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見古月這副模樣,葉塵則是輕笑一聲,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個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猜。」
兩個字,輕飄飄的。
說完,他轉身便走,白衣在樹影間一晃,便已經走出了幾步遠。
古月一愣,隨即反應過來,衝著葉塵的背影喊道。
「葉塵!」
但葉塵卻沒有停下腳步,甚至連頭都沒有回,就那麼瀟灑地消失在了樹林的陰影中。
古月站在原地,惡狠狠地跺了跺腳,黑色的長髮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
「葉塵!」
她又喊了一聲,但這一次,語氣中的憤怒少了幾分,無奈多了幾分。
回答她的只有風吹過樹葉的沙沙聲。
……
葉塵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步伐不緊不慢。
他當然不會告訴古月真相。
由於涉及到他的能力,葉塵不喜歡讓除了自己以外的人知道。
這是他的底牌,也是他立身的根本,他不會將自己的秘密告訴任何人,哪怕是暫時合作的盟友。
舞長空之所以會變成這樣。
自然是因為……
他已經不是舞長空了。
在保留舞長空的記憶和所有能力的前提下,在三世青銅棺的威能之下……
舞長空的靈魂和意志被徹底磨滅。
對這具身體,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擁有舞長空一切記憶與能力的全新靈魂。
從很早很早之前,葉塵就已經發現,三世青銅棺的位階遠超他的想像。
它不僅僅是一口銅棺,一個武魂,更是一件承載著歲月與法則的神器。
否則,它也無法做到讓他活了一世又一世,讓他以凡人之身對抗身為神王的唐三。
這也是為何最後葉塵會同意放出舞長空的原因。
他可不是傻子,會因為古月的一句話就真的把舞長空放出來。
那不是給自己添亂麼?
放出來的,只能是安全的。
葉塵的目光平靜如水,腳步不停,很快便消失在了宿舍樓的入口處。
……
幾天後。
天海大比的時間到了。
清晨的陽光灑落在東海學院上,一輛魂導大巴早早地停在了校門口。
車身通體銀白色,流線型的設計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車門上印著「東海學院」四個大字。
零班五人準時在舞長空的帶領下到達了集合地點。
舞長空依舊是那副冷峻的模樣,白衣如雪,站在大巴旁,目光淡淡地掃過五人,確認人到齊後,便率先上了車。
唐舞麟和謝邂跟在他身後,然後是許小言,古月和葉塵走在最後。
大巴啟動,駛出校門,匯入城市的車流中。
東海城漸漸遠去,大巴駛上了通往天海城的魂導高速公路。
東海城城中心的東海廣場在車窗外一閃而過,很快便被拋在了身後。
魂導大巴的速度越來越快,車身平穩地行駛在高速公路上。
魂導高速公路運用磁懸浮技術以及魂導技術……
能夠極大程度地提高魂導大巴車的速度,其極速可以達到魂導列車的一半。
如果距離不是特別遠,它比魂導列車更加方便。
此刻,眾人也被窗邊的美景所吸引。
東邊是大海,這條高速公路本身就是依海濱而建。
車窗外的藍色無邊無際,海水在陽光的照耀下泛著粼粼波光,與天際線融為一體。
海風吹過,海面上泛起層層白色的浪花,一群海鳥在遠處盤旋。
那景象令人心曠神怡。
謝邂坐在他旁邊,也在看著窗外,臉上帶著新奇的表情。
許小言安靜地看著海面,嘴角帶著淡淡的微笑。
古月坐在靠窗的位置,眼中倒映著海天的藍色,不知在想什麼。
葉塵則是靠在椅背上,閉著眼睛,似乎在小憩。
舞長空坐在最前排,腰背挺直,目視前方,一言不發。
……
良久,大巴駛入了天海城。
天海城比東海城更大,也更繁華。
高樓林立,街道寬闊,來來往往的魂導汽車川流不息。
城中到處可以看到天海大比的宣傳海報和橫幅,五顏六色的旗幟在風中飄揚。
整座城市都沉浸在一種熱烈的氛圍中。
這時,魂導大巴緩緩駛入天海大酒店的停車場。
天海大酒店是天海城最大最豪華的酒店之一,通體玻璃幕牆的建築在陽光下熠熠生輝。
酒店門前車水馬龍,來自各大學院和勢力的參賽隊伍正在陸續抵達,熱鬧非凡。
東海學院的隊伍下車後,在舞長空的帶領下進入酒店大堂,辦理了入住手續。
五人的住房分配很快就出來了。
葉塵自己一個房間,唐舞麟和謝邂一個房間,古月和許小言一個房間。
舞長空單獨住一間。
拿到房卡後,眾人各自回房安頓。
葉塵走進自己的房間,環顧了一圈。
房間不大,但布置得簡潔舒適,一張單人床,一張書桌,一個衣櫃,窗外可以看到天海城的街景。
他隨手將門關上,走到窗邊,望著窗外車水馬龍的街道,目光平靜。
……
待一切安頓妥當之後,葉塵沒有在房間多待。
他出了房門,穿過走廊,下了電梯,走出天海大酒店的大門。
天海城的空氣比東海城更加濕潤,帶著一股淡淡的海腥味。
街道上人來人往,參賽選手、觀眾、商販、遊客,各色人等交織在一起,熱鬧非凡。
葉塵走到一個相對僻靜的角落,停下腳步。
他抬起手,摸了摸胸口處的帝天逆鱗。
那片黑色的鱗片貼在他的胸口,散發著微微的涼意。
隨即,他直接通過精神力進行聯繫。
「帝天。」
片刻後,逆鱗散發出金黑色的微光,一道低沉而厚重的聲音在葉塵的腦海中響起,語氣中充斥著無奈。
「又怎麼了?!」
「葉塵,你能不能讓我休息一天嗎?!」
帝天的聲音中帶著明顯的疲憊和崩潰。
對此,葉塵並未感到羞愧,而是理直氣壯地回應。
「帝天,你什麼意思?!」
「我這可是為了你們好!」
「你既然不情願,那就算了。」
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滿,仿佛他才是那個被虧欠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