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總,」裴逸轉過頭去詢問沈聿言的意見。
沈聿言輕輕點頭。
裴逸急忙下車將許霧給扶起來,「許小姐,您怎麼不進去?」
「這麼毒的日頭,你以為我想在外面曬著,這不是沒密碼嗎?」許霧低聲抱怨。
她昨天忘記問了,沈聿言也沒告訴她,那她不在外面曬著,還能去哪裡。
當然,最主要的還是她蹲著看花看入迷了。
她最喜歡向日葵了。
當年,她就說要在院子裡種滿向日葵,可後來獨自在異國他鄉時,別說種,就是看到向日葵就會止不住難過。
「那您可以給我發消息,」裴逸覺得有些不好意思。
許霧皺眉,「讓你把我送到這裡,估計他就沒少為難你,我要是再問你要密碼,你不得被他給滅口了。」
裴逸想解釋,其實不是這樣的,但他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能去開門了。
許霧點頭致謝後,裴逸又回去推沈聿言。
「沈總,是我疏忽了,我稍後就把密碼發給許小姐。」
沈聿言搖頭,「不用了。」
「可……」
「她已經記住了。」
同樣的錯誤,許霧不會再犯第二次。
……
「沈總,需要我推您去臥室嗎?」
「不用了,你回去吧,」裴逸離開後,沈聿言就操縱著輪椅來到落地窗前。
望著庭院裡那株孤零零的向日葵,他的神情流出了落寞。
她剛剛是在看花,還是單純在發呆。
不知坐了多久,聽到身後有動靜,等他轉過頭來,就看到許霧已經洗完澡,身上依舊穿著他的白色襯衫。
四目相對的瞬間,許霧就打算轉身離開。
「我餓了。」
許霧翻了個白眼,「就你那冰箱比我的臉都乾淨,你想讓我做什麼,白灼空氣,還是紅燒空氣。」
「許霧,我能答應你住進來,也能把你趕出去。」
他語氣冷冰,「別忘記你昨天答應了什麼。」
「真威風啊!」許霧切了聲,上前把窗簾給拉上,讓客廳陷入黑暗之中。
「喜怒無常,你還真是空有一副好皮囊。」
許霧覺得解氣了,這才轉身去換衣服,打算外出買菜。
「許霧,這七年,你有沒有後悔過當年的選擇?」沈聿言想問,可又覺得實在沒什麼必要。
也許真的是形勢所逼罷了。
……
夜色漸深,許霧正在跟蘇梨打電話,突然聽到重物落地的聲音。
本來不想理會的,可不知怎麼回事,心裡突然變得有些不安。
掛斷電話,許霧就走了出去。
她來到沈聿言臥室,試探地敲了敲他臥室的門,卻沒有回應。
「你在房間裡嗎?」
「沈聿言,我進來了。」
難道出事了。
許霧一時心急,直接去擰門把手,讓她沒想到的是,沈聿言竟然沒鎖門。
臥室里沒人,但能隱約聽到浴室里有動靜。
等她衝過去時,就看到沈聿言正費力地想要從浴缸里爬出來,只是輪椅離他有些遠,根本就夠不到輪椅。
地面上倒下的洗髮液,應該就是聲音的來源。
四目相對,沈聿言重新跌回浴缸里。
「你來做什麼?」沈聿言目光冷冽,語氣不善。
許霧根本就顧不上,直接把人從水裡撈出來,「我要是不來,明天網友就有的看了。」
昔日的京圈太子爺狼狽地慘死在自家浴缸中。
「出去,我不用你管,」沈聿言推了下她的肩膀。
本來就沒站穩的許霧,直接滑倒在地上,腳趾撞在浴缸底部,有些火辣辣的。
許霧頓時來了火氣,扶著浴缸站起來,居高臨下,「你是不是以為我很樂意管你,我只是不想當寡婦,名聲不好,影響我嫁人。」
不知這句話戳中了沈聿言什麼地方,他語氣冰冷,「你給我滾出去。」
滾出去,敢喊她滾出去。
許霧上前,二話不說,直接抓住他頭髮,逼迫他的頭向後仰,「再給我廢話,我把你的頭髮給你薅禿了。」
真是給他點好臉色了。
「許霧,」沈聿言眼睛赤紅。
許霧毫不在意,雙手從腋下穿過,在他胸前交叉,然後想要把他拽起來。
但沈聿言不配合,許霧根本就抱不起來他。
一番折騰下來,許霧覺得有些疲憊,她嘆口氣,「沈聿言,我最後警告你一遍,你要是再不配合我,信不信我把你溺死在水裡。」
許霧可不是在嚇唬他,抓住他的腦袋,就想往水下按。
「我沒穿衣服,沒穿衣服,」沈聿言有些激動,耳垂不知是氣得還是害羞,全紅了。
許霧微愣,訕訕地鬆開手,「那你不早說。」
她站起身,環視四周,終於找到他的內褲,然後就拿了過來。
「你又沒擦身體,穿上不是都濕了嗎?」
「不是我說,你隨便沖沖澡不就行了,幹嘛非得要泡澡,是嫌自己的命太長了,」許霧還在喋喋不休。
沈聿言搶過內褲,「你轉過去。」
「又不是沒見過,」許霧翻了個白眼。
在她面前裝什麼,不知道還以為當年那些情趣用品是她買的。
「轉過去。」
「切,」許霧轉過身。
可沈聿言這邊不知是什麼情況,根本就穿不好衣服,越是不想狼狽,反而就越是狼狽。
有幾次還差點就嗆到水。
許霧等的不耐煩,直接轉過身,「別折騰了,我把你抱起來算了。」
「不需要。」
「我都不怕污染眼球,你在這扭捏什麼,」許霧直接將沈聿言從水裡撈出來,然後將他抱在輪椅上,隨後將浴巾遞給他。
因為側著身子,她的手在摩挲中落在他的腹肌上。
這觸感,讓許霧忍不住想要多摸了兩下。
「摸夠了沒?」沈聿言冷淡的聲音傳進她的耳朵里。
許霧趕緊停手,把浴巾丟給他,身子背對著他,「說實話,你是怎麼鍛鍊的,這腹肌還真的是挺有料的。」
沈聿言將自己的身子圍住,「你可以走了。」
許霧轉過身,「沈聿言,我剛剛怎麼也算是救了你,你就這麼趕我走了。」
「不然呢!」
許霧眉頭一挑,「再讓我摸摸腹肌吧。」
還不等沈聿言拒絕,許霧就直接把手放了上去,胡亂地摸了兩把。
「好了,扯平了,我回去睡覺了。」
就在她要到門口時,沈聿言突然喊住她。
「幹嘛,你還想摸回來不成,」許霧抱緊自己,一臉警惕。
因為沾了水,她的身材若隱若現的,沈聿言偏過頭,「你就不能換件衣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