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腸小道。
真可謂是狹路相逢勇者勝。
馬苦玄蹲下身子,撿起來幾塊石頭。
陳澈看得清明,左手四塊,右手一塊,不經意間藏了一塊在腰間。
隨後,矮個子青年大大咧咧的伸出手,「請。」
陳澈笑了笑,解開青衫,腰間明晃晃的亮出十把飛刀。
「我知道你第一個便宜師傅是個邢徒,會得一手飛蝗石。」
「巧了,我沒有師父教,練得一手飛刀之術,比比?」
馬苦玄愣了一下,抬起手展示了下石頭,旋即有些笑意,「還真是同道......」
話音未落,甚至笑意還未收斂。
馬苦玄悍然出手。
抬起的右手胳膊徑直甩出,隨即是微妙的停頓,手腕一抖。
目標正是陳澈腦門。
激射而出的石子呼嘯而至。
陳澈輕輕仰頭,那枚石子從頭頂一閃而過,吹起髮絲幾根。
馬苦玄看著這一幕,將握有石子的左手輕輕一拋,右手穩穩抓住石子。
隨即狠狠甩向陳澈的右腿。
連續的攻勢,打的就是出其不意,打的就是連綿不絕。
陳澈仍沒有拔刀,好似長了眼睛。
竟然直接抬起右腿。
堪堪避過那枚石子。
馬苦玄見此,腦海中閃過一個詞語。
愚蠢。
右腿一抬,足以支撐陳澈重心的,就只有左腿了。
重心不穩。
大忌。
旋即,又是一枚石子打出,直奔陳澈左腿。
馬苦玄嘴角微微上揚。
不料陳澈左腿一使勁,整個人騰空,輕輕一個旋轉,硬生生在空中停滯了一兩息。
躲過了第三枚石子。
馬苦玄眼睛微微眯起,臉上浮現猶豫不決的遲疑神色。
是繼續?還是選擇其他方施?
陳澈望向馬苦玄,「就這?」
輕輕從腰間拔出一柄飛刀。
馬苦玄微微後撤半步,再次抬起手臂。
顯然,他更加相信,自己手中石子。
石子在,底氣就在。
「你那個便宜師傅教的飛蝗石,也不過如此嘛。」陳澈嘲笑道。
馬苦玄並未答話,而是兩手交換,意在讓陳澈分不清那隻手裡有石子。
這次,他準備擲出兩枚石子。
打陳澈一個措手不及。
噗噗。
兩聲悶響。
石頭幾乎是同一時間飛出。
馬苦玄頗有些志在必得。
然而。
陳澈嘴角上揚,冷笑,更冷的是飛刀。
不是一把,而是三把。
後發先至!
兩柄飛刀精準擊落石子。
最後一柄角度刁鑽。奔的是喉嚨。
馬苦玄面色大變。
急忙低頭下蹲。
得益於馬苦玄矮小身材,蹲得極快。
那飛刀從馬苦玄頭頂擦過。
削落三五根頭髮。
年輕道士卻頗有些不平,「飛刀打石子,本來就是飛刀占優勢,陳澈取巧罷了。」
「何況,前面分明是馬苦玄大優。」
賀小涼笑道,「再看看。」
兵家聖人看得明白,老叟戲頑童罷了。
玩投擲物,馬苦玄沒有半點機會。
光是那一手後發先至的三柄飛刀,就不是馬苦玄能碰瓷的。
即使馬苦玄那是連飛鳥都能打落的石子!
就在馬苦玄躲過飛刀之時。
陳澈已經殺近了過來。
相隔不過十步!
馬苦玄又要抬手。
陳澈更快!
向前三大步,助力,箭步殺!
馬苦玄冷笑,「終於近身了,看我扮豬吃老虎。」
從陳澈躲過石子的時候,他就沒指望石子能夠建功了。
而在飛刀出手時,他更是迫切想和陳澈近身。
但是,直愣愣的跑過去,肯定會被陳澈看穿。
戰鬥天賦極高的馬苦玄選擇賣一個破綻。
等陳澈看到破綻。
想近身強攻的時候,再暴起發難。
馬苦玄輕輕側身,右手施展下拍手,躲過陳澈的箭步殺。
左手中石子瞬間甩出。
沒有章法,但是近!
一臂之距。
只要陳澈防守,或者躲避石子。
那麼馬苦玄的進攻將會猶如潮水,奔流不息。
只是,陳澈毫不躲避!
肉身硬抗!
這可是最強泥胚境的肉身體魄,在劉志茂削弱版本的水滴下。
仍只是皮外傷的程度。
事實證明,陳澈的抉擇沒有錯。
隔著石子,陳澈一拳擊出。
直看得馬苦玄心驚肉跳。
倉促之間,也是一拳迎上。
一枚石子,在兩個人拳頭夾擊之下,直接碎裂。
馬苦玄只覺得手臂猶如被重錘擊中。
但是陳澈不會停止進攻。
幾乎是拳頭碰撞的瞬間,兩個少年分別向對方一腳踹去。
陳澈身形穩健,猶如老樹盤根。
馬苦玄倒飛出去,口溢鮮血。
陳澈臉色揚起一抹微笑,勾勾手,「我看你是扮豬吃飼料!」
馬苦玄咧咧嘴,眼神熾熱,「敢不敢再來?」
陳澈豎起大拇指,旋即,大拇指向下。
其實,願意與馬苦玄交手,只是陳澈在驗證,即使沒有弄影鑒的情況下。
他也能憑藉多年戰鬥經驗,取得優勢。
在這種想法下,馬苦玄明顯是個不錯的對手,不強,也不太弱。
此外,就想揍馬苦玄一頓。
馬苦玄冷哼一聲,雙足發力,硬生生踩出兩個泥坑。
「遊戲結束了。」陳澈微笑。
沒什麼發力的動作,竟然比馬苦玄還快。
矮小少年只覺腹部有大力傳出。
根本看不清陳澈的動作。
腹部已經挨上了狠狠的一拳。
隨後,陳澈全力一腳,已經踢在了馬苦玄的腦袋上。
這一刻,馬苦玄想起了,年幼時期,那個打穿小巷的少年。
在他心裡刻下了不可磨滅的陰影。
馬苦玄心中憤怒,伸手抓向腰間,那枚隱蔽的石頭。
只要抓到這枚石頭,這麼近的距離下,擲向陳澈眼睛。
這麼近的距離下,未嘗不能搶回先手。
只是,陳澈怎會給他機會?
重拳。
猶如暴風驟雨般的重拳。
馬苦玄猶如破麻袋,狠狠的砸在地上。
兵家聖人看得直皺眉。
陳澈猛然抓住腰上的飛刀時。
背劍男子修長的身影瞬間出現在兩個少年之間。
「夠了,你們兩個這次交手,打得都還不錯。」這位兵家聖人眼中帶著些許讚許,輕聲笑道。
陳澈卻置若罔聞。
那柄飛刀直直紮下。
只差一刀的距離,就可以割開馬苦玄的脖子。
馬苦玄哪怕是深陷絕境,仍然想做著反抗,可惜,無甚效果。
背劍男子輕輕揮手。
完全看不出是怎麼出手的。
陳澈冷眼看向背劍男子,「你要出手干預嗎?」
背劍男子一笑置之,「出手干預又如何?算我欠你一個人情。」
「我若不願呢?」陳澈聲音平淡。
「不願?忍著。」背劍男子聲音溫和。
「你大可以試試。」賀小涼衝著背劍男子上前一步。
隨後說道,「看是你兵家的劍厲,還是我道家的法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