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緣由和安排
二十多年前,衍星道長學有所成,便獨自一人遊歷天下,見識更廣闊的天地O
誰知這天有不測風雲,人有旦夕禍福,途經郭北縣時卻是感染了風寒,差點死在郭北縣。
還好他住的客棧老闆王家心善,派人盡心盡力地照顧他,衍星道長才活了下來。
當衍星病癒時,恰好客棧老闆的孩子也出生了,還是一三胞胎兄弟。
只是這三胞胎出生的時間不太好,乃是陰年陰月陰日陰時出生的純陰之體。
這命格體質是極易招惹陰煞,很難活到長大的。
衍星道長雖無法力,但是下算之術確實非凡。
他見過三位嬰兒後,便知他們命運多舛,怕是不易長大。
衍星那時候也是氣盛,認為人定勝天,再加上王家與他有救命之恩。
於是在王家大宅中布下了逆反五行顛倒陰陽的大陣。
將兄弟三人的命格給遮蔽住了,不過三兄弟卻是再也不能出這郭北縣。
隨後他便繼續遊歷天下,直到入了朝廷的欽天監。
幾年前,衍星眼見朝廷愈發不堪,而他也通過卜算之術看見有妖魔偽裝,進入朝廷,要禍亂一國。
他也無力回天,於是便趕緊辭官,準備回鄉隱居。
只是他回鄉之時,忽然心血來潮,想起了郭北縣的王家。
於是回鄉便成了回郭北縣。
當他來到郭北縣,才知道他為何會心血來潮,原來他布置在王家的大陣被破了。
原來這三胞胎兄弟的父母於去年雙雙逝世,沒有了老夫妻的壓制,這三胞胎兄弟在郭北縣再也待不下去。
他們這二十多年一直待在郭北縣,連縣大門都沒出過,早就想出去看看了。
如今沒有了長輩的限制,他們就以擴張客棧的名義去了南方。
只是他們這一出去,果然就遭了煞劫,三兄弟全部橫死外地。
衍星道長趕到時只能為他們收斂了屍身。
不過他們三兄弟死後,這純陰之身果然起了變化,要引煞入體,化作煞屍。
衍星雖然能以符紙壓制他們屍變,但是卻沒能力護送三兄弟的屍身回郭北縣。
這才委託張彬運送三兄弟的屍體。
至於為什麼要讓張彬在蘭若寺待到子時過後,確實也是他算到有妖魔凱覦三兄弟的屍身。
如果張彬在這個規定時間內到達蘭若寺,然後待到子時,則厄難自解。
否則就算屍身送回郭北縣,他也保不住三兄弟死後的安寧。
聽到這裡,張彬也是明悟,這黑山老妖能跨越陰陽兩界,法力驚人。
要不是自己借用燕赤霞的軒轅劍擊毀其一部分真身,讓它數百年不能翻身。
衍星道長雖然卜算之術驚人,卻也抵擋不住黑山老妖前來討要三兄弟的屍身O
此時這向陽之地已經被張彬挖開一個大洞,足夠安放三兄弟的棺槨。
衍星道長一手拄著鋤頭,一手輕捋鬍鬚。
「貧道此番算計雖是事出有因,但是確實也是利用了張公子,置張公子於危險之中。」
「所以貧道可以為張公子卜算一番,為公子尋得機緣,修為更上一層樓作為補償,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張彬一聽,差點發笑,他從來沒有修煉過,從來只靠寶具、裝備撐場面,哪裡的修為。
只是他忽然轉念一想,自己現在是與飛蜈鼎合體的狀態,所以在衍星道長眼中自己怕不是一個法寶成精吧?
所以他說的修為更進一步,應該是指讓飛蜈鼎的成長更進一步吧?
想到這裡,張彬連忙問:「衍星道長,這該怎麼做?」
衍星看了看日頭,「午時快到了,咱們先將他們兄弟三人安葬,我再細細與你說來。」
張彬見狀,便也按捺住心思,幫著衍星道長將兄弟三人的棺槨一一搬進這土坑之中。
等到天上太陽最猛烈的時候,才用土石將它們埋葬起來。
最後衍星道長還從涼亭內取了一塊石碑立上,上面寫著王氏兄弟之墓幾個大字。
兩人回到涼亭坐下,道童在一旁煮茶伺候。
這個時候張彬反而不急了,他看了看日頭,突然發現三人都沒吃午飯,便對衍星他們說:「道長且坐,我去取點吃食過來。」
「那貧道就叨擾公子了。」
張彬在心中翻了個白眼,這能掐會算就是好,連午飯都算準了是他請。
現在已經是中午了,張彬也不想搞得太麻煩,就從車子裡取了可攜式的電磁爐和一些冷凍切好的牛羊肉和魚蝦。
再帶上一些調料和酒水,中午火鍋的原料算是齊了。
三人圍著涼亭內的圓桌,一頓胡吃海喝。
衍星道長雖然見識廣博,但是這現代的火鍋是真沒吃過。
畢竟張彬能拿出來的食材就算這個時代的皇帝,也未必能吃到。
幾杯酒下肚,兩人的話匣子也算是打開了,閒聊一陣,衍星才開始說起正事。
「張公子這一身法力看著邪氣森森,想來走的是旁門左道的路數。」
張彬無語,什麼邪氣森森啊?你們一個個都有法眼是吧?合著你們看我都不像個好人是吧?
「左道之法,雖不像正道的中正平和,但是法力增長卻也最是迅速,未必不能走出一條通天大道。」
衍星見張彬不語,還以為他心中不喜,連忙補救。
「道長不必安慰我,我這人臉皮厚,不怕這言語打擊。」
「咳咳,好,那貧道便直言了。」
「張公子應該能吞食其它妖魔助長自身法力吧?」
衍星的話雖然是疑問句,但是他的語氣卻相當篤定。
張彬也沒有辯解,微微點了點頭。
衍星又輕捋了頜下的鬍鬚一把,「如此正好,貧道這裡有4處地點,每處都有一隻大妖。」
「公子拿下這四隻大妖后,或可一窺當朝國師,如若能得國師真身相助,公子或有一絲機會超凡入聖。」
張彬一聽,頓時一愣,當朝國師,誰?普渡慈航?
那隻千年蜈蚣精?
然後張彬的心又「砰砰」的跳了起來,這衍星道長說的超凡入聖該不會指飛蜈鼎能升到第三階,殄階吧?
張彬強忍住心中的那點遐想,「國師真身,這是何意味?」
衍星抬頭看了張彬一眼,眼神很平淡,但是又透露著一股決絕,「當朝國師,普渡慈航傳聞乃是佛祖轉世。」
「實際上他乃是一千年蜈蚣成精,法力通天不說,還專精佛門神通,非常難對付。」
「公子若有超凡入聖之心,吞噬普渡慈航千年修行所煉的真身,或能助公子一窺那無上之境。」
張彬沉默了幾秒,「那為何要先降服那四隻大妖?」
「普渡慈航的佛法神通非同小可,以公子現在的修為,要拿下普渡慈航恐怕力有未逮。如能借那幾位大妖的真身一用,還可提升公子幾分修為。為公子再添三分勝算。」
張彬心中腹誹,恐怕不是給他增加修為,怕是要順便再為朝廷除掉4隻大妖吧?
不過對張彬卻也沒有反對的意思。
衍星道長雖然想幹這種一石多鳥的事,但是這對他並沒有壞處,這屬於合作共贏。
原本他也在考慮這支線任務完成後,《倩女幽魂》世界的這一年該怎麼過,他可能遊玩幾天便要回藍星世界。
因為從他看過的電影來看,這個世界並沒有什麼太強的法寶可以獲得。
倒是這個世界的佛門似乎有不少法寶留存,如佛經,金身這些,只是不知道這裡的佛門是屬於萬神的靈山體系還是別的體系。
就算是燕赤霞的軒轅劍,怕也只是這個世界的權限器,真實效果離開世界後也就那樣。
如今有了提升飛蜈鼎這一目標,說不得他要在這個世界好好搜刮一番。
畢竟這個世界妖魔鬼怪橫行,怕不僅僅只有那4隻大妖和普渡慈航。
「行,那就依道長所言。」
蘇州乃是江南大城,即便是在這王朝末年,卻也仍能保有十分繁華。
此時的張彬身上早已換了本朝衣物,只不過他不缺金銀,所以穿的是綾羅綢緞所制的「蘇樣」,甚是奢華。
漫步在這石板路上,所見所聞全都驗證了那最是紅塵中一二等富貴風流之地。
張彬剛踏入城門,那股子熱騰騰的煙火氣便撲面而來,將他整個人都裹了進去。
這城門洞裡外,活脫脫就是兩個世界。
城外是山塘河上密密匝匝的船帆,桅杆如林,把產自四方的米、布、絲綢、
瓷器,一股腦兒地卸下,又一船船地裝走。
再看城內,「蘇——州—辣醬,不鮮不要錢嘞!」這是醬園店夥計拉長了聲調的叫賣。
「咯吱、咯吱————」這是獨輪車推過石板縫的聲響,車上堆著高高的布匹。
「咿——呀————」一陣婉轉的崑腔水磨調,從臨河的一座畫舫里飄出來,伴著絲竹之聲,鑽進了每個人的耳朵。
茶館二樓,更是鬨笑聲、拍桌子叫好聲、算盤珠子啪聲,混雜著蘇州話、
徽州話、山西話,乃至各種聽不懂的異鄉口音,鬧成了一鍋粥。
張彬站在街邊,微微閉目,心中卻是暗暗嘆息。
這天下眼看就要傾頹,轉眼間刀兵便要再起,而這城中的人卻好似全然不覺。
也不知再過些年,朝代更迭後,這裡又有幾人能安然無恙,再享這太平。
他隨意找了一家食樓,走了進去。
大堂內的夥計一看見張彬進來,只是掃了他身上的打扮一眼,便知這位絕對是位貴客。
連忙上前招呼,「客官,您裡面請,請問您這是有幾位啊?」
張彬隨著小二上了二樓,在一張窗邊的桌子前坐下。
「一位。小二,你這裡有些什麼好吃的,說來我聽聽。」張彬對這個時期的江南名菜並不了解。
店小二見張彬問詢,滿臉堆笑的上來,先是利落地擦了兩下桌子。
然後才說道:「客官您坐好,聽我給您報報咱蘇州城的時鮮好菜!」
「您老聽真:
燒一肝一肚!
這桌上擺的,碗裡盛的,儘是那——
松鼠鱖魚、響油鱔糊、碧螺蝦仁、白什盆,䰾肺湯、純菜羹、蟹粉豆腐、母油鴨,醬汁肉、櫻桃肉、蜜汁火方、荷葉粉蒸肉,塘鯉魚、清炒蝦、石家䰾肺、西瓜雞,外加一碟蝦子鯗魚過老酒,再配兩籠棗泥拉糕、桂花糖芋艿、赤豆圓子、雞頭米!
鹹的、甜的、鮮的、糯的,熱炒冷盤,一應俱全!
客官,您是先點幾樣,還是讓小的替您配一桌時令席面?」
店小二一套貫口聽得張彬也是來了興趣,他不缺錢,便讓小二直接安排了一桌時令席面,準備好好嘗嘗這古人的飯菜水準。
就這等上菜的功夫,張彬也準備找這店小二打聽打聽這蘇州地面上的事來。
他用手在袖子裡面一模,然後又朝桌子上一放,桌面上便多了一顆花生米大的銀錁子。
這是張彬特意準備的。
他為做任務,穿越世界,卻不知道會去到什麼樣背景的世界。
不過大部分世界都認金銀這些貴金屬為硬通貨,張彬也不缺錢,所以早就找人定製了一批金銀珠玉帶在身邊。
在有需要的時候,可以隨時拿出來用。
「小二你給我說說這蘇州城裡城外可有什麼好玩的,說得好,這銀子就賞你了。」
小二一看這桌子上那顆銀錁子,怕不有一錢重,頓時就上了心。
這賞銀都比得上他一天的工錢了。
他滿臉堆笑道:「客官,您若吃飽喝足,想在咱們姑蘇城裡城外散散心,那您可問對人啦。」
「先說這城裡頭,您往閶門那一帶走,那叫「金閶門,銀胥門」,熱鬧得緊一山塘街七里長,店鋪一家挨一家,得月樓、松鶴樓都在左近,樓上聽曲,樓下嘗鮮。
要想看正經好戲,得上北局那片的戲園子,崑腔班子一亮嗓,真真是「一聲唱到融神處,毛骨蕭然六月寒」。
您要想附庸風雅,那拙政園、留園您非去不可,亭台樓榭,一步一景,裡頭還常有文會堂會,屆時園子逛了,戲也聽了。」
「再說這城外,您出了閶門,坐條小船,往西北去虎丘,那可是「吳中第一名勝」!
山塘河上畫舫如梭,船上搭台唱戲,岸上人山人海,那陣仗,您不親眼看一看,都算白來一趟蘇州!
往西走,楓橋、寒山寺,就為聽那夜半鐘聲,也得走一遭。
往西南,橫塘驛站,古運河邊上,文人送別都愛在那兒折柳題詩。
再遠些,木瀆、東山、天平山一如今正值秋日,這滿山紅葉,比那錦緞還艷!
靈岩山上還有吳王古蹟,陸巷古村里住的都是宰相後人,老宅子一條巷連一條巷,走進去跟迷宮似的,可有意思!」
張彬聽得有意思,但是卻沒有聽到自己想要的。
於是又低聲問了一句:「老爺我更愛一些稀奇古怪,魑魅魍魎的道道,你這邊有沒有這樣的傳聞?」
店小二聽到張彬的問話,臉上白了一下,似乎有些畏懼之色。
張彬見狀,又掏了一顆銀錁子放到桌上,笑著說道:「看來是有,趕緊說說,說完了,這兩顆銀錁子都是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