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抓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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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曼的話音落下，包廂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重金屬音樂的餘音似乎還在走廊震盪，但莫柔的耳朵里只剩下嗡嗡的耳鳴聲。
「莫警官。」這三個字從陳曼嘴裡吐出來，帶著幾分戲謔和殘忍。
莫柔瞳孔猛地收縮。她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後背滲出一層冷汗。
身份暴露了？這怎麼可能？她自認偽裝得沒有任何破綻。
但最讓她震驚的，不是身份的暴露，而是那個剛剛吞下錫紙包在地上瘋狂抽搐的精神小伙。
毒品。
這不是普通的商業間諜案，也不是單純的高利貸催收。
陳曼是個毒販。
莫柔死死咬住下唇。
大意了。
她低估了對手的危險程度。
她本以為自己面對的只是一隻狡猾的狐狸，沒想到是一條吐著信子的毒蛇。
林彥坐在沙發另一端。
他沒有動。
他手裡還端著那杯溫熱的檸檬水，自光在陳曼和莫柔的臉上快速掃過。
莫柔的震驚和僵硬寫在臉上。
陳曼的得意和狠辣毫不掩飾。
包廂門外站著兩個身材魁梧的保鏢，門已經被反鎖。
林彥的大腦迅速運轉。
情況完全失控。
陳曼不僅涉黑涉毒，還摸清了莫柔的底細。
一個毒販在自己的地盤上揭穿警察的臥底身份，接下來會發生什麼，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殺人滅口。
如果處理不好，今晚他和莫柔都會死在這裡。
陳曼站起身。
她走到茶几前，從手包一個極其隱蔽的夾層里拿出一個透明的密封袋。
裡面裝著純白色的粉末。
她將粉末倒在光潔的大理石茶几上，用一張黑色的貴賓卡熟練地將其分成幾道均勻的細線。
「莫警官，干你們這行的，挺不容易的。」陳曼笑得很甜，眼神卻冷得嚇人，「為了抓我，連酒都喝了。不過，既然來了我的場子，總得守我的規矩。」
她指了指桌上的白色粉末。
「來，嘗嘗。這是最新款的貨，純度極高。只要你吸了這口，咱們就是自己人。你回去寫你的報告，交你的差。我繼續做我的生意。大家相安無事。」
莫柔死死盯著桌上的粉末。
「你做夢。」莫柔聲音清冷，帶著決絕。
陳曼嘆了口氣。她揮了揮手。
門邊的兩個保鏢立刻走上前來，一左一右按住了莫柔的肩膀。
莫柔試圖反抗，但她在之前的飯局上喝了酒，酒精麻痹了神經，手腳發軟，根本掙脫不開兩個壯漢的鉗制。
「按住她。」陳曼拿起一根吸管，捏住莫柔的下巴，強行將她的臉往下壓。
莫柔拼命掙扎，緊閉雙唇，眼神中透著寧死不屈的倔強。
林彥放下水杯。
玻璃杯和玻璃茶几碰撞，發出一聲脆響。
聲音不大，但在極度緊張的包廂里格外清晰。
「陳總。」林彥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平穩，聽不出一絲慌亂。
陳曼停下動作，轉頭看向林彥。「林總，別急。等我處理完這位莫警官，再來好好跟你聊聊你們公司的那個上億項目。你今晚也得留點東西下來。」
「聊項目就不必了。」林彥靠在沙發背上，雙腿交疊，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我只是對你剛才的交易方式，有點好奇。」
陳曼眯起眼睛。
林彥抬起手，指了指還在角落裡抽搐、翻著白眼的精神小伙。「那個黃毛剛才給了你一沓零錢。十塊，二十，五十。加起來不過幾百塊。」
「怎麼？林總看不上這點小錢？」
「不是看不上。」林彥看著陳曼的眼睛，語氣平緩，「我只是在算數。兩張十塊，三張二十，一張五十。這不是在付錢，這是在對暗號。」
陳曼的臉色變了。
林彥繼續說道：「毒品交易，錢貨兩清。幾百塊錢買不到你那種純度的貨。他把錢交給你，你把藏在夾層里的錫紙包給他。錫紙包的摺疊方式很特別，左邊兩折，右邊一折。
這也不是隨便包的。」
包廂里安靜得可怕。
只有角落裡那個精神小伙發出的粗重喘息聲。
莫柔趁著保鏢分神，猛地掙脫了一隻手，但很快又被死死按住。
她震驚地看向林彥。他在說什麼？
「我剛才一直在想，你一個放高利貸的，怎麼敢碰這種掉腦袋的生意。現在我明白了。」林彥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不僅在散貨，你還是個中轉站。那沓零錢的面值和張數，代表著下一次交易的時間和地點。錫紙包的摺痕，代表著貨物的批次和路線。你用這種最原始、最不起眼的方式，在KTV這種魚龍混雜的地方傳遞情報。」
陳曼鬆開捏著莫柔下巴的手。
她站直身體，死死盯著林彥。
「林彥。你到底是什麼人？」陳曼的聲音里透出殺氣。
「我就是一個項目經理。」林彥攤開雙手，「只不過，我這人記性好，對數字和細節比較敏感。陳總，你信不信，只要我今晚走不出這個包廂，你剛才那套聯絡密碼，明天就會出現在市局緝毒大隊的辦公桌上？」
林彥在賭。
賭陳曼做賊心虛，賭她不敢拿整條線冒險。
陳曼死死咬著牙。
她突然從手包里掏出一把黑色的手槍，直接頂住了林彥的額頭。
「你敢威脅我？」陳曼手指搭在扳機上。
冰冷的槍口觸碰著皮膚。
林彥沒有躲，甚至沒有眨眼。
「你可以開槍。」林彥直視著陳曼，「槍聲一響，外面的警察立刻就會衝進來。你以為莫警官是一個人來的？你真當外面的便衣是吃素的？」
陳曼眼中閃過一絲慌亂。
「放了她。」林彥指了指莫柔，「這筆買賣你已經虧了，沒必要把自己的命也搭上。
你現在走，或許還能保住你的上線。」
雙方陷入了極度危險的僵持。
莫柔看著被槍指著腦袋卻依然面不改色的林彥，心臟狂跳。
這個男人，到底哪來這麼大的膽子？
他明明只是個普通人，為什麼在面對毒販的槍口時，能比她這個受過專業訓練的警察還要冷靜？
陳曼的手指在顫抖。
她在權衡利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