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意外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書庫多，t̲̲̅̅w̲̲̅̅k̲̲̅̅a̲̲̅̅n̲̲̅̅.c̲̲̅̅o̲̲̅̅m̲̲̅̅任你選 】
林彥和莫柔坐在寬大的沙發上，看著眼前這一切，都覺得有些不真實。
陳曼沒急著唱歌，而是招了招手，讓那個精神小伙坐到她身邊。
她湊到他耳邊，壓低聲音說了幾句話。
林彥離得遠，聽不清她們在說什麼，只能看到那個精神小伙的表情先是有些驚訝，然後閃過一絲遲疑和猶豫。
陳曼似乎看出了他的猶豫，又笑著說了句什麼。
這一次，精神小伙沒有再猶豫，他點了點頭，然後站起身，快步走出了包廂。
林彥和莫柔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不解。
搞什麼鬼？
過了沒一會兒，包廂門被推開，那個精神小伙又回來了。
他快步走到陳曼面前，攤開手掌，掌心裡是一沓看起來有些零碎的鈔票，有十塊的，有二十的，也有五十的，湊在一起大概有個幾百塊錢。
他把那些錢全都遞給了陳曼。
林彥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這是什麼操作？不是陳曼帶他進來玩嗎？怎麼反倒讓他掏錢？
陳曼笑著接過了那沓零錢，隨意地塞進了自己的手包里。
然後，她從手包一個隱蔽的夾層里，拿出了一個用錫紙包著的小東西，遞給了那個精神小伙。
那個小伙子接過東西，臉上露出了迫不及待的興奮表情。
他甚至沒有找水，直接撕開錫紙，把裡面的東西仰頭一口吞了下去。
緊接著，詭異的一幕發生了。
吞下那個東西之後，精神小伙的身體開始輕微地抽搐，他閉上眼睛，腦袋開始不受控制地、以一種極快的頻率瘋狂地左右搖晃起來，嘴裡還發出了「嗚鳴」的怪異聲音，整個人像是瞬間進入了某種極度亢奮的狀態。
包廂里的氣氛瞬間凝固了。
莫柔臉上的醉意和笑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和驚恐。
林彥的心也猛地沉了下去。
他猛地轉頭看向莫柔，正好對上她看過來的、同樣充滿驚駭的目光。
兩人雖然一句話都沒說，但心中卻同時升起了同一個念頭。
陳曼————她在販毒！！
與此同時。
星河警察局，監控室。
空氣里瀰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煙味和速溶咖啡的廉價香氣，混雜在一起，形成一種讓人神經緊繃的味道。
十幾塊屏幕分割著不同的畫面，無聲地閃爍著冷光，將室內每個人的臉都映照得有些蒼白。
劉旭東雙眼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其中一塊屏幕。
畫面上是「金碧輝煌」商K的正門入口，旋轉的霓虹燈將進進出出的男男女女染上了一層光怪陸離的色彩。
他面前的桌上，攤開著一疊資料，最上面一張是陳曼的證件照。照片上的女人妝容精緻，眼神里卻透著一股與外表不符的精明和狠厲。他們跟這條線，已經快半個月了。
所有的資料都顯示，陳曼只是一個遊走在灰色地帶的放貸人，手下養著幾個小混混，做的都是些上不了台面的催收生意。但劉旭東的直覺告訴他，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一個普通的放貸人，不可能有這麼嚴密的組織和反偵察意識。
這條線下面，一定還藏著更深、更黑的東西。
他拿起一支紅筆，在資料上重重地畫了一個圈，心裡盤算著。莫柔已經成功取得了陳曼的初步信任，這步棋走得很好，但到現在為止，傳回來的消息都無關痛癢。難道是自己的判斷失誤了？這條線，真的就只到放貸為止？
「砰！」
一聲巨響，監控室的門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
一個年輕警員連門都來不及敲，幾乎是踉蹌著沖了進來，他一手扶著門框，一手死死攥著幾張紙，因為跑得太急，胸口劇烈地起伏著，話都說不連貫。
「劉————劉隊！」
劉旭東眉頭瞬間擰成了一個疙瘩，沉聲呵斥道：「慌什麼！天塌下來了？」
「陳曼！是陳曼的事！」年輕警員把那幾張剛從印表機里出來的文件拍在桌上，因為激動，聲音都有些發顫，「劉隊，您快看這個！我們剛接到的一個匿名舉報電話，順著線索緊急核實了兩個受害人————陳曼她————她可能涉毒！」
「什麼？！」
劉旭東猛地從椅子上彈了起來，一把抓過那份文件。他的目光快速掃過紙上的文字。
當「新型毒品」、「精神控制」、「誘騙吸食」這幾個字眼映入眼帘時，他的腦子「嗡」的一聲，仿佛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
涉毒？！
這兩個字的分量，和高利貸完全不是一個等級！
「說清楚！」劉旭東的聲音因為震驚而變得有些嘶啞。
年輕警員急促地解釋道：「根據我們緊急走訪的幾個欠了她錢的年輕人交代，陳曼不止放高利貸！她還用一種東西來控制那些還不清債務的人！我們找到了其中一個已經被逼得家破人亡的孩子，剛給他做了尿檢，結果————是陽性！而且他說，已經有好幾個跟他一樣的年輕人，都被陳曼用這種方式拖下了水！劉隊，這根本不是什麼簡單的放貸，這是在養「豬仔」，用毒品來控制他們，榨乾他們最後一點價值！」
話音剛落，劉旭東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毫無血色。
他的腦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莫柔那張年輕而堅毅的臉。
莫柔！
她現在就在陳曼的身邊！她以為自己面對的是一個放貸的蛇蠍女人，卻不知道自己正與一個販毒的惡魔共處一室！
那個KTV的豪華包廂，哪裡是什麼歌舞昇平的銷金窟，那分明是一個隨時可能引爆的火藥桶！
這次臥底任務的危險等級，在這一瞬間，直接從藍色預警飆升到了血紅色的最高級別！
「媽的！」劉旭東低聲咒罵了一句，攥緊的拳頭狠狠砸在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菸灰缸和水杯都跳了起來，發出刺耳的碰撞聲。
他失控了。
年輕警員看著劉旭東難看到極點的臉色，焦急地催促道：「劉隊，情況完全超出了我們的預估！販毒分子的兇殘和狡猾不是我們能想像的！臥底任務必須立刻終止！我們得馬上把莫柔同志撤回來！再待下去，會出人命的！」
終止？
這兩個字像針一樣扎在劉旭東的腦子裡，讓他一陣刺痛。
終止行動，現在就衝進去把莫柔帶回來，她就安全了。這個念頭像是有著巨大的誘惑力，讓他幾乎要脫口而出。
可是————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屏幕上那個依舊紙醉金迷的KTV入口，一股強烈到極致的不甘從心底涌了上來。
為了挖出陳曼這條線，他們整個支隊熬了多少個通宵？情報科的同事篩查了多少T的數據？莫柔那個丫頭，又冒了多大的風險，才一步步取得了陳曼的初步信任？
如果現在收隊，以陳曼那種人的警惕性，她肯定會立刻察覺到不對。一旦打草驚蛇，她就會像一滴水融入大海，再想把她和她背後的網絡挖出來，比登天還難！
那之前所有的努力，就全都白費了！那些已經被毒品控制的年輕人，誰來救？一個可能存在的，隱藏在城市陰影下的販毒網絡，就因為這次的退縮而繼續逍遙法外，毒害更多無辜的人！
但是————如果不終止————
萬一莫柔被發現了呢？萬一陳曼那個瘋子對她起了疑心，要用毒品來「考驗」她的忠誠呢？
那個丫頭才多大？剛從警校畢業沒兩年，憑著一腔熱血就敢往龍潭虎穴里闖。她有應對突發狀況的訓練，可她有應對毒販的經驗嗎？
劉旭東不敢再想下去，每多想一秒，心臟就往下沉一分。
他的手心裡已經全是黏膩的冷汗，額角的青筋因為巨大的精神壓力而突突直跳。
一邊是並肩作戰的戰友的生命安全，一邊是斬斷毒瘤、為民除害的重大戰機。
怎麼選？到底他媽的該怎麼選？！
他感覺自己被架在火上反覆炙烤，每一個選擇的背後，都可能是一個無法挽回的、血淋淋的後果。
就在這時，一陣尖銳刺耳的手機鈴聲劃破了監控室里凝固的空氣，像一把鋒利的刀子0
是負責在KTV外圍監視的便衣打來的！
劉旭東心裡猛地咯噔一下，一種極其不祥的預感瞬間攫住了他。他幾乎是顫抖著手按下了接聽鍵，用盡力氣才讓自己的聲音保持平穩：「什麼情況？」
電話那頭的聲音嘈雜而急促，清晰地混雜著人群的尖叫聲、玻璃破碎聲和聲嘶力竭的叫罵聲，仿佛戰場一樣。
「劉隊！出事了！KTV裡面打起來了！不是小打小鬧，是兩撥人，十幾號人！都拿著傢伙，棍子、酒瓶到處飛！場面已經完全失控了！我們的人在外圍，根本混不進去！」
黑幫混戰？！
劉旭東的瞳孔猛地一縮。
在這個節骨眼上，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他的大腦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飛速運轉。混亂，意味著無數不可控的變數。在幾十號人械鬥的場面里，刀棍無眼，任何意外都可能發生。莫柔在裡面，她的危險係數正在呈幾何倍數瘋狂增長！
不能再等了！
一秒都不能再等了！
任何戰機，任何線索，在自己兄弟的命面前，都他媽的得往後排！
「賭不起了！」劉旭東在心裡對自己怒吼。
他對著電話那頭的便衣下達了不容置疑的命令：「盯緊所有出口！一隻蒼蠅都不許放跑！尤其是陳曼和我們的人！」
掛掉電話，他猛地轉頭，看向身邊早已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的警員們。此刻，他眼神里再也沒有了半分猶豫和糾結，只剩下冰冷到極致的決斷。
「傳我命令！所有人，立刻集結！一組、二組，全員帶槍，穿上防彈衣！目標，金碧輝煌商K！行動代號「收網」！」
「劉隊，我們這是要————」一個警員下意識地問。
「直接抓捕！」劉旭東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一股不容抗拒的威嚴，「立刻通知特警支隊請求戰術支援，給我把現場圍死！記住，所有人的第一任務，不是抓多少人，不是繳獲多少東西，是保證我們臥底同志的安全！不惜一切代價，必須把莫柔給我完完整整地帶出來！」
「是！」
壓抑的氣氛被瞬間點燃，所有警員被劉旭東的決斷和氣勢感染，腎上腺素飆升，整個警察局瞬間像一台上滿了發條的戰爭機器，高速運轉起來！
劉旭東抓起掛在椅背上的外套，正準備親自帶隊出發。
他的另一部手機，一部專門用於跨區協調行動的內部聯絡手機，卻在此刻不合時宜地瘋狂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是「城西分局—王隊」。
是這次聯合行動的合作方。
劉旭東眉頭緊鎖，劃開了接聽鍵。他還沒來得及開口通報緊急情況，請求對方協同行動，電話那頭就傳來一陣震耳欲聾的咆哮，聲音大到幾乎要刺破他的耳膜。
「劉旭東！你們市局到底想幹什麼？！誰給你們的權力可以單獨行動的？說好的聯合指揮，統一收網，你現在是要把我們城西分局的人當猴耍嗎？！」
劉旭東很無奈，他當然知道這麼做，自己的職位很有可能不保。
但是他更不希望，莫柔因為自己的原因，而出現什麼意外。
一方面是對不起他的父母，另外一方面是，莫柔她自己也才二十出頭啊！
大好年華！！
劉旭東深深地嘆了口氣，道：「我知道我這件事做的有點...不厚道。」
「但是我也沒有什麼辦法。」
「這件事結束之後，我會跟劉局請辭的。」
「就這樣。」
他直接掛斷電話，義無反顧的直接沖向了莫柔所在的商K。
心中默默地為莫柔祈禱著，希望她別為了任務，碰那些該死的白色粉末！
與此同時。
商K內。
陳曼饒有興致的看著莫柔與林彥。
「你們可能以為我就是個臭婊子，或者是靠著身體上位的小三。」
「說的沒問題。」
「不過呢....你們的身份我也一清二楚。」
「你說對吧，莫警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