易稍微冷靜。
佩刀上面已經全部都是血漬。甚至還有肉片。
「張桑。」
「在。」
「你的消息可靠嗎？」
「老師，華夏沿海，根本沒有那麼大的機場。也飛不到那麼遠。」
「八嘎……」
老鬼子握著佩刀的手指，似乎啪啪作響。
沒錯。確實如此。華夏沿海的機場，距離東京太遠了。沒有飛機能夠到達。
即使從上海機場起飛，前往東京，單程航線也超過1800公里。來回就是3600公里。這是不可能的事。
華夏國府絕對沒有航程這麼遙遠的飛機。所以，不可能是華夏國府。
只有從航空母艦起飛。才能到達東京。
所以——
情報很有可能是真的。
但是，重點不在這裡。
重點是，這個情報，早就有人泄露出來。特高課卻沒有重視。
如果特高課提前得到消息，上報的話，帝國肯定會做出反應的。非但不會遭受空襲，還有可能重創敵人。甚至擊沉敵人的航母編隊。但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東京已經被空襲了。
「老師，可能陸軍大臣還不知道此事。」
「納尼？」
「海軍肯定不會說出真相的。」
「八嘎……」
島田信太郎的臉色忽然漲紅起來。
他立刻意識到了裡面的機會。一個能夠讓他平步青雲的機會。
如此重大的事件，陸軍大臣，甚至是陸軍高層，都可能還不知道。但是，他掌握了，他報告了。
如果他是第一個報告上去的，肯定會得到非常特殊的獎勵。
「我要立刻回去憲兵司令部。」
「是。」
「這裡交給你全權處置。有需要，隨時打電話來憲兵司令部。」
「是。」
「張桑，你是最出色的學生。我現在授予你先斬後奏的權力。必要時，不用請示，果斷處置。」
「是。」
張岳乖巧的答應著。
心想，我好像不需要你這個授權。
誰要是來惹我，我也是二話不說就開火的。先打了再說。
「就這樣。」
島田信太郎急匆匆的回去了。
他當然是要爭取每一分鐘的時間。必須第一個報告。
如果是第二個，或者第三個的話，價值就不存在了。
「突突突……」
「突突突……」
大隊的日寇憲兵跟著撤離。
張岳低頭掃了一眼地上的大片黑衣人屍體，視若無睹。
死人嘛，見多了就習慣了。
這裡是1942年的上海灘。
「收隊。」
「是。」
帶著隊伍返回巡捕房。
至於後續的現場，誰來收拾，他才不管。
那些黑衣人是誰派來的，誰就派人收屍。
如果沒有人收屍，那就晾著。
回到巡捕房，第一件事就是補充子彈。
剛才開火，消耗了不少子彈。必須立刻得到補充。
還好，巡捕房的法國佬，彈藥儲備還是很多的。尤其是這種11毫米子彈。
它使用的居然還是古老的黑火藥。也是奇葩。
幸好威力確實還可以。
「張隊長。」
忽然有人叫。是劉翻譯。
於是上前。和對方握手。
悄悄的，又一枚大洋落入對方的掌心。
「總督察要見你。」
「是好消息。」
……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