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小雨。
陳澈烤了些野兔。
撒點孜然,超度了這些可愛兔兔後,難得沒有練功。
反而撮土焚香。
擺上三個大碗,倒上酒水。
朝著小鎮方向,帶著蒙童們祭拜齊先生。
這種儀式上,就連最調皮的李槐也規規矩矩的。
燒了些傳統的紙錢。
清明了。
不在家鄉,遙遙為祭。
陳澈伸出手來,輕輕接住落下的細雨,有些茫然。
在很遠很遠的地方,是他原來的家鄉。
穿越過來這麼久,那邊的人和事情都快忘得差不多了。
一些習俗與這邊相同,倒是記得清白。
所以,每次祭拜,一是祭祀陳家父母。
二是祭祀過去的自己。
不過,這次多了一個人。
齊先生。
阿良望著焚燒的紙錢,忽然大步走了過來。
「還有嗎?分我點。」阿良扶著斗笠,認真地說道。
陳澈點點頭,「還有很多,都分給你,後面我們到小鎮上再買。」
旋即,喚來陳平安。
從陳平安的包袱里,拿了厚厚一疊出來。
阿良面北而燒。
這位漢子喃喃道,「紙錢有些少了,有怪莫怪。」
那個方向,正是劍氣長城。
石嘉春眨巴著眼睛,認真問道,「阿良這是在祭拜哪裡啊?」
陳澈摸了摸石嘉春的腦袋,溫和地笑著,「劍氣長城嘞。」
李槐瞪大著眼睛,「劍氣長城那邊,不都是英雄嗎?」
「英雄也會死嗎?」
陳澈愣了一下,笑著回復道,「英雄也會死的。」
「死了還能算英雄?成王敗寇罷了。」朱鹿又懟進來一句。
陳澈直直的望向這位少女,「有些人就算是死了,也不是你能玷污的。」
蠅營狗苟,怎敢笑舉光獨行之人?
趨炎附勢,何足譏秉心向月之君?
陳澈紮起袖子,殺意澎湃。
嚇得朱鹿踉蹌後退。
從來沒見過這樣的陳澈。
不禁有些失神。
只是,陳澈的殺心很快被一個童聲牽扯回來。
「可是我不想他們死。」小寶瓶眼角有些濕潤,低聲說了一聲。
朱河發現了朱鹿的異樣,快步走上來扶著朱鹿。
陳澈不再理會朱鹿。
而是望著這群可愛的蒙童,幽幽嘆了一口氣說道,「有些人就算是死了,也會以另一種方式活著。」
「就像你們讀過的書,你們記得的人。」
「英雄活在書里,也活在人們心中,照亮一個民族前進的路。」
蒙童們似懂非懂的點著腦袋。
阿良罕見地主動遞過來酒壺。
一個眼神的交流,盡在不言中。
只是這個時候,有一個身影闖進了雨幕。
「猛哥,我能喝一口嗎?」
是個年輕的劍客,有些木訥。
墨家遊俠,許弱。
十二樓的劍修。
許弱望著阿良,這位天底下他最敬佩的漢子,最瀟灑的劍客,眼神有些炙熱。
阿良沒有回話,也沒有搭理許弱。
轉頭喊道,「那啥,斗仙人,來不來?」
陳澈望著這位墨家遊俠,大驪的守門人,倒是也有些瀟灑。
不禁笑了笑,「過來一起吧。」
許弱回過視線,打量了下這位少年。
點點頭,主動伸出手,「你好,我叫許弱。」
許弱加入牌局不久。
李槐望著額頭上有點汗的許弱,大笑道,「許弱?我看你是虛弱吧。」
「來來來,你和阿良斗我一個看能不能打贏我一隻手。」
陳澈有些無奈的望向李槐的牌。
不愧是天帝。
想贏的時候,牌是真的不講道理。
什麼叫你起手倆個王四個二?
單手打敗十二樓劍修和十三樓巔峰劍修。
李天帝就是這般恐怖如斯。
「炸!」李槐高興地大喊。
打出了最後一手牌。
十分得意。
許弱有些崩潰。
連輸十來把了!
匹配機制有問題!
這和泰森打泰羅有什麼區別?
陳澈有些無奈。
他走到許弱身邊,「來,讓個位置,讓你們看看什麼叫技術。」
「好耶!」小寶瓶拍了拍手掌。
林守一也挑了挑眉,湊過來看。
陳澈打得比較少,但是很具有觀賞性,很多時候能算到牌。
最開始,林守一也邀請陳澈下棋。
對於少年來說,下棋肯定比斗仙人有意思些。
但是,陳澈卻搖搖頭表示,自己不大會下。
這是實話實說的,在前世,陳澈對於下圍棋也就會個皮毛。
雖然背了一點點棋譜,但是人工智慧某狗出來後。
陳澈就發現,自己那是根本下不贏別人了。
別人都在背人工智慧某狗的棋譜了。
那咋玩?前世的陳澈慢慢就不再碰圍棋了。
架不住林守一勸說。
陳澈給小朋友展示了一手人工智慧棋路。
什麼叫羚羊掛角?
什麼叫已經猜到你一百步之後下什麼了?
少年的世界觀有些崩塌。
從此,但凡陳澈玩什麼遊戲之類的,少年林守一總是喜歡湊上來看。
即使最開始他不喜歡打牌。
看著手中許弱的牌。
陳澈有些無語。
「不是,你抓的牌,也太弱了吧!」陳澈幽幽嘆氣。
「還好沒教李槐下賭注。」陳澈心中腹誹。
要是真讓這小子迷上打牌,說不得浩然天下要出一個李賭神出來。
想著李槐梳起大背頭,穿個大風衣,陳澈就覺得有些好笑。
許弱有些無奈,望向阿良,「我的牌,真的很弱嗎?」
阿良假裝咳嗽,畢竟,阿良的牌也很弱。
陳澈忽然想到了什麼。
轉過身,對許弱說道。
「我幫你贏這把牌,你到時候以墨家身份,幫我做一件事,成嗎?」
許弱略略猶豫了一下,答覆道,「什麼事?」
陳澈嘿嘿一笑,「利國利民的大好事!」
許弱望了望阿良。
阿良像是脖子僵硬了,前後擺了擺。
許弱心中有數了。
「好!」
陳澈聽聞此言,眼中熊熊燃燒著烈火!
在一系列威逼利誘下,李槐以不用寫三天作業為條件,輸掉了這局。
許弱有些迷茫的望著陳澈,「這也可以?」
陳澈笑容溫和,拍了拍墨家遊俠的肩膀,「牌桌上得不到的,牌桌下想辦法就行。」
阿良在旁邊又開始咳嗽了。
許弱撓了撓腦袋,最終還是答應了這個少年。
有關於,在劍來世界做方便麵的奇思妙想。
什麼叫方便麵?
就是便宜、量大、管飽!
想要人人如龍,先要人人吃飽飯。
陳澈希望通過墨家,實現食物保鮮。
日後震驚天下的劍氣長城牌老壇牛肉方便麵!
其第一條生產線,就從這場牌局開始了。
這位來探查情況的墨家遊俠,好像有些偏離軌跡了。
不過,針對阿良的收網,仍在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