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牛之力】（白）：真正九頭壯牛的力氣合一。
陸遠秋盯著這行字，看了兩遍。
隨後眉頭一挑。
力氣類？
這詞條，和如履平地、草親木和比起來，好像沒那麼像修仙用的。
不過詞條都抽出來了，總得試試。
陸遠秋站起身，先活動了一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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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動，他就察覺出不對勁了。
輕。
太輕了。
不是身子輕，而是周圍一切都變輕了。
桌子輕。
木凳輕。
連腳邊那桶還沒倒掉的水，都輕得像沒分量。
陸遠秋心裡一動，直接衝著空氣打出一拳。
呼！
拳頭剛出去，面前竟傳出一道短促的破空聲。
陸遠秋自己都愣了一下。
他低頭看了看拳頭，又試著連出幾拳。
呼！呼！呼！
拳影帶風。
屋裡的燭火都被拳風帶得一陣亂晃。
「真有九頭牛的力氣？」
陸遠秋只覺得頭皮都有些發麻。
這種感覺太直接了。
以前他再怎麼機靈，再怎麼敢拼，也只是個身體結實些的少年。
可現在，他是真的覺得自己一拳能把牛打翻。
陸遠秋想了想，又忽然掀起衣服，看了眼肚皮。
果然。
肌肉一塊塊繃得分明，竟硬生生多出了八塊腹肌。
不止肚子。
連胸膛、肩背、手臂的線條都明顯緊實了不少。
不是那種虛浮的大。
而是實打實的強健。
陸遠秋伸手摸了摸，臉色古怪。
原來這詞條，不只是憑空給他加了力氣。
還順帶給了他一副能扛得住力氣的身子骨。
不然真給他九頭牛的蠻力，他這副身板怕是先折了。
「現在的我，是真比牛都結實。」
陸遠秋低聲嘀咕，心裡多少有點滿意。
可滿意歸滿意。
冷靜下來後，他還是很快把這份興奮壓了回去。
力氣大，終究只是力氣大。
不能加壽命。
也不能直接變成修為。
更關鍵的是，這終究還是凡俗層面的東西。
修士有靈力。
還會術法。
哪怕只是鍊氣一層的修士，只要掌握一道像樣的術法，都能輕鬆碾死一頭牛。
「可惜，力氣再大，也是凡人手段。」
天快亮了。
陸遠秋重新穿好衣服，壓下試拳的念頭。
他乾脆閉目調息了一陣，等到外頭傳來鐘聲，這才起身洗漱，去食堂吃飯。
吃完早飯。
陸遠秋沒有磨蹭，徑直去了丹坊。
今天，他就是來看看葉凡師兄說的新差事，有沒有著落。
丹坊里，站著兩個人。
一個是葉凡。
今天的葉凡格外規矩，腰背挺得筆直，臉上還掛著一絲討好的笑。
另一個就是林嫣然。
見到內門弟子指名道姓找陸遠秋，之前為難過陸遠秋那一高一矮兩個修士也在後院角落裡，正抱著柴簍，時不時朝這邊偷看一眼，神色都有些忐忑。
他們本就心裡有鬼，再加上得罪過陸遠秋，一時間很是害怕。
「陸師弟。」
林嫣然一眼便看見了他，臉上立刻浮起笑意。
那笑容，竟和初見時一般，溫和又親近。
「好久不見。」
「師姐今日特地來看看你修為如何。」
陸遠秋立刻拱手行禮。
「見過林師姐。」
林嫣然邁步上前，語氣熱絡得像前些日子的冷淡從未發生過。
「陸師弟，你入門之後，師姐也一直惦記著你。」
「這幾日我特地替你討要了些輔助修煉的丹藥。」
「來，你先讓師姐看看修為進境，師姐也好替你參謀，後面該如何修煉。」
她說著話，已經很自然地伸出手，握住了陸遠秋的手腕。
動作快得很。
根本沒給陸遠秋拒絕的機會。
下一瞬，一縷靈力便沿著她指尖，直接探入陸遠秋體內。
片刻後。
林嫣然鬆開手，臉上的笑意微微一頓。
「確實入了鍊氣期。」
「不過，還沒真正到鍊氣一層。」
說這話時，她眼裡的熱情明顯退了一絲。
隨後，她像是想起什麼似的，轉頭瞥了葉凡一眼。
那一眼，帶著幾分隱隱的不滿。
外門弟子果然沒見識。
她還以為葉凡所說的六天邁入鍊氣一層是真的。
結果一探才知道，陸遠秋只是邁入了鍊氣期的門檻，離真正穩住鍊氣一層，還差一點火候。
雖說六天從凡人到這一步，也已經不慢。
但和她先前以為的真正天才，終究還是差了一截。
葉凡被那一眼看得頭皮發麻，張了張嘴，又不敢吭聲。
林嫣然語氣淡了一絲，從袖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遞了過來。
「陸師弟，這是養氣丹。」
「你如今剛入鍊氣，正該穩固根基。」
「此丹可助你早些邁入鍊氣一層。」
「莫要怠慢修行，過幾日，師姐再來看你修為。」
林嫣然袖中備了兩瓶丹藥。
一瓶是十粒中品養氣丹。
另一瓶，則是三粒下品養氣丹。
前者是給真正值得重投的苗子準備的。
後者，則是給或許還有點潛力的弟子一個機會。
如今陸遠秋既未差到讓她徹底放棄，又未強到讓她下重注。
於是，她便選了後一瓶。
三粒下品養氣丹。
不算寒酸。
卻也遠談不上誠意多重。
陸遠秋兩世為人，看得出林嫣然的敷衍，才不會像愣頭青一樣被漂亮師姐一哄就開心。
再漂亮能有金主大人漂亮？
但白給的丹藥，哪有嫌棄的道理。
她願意給，他接著便是。
「多謝林師姐！」
送完丹藥後，林嫣然顯然已沒了繼續停留的意思，轉身便要走。
葉凡在旁邊賠笑陪了半天，見狀終於忍不住開口。
「林師姐。」
「那……陸師弟的工作，如何安排？」
這話一出。
林嫣然腳步一頓，眉頭頓時蹙起。
她原本就因葉凡誤傳消息，白跑這一趟，心裡有些不悅。
此刻聽他還提安排工作，不滿更重。
這個外門弟子，真是既沒眼力，也沒分寸。
陸遠秋到底是不是天才，還得再看。
她怎麼可能現在就為了這麼個前途未定的弟子，動用內門關係去安排什麼肥差？
「你不是說，陸師弟鍊氣入門，就能劈開靈柴麼？」
林嫣然語氣淡了下來。
「既然如此，那便讓他再鍛鍊幾日。」
鍊氣入門？
陸遠秋不是鍊氣一層？
因為陸遠秋只是鍊氣入門，所以林嫣然就這副不咸不淡的態度？
「陸師弟！」
「你是不是隱藏修為了？」
「在林師姐面前，可別藏著啊！」
葉凡急忙走到柴堆旁，挑出一根靈柴立好，又抄起那把常用的短柄斧，塞到陸遠秋手裡。
「來！」
「快讓師姐看一看，你對靈氣的運用！」
葉凡說得很快，眼神里全是催促。
在他看來，這可是難得的機會。
若陸遠秋真能在鍊氣入門的層次劈斷靈柴，那就說明他對靈力的掌控，已經強得離譜。
這種天賦一露出來，林嫣然就算再高傲，也得重新掂量陸遠秋的價值。
到時候，什麼工作安排，什麼資源扶持，自然都不是問題。
陸遠秋接過斧頭，手掌微微一沉。
他看了眼葉凡，又看了眼那根立好的靈柴，最後目光落在林嫣然臉上。
林嫣然也停下了腳步。
她抱著手臂，站在一旁，神色淡淡。
顯然，她也想看看陸遠秋鍊氣入門是怎麼劈斷靈柴的。
靈柴咔嚓一聲被劈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