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姜魚看了一樣腦袋上的石板,估計一時半會他們也出不去。
「我都告訴你。」
蕭傾寒的眼睛亮了一下,他終於被接納了嗎?
「其實我不是隱公主的女兒,我今年也不是十八歲,而是二十一歲。」
「比隱公主的女兒還要大三歲。」
聽到這個消息後,蕭傾寒整個人都沉默了。
他之前猜的都是錯的。
「是不是沒有想到,其實我本來不長這個樣子的。」
姜魚有些哽咽,這些話她藏了太久了,如今終於可以鬆一口氣了。
「什麼?你?」
蕭傾寒立刻開始撫摸姜魚的臉,試圖找到她臉上的人皮面具,可惜一無所獲。
突然他好像想到了什麼,繼續往下摸,果然摸到了一道極為淺的疤痕。
「我的熙哥那麼聰明,一定猜到了吧,我這張臉是動過刀子的,是我最親的人親手動的刀子。」
「那時候你多大?」蕭傾寒握住姜魚的手,可是只感覺到了一片冰涼。
「十歲,是這個計劃最開始的時候。」
姜魚有些累了,她靠在蕭傾寒的懷中。
「我的父親是一個大英雄,他在我小的時候總會將我高高舉起。」
「我的母親是一個醫女,我小時候喝的湯藥沒有苦的,都是甜的。」
「不過,一場意外,將這一切都毀掉了。」
姜魚安靜地講著,像是別人的故事。
「爹爹的師妹被人殺了,娘親和她情同姐妹,他們想要報仇。」
「可是仇人太過強大,他們只能一步步來,爹爹拿起了刀,娘親恢復了自己的身份。」
蕭傾寒忍不住打斷,「可是這和你無關,你也只是一個孩子。」
「爹爹也是這麼說的,但是娘親說這一切都是她的錯,她要贖罪,所以我也必須犧牲。」
「然後我就被丟到了一個陌生的人家,起初他們對我很好的,只是好人總是不長命,又或者這也是計劃的一環。」
「再後來的事情,你應該就知道了。」
男人將姜魚緊緊的抱在懷中,他知道姜魚失去了很多,可是沒有想到她連自己的身份都已經捨棄了。
甚至是連自己的臉……
「對不起,我不該問的。」
姜魚將自己縮在蕭傾寒的懷中,「沒事,我也早就想說了。」
「你不用為我擔心,我也有過開心的日子。」
「在最開始入府的一年多,我是真的失憶了,那段時間我只想著出府,開始挺開心的。」
蕭傾寒只覺得自己的心臟好像被揪住了一樣。
她到底壓力多大,才會覺得當丫鬟也是開心的事情。
「以後,這些事情我和你一起扛。」
「不用了,事情很快解決了。」
「你不知道吧,我的生身父親是鎮北王。」
「鎮北王!姜蛟?」
「是啊,那你才應該是芊芊郡主,那真正的芊芊郡主是誰?」
姜魚的腦海中浮現那個比自己小三歲的姑娘,「她啊,才是真正的隱公主的女兒啊。」
說到這裡的時候,姜魚的眼底還是帶上了淚水。
「我們出去後,不要管這些了,我帶你走吧。」
蕭傾寒不想和那些人再糾纏了,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帶著姜魚離開。
「好。」
姜魚答應得爽快。
兩人站起身,地下燈火微小,蕭傾寒沒有注意到姜魚的臉色蒼白得嚇人。
他們只能拿著小小的火把繼續往前走。
周圍的壁畫還在延續,似乎已經是沐太后執掌天下的時候了。
就在他們以為壁畫馬上就要結束的時候,卻發現年老的沐太后手捧鮮花。
下一秒沐太后和身後的族人就都換了一張人臉。
可是在旁邊卻是沐太后和其族人的棺槨。
自此沐家分為兩支,一支留在明面上。
另一隻則是在暗處,由沐太后帶領著生存。
「沐太后……根本沒有死!」
蕭傾寒對此很是震驚,但是姜魚卻沒有什麼反應。
反而看著那朵花出神。
「是啊,沒有死,不然當初的謠言又是怎麼出來的。」
蕭傾寒轉身,「你說雙生子的謠言。」
姜魚點了點頭,「是啊,沐太后的後人一直想要復國,這謠言便是他們傳出來的。」
「如果沒有這個謠言,隱公主也不會……這一切都是沐家的錯。」
姜魚的頭逐漸低了下來。
「這些都是沐家人欠天下的,若不是當初的一個謠言,如今也不會是這個昏君當道。」
「小魚兒……」
他只以為小魚兒想要的自由他能給,可是如今困在小魚兒身上的卻不止是當初的一紙契約。
「我沒事,我們繼續往前走吧。」
兩人走得很順暢,似乎這裡並沒有什麼威脅。
但是姜魚知道,不會的。
果然在他們馬上走到壁畫結束的時候,眼前是一片河流。
「地下河!」
「怎麼會……」
姜魚緩緩蹲下身子,「沐太后果然大手筆。」
「我們順著河流走吧,看看有沒有出路。」
蕭傾寒對陵墓沒有研究,只能想到這裡。
而姜魚卻看向河流上方,「河流下面是陵墓,我們要出去,只能往上走。」
「水為氣,匯集之地是不是我們該去的地方。」
蕭傾寒點了點頭,打算帶著姜魚往上走。
卻聽到了後面的聲音。
「郡主果然聰慧,朕就知道郡主是有辦法的。」
皇帝從暗處走出來,周圍的錦衣衛一擁而上直接把姜魚和蕭傾寒按住。
「郡主還真是讓朕好找。」
而蕭清遠看著自己弟弟,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只見皇帝將刀橫在了蕭傾寒的身上,「郡主,好好帶路。」
姜魚死死地按住自己狂跳的心臟,「陛下好手段。」
「帶路。」
皇帝刀往前一步,姜魚連忙起身,「好!」
「我帶路。」
她打量身後的人,他們應該是炸開了旁邊的石頭才下來的,沒有看到壁畫。
這樣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