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兒子一聽還有院子更是喜出望外,看著何大清的眼神都透著親熱。
該說不說,這個後爹是有本事的,不過最有本事的還得是他們親媽,能把一個大老爺們拿捏到這個程度。
而這恰恰也是他們看不起何大清的原因。
一個男人被女人捏在掌心裡,再有本事又能怎麼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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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還有機會買房子,白寡婦心裡頓時警惕起來。
先是工作崗位,又是房子,咋啥好事都讓何大清趕上了?
她承認何大清確實在廠里混得不錯,人緣也好。
但無論工作崗位還是房子都不是小事,得多親近的關係能讓人家這麼便宜何大清?
「房子在哪?」
白寡婦盯著何大清的眼睛問道:「位置怎麼樣?一千五百塊可不是小數,位置不好可不行。」
「就在東城那邊。」
何大清面不改色道:「記不記得我以前去那邊給領導做過壽宴的席面,還帶你去幫過忙,你還羨慕人家院子大。」
白寡婦聞言,心中疑慮稍微輕了一些。
那件事她記得,那位老領導確實年紀不小了,兒子也確實在四九城工作,退休之後去四九城養老也不奇怪。
「行,那房子確實不錯。」
白寡婦見兩個兒子都盯著自己,微微頷首道:「要是能買下來倒也是件好事,不過一千五太多了,還能不能便宜點?」
「便宜肯定是不能便宜了,那房子還很新,又帶個大院子,一千五就算是撿漏了,換個人最少得兩千塊。」
何大清腦袋搖得像是撥浪鼓一般道:「要不是我答應老領導以後每年都去四九城給他做壽宴,他也不可能這麼便宜賣給我。」
「好吧,一千五就一千五。」
白寡婦聞言沉吟片刻道:「但是這錢我得跟人家當面交易親眼看見房契拿到手才行!」
「也好,那就明天再說這件事,我明天先再去跟老領導商量商量,看看人家願不願意咱們帶著外人過去。」
何大清見到她態度堅決,知道眼下很難再糊弄過去,表面上只能點頭應承下來。
「爸,這事兒你可得上點心,千萬別被別人給截胡了!」
白老大急吼道:「還有工作的事兒,我最近剛跟一個姑娘看對眼,但是人家要求我必須有正式工作才肯跟我處對象,我的終身大事可就全靠你了!」
「放心,你就等著娶媳婦兒吧!」
何大清樂呵呵的點點頭,心裡卻是在冷笑。
老子親兒子都沒了,你他媽還想用老子的錢娶媳婦兒?
呸!做你娘的白日夢!
說完事情,白家母子三人心情大好,已經開始暢想大兒子上班,一起住進新院子的好日子了。
第二天一早天剛蒙蒙亮,院裡的公雞才打過頭遍鳴白寡婦就睜開了眼睛。
她坐在炕沿上,手裡反覆摩挲著用油紙裹得嚴嚴實實的一千塊錢,一臉地上肉痛。
這可是她這麼多年省吃儉用,好不容易攢下來的,一下子拿出去一千塊,她這心裡跟割肉似的。
可一想到大兒子能拿到二紡廠坐辦公室的正式差使,往後找媳婦過日子都有了依仗,便又咬咬牙把這股心疼壓了下去。
「老何,醒醒。」
白寡婦推了推躺在一旁的何大清,把裹著鈔票的油紙包遞到他手裡道:「錢我給你,你可千萬把事情辦好了!」
「放心,我辦事牢不牢靠你還不知道嗎?」
何大清不動聲色接過沉甸甸的油紙包,揣進懷裡貼胸的內兜把衣襟嚴嚴實實扣起來道:「要是辦不好,這錢又不是不退,該打點的我一分不會少花,你安心等著就行了。」
「你辦事我是知道,可就怕中間出岔子,事關老大後半輩子,你可得多上點心。」
白寡婦依舊放不下心,皺著眉頭囑咐道。
「知道了。」
何大清應付兩句,匆匆扒完一碗粗糧稀飯便推門出了院子。
剛走出兩條街巷,何大清便刻意放慢腳步,裝作隨意閒逛的模樣,眼角餘光悄悄向後掃去。
果然發現身後不遠處的牆角一道身影鬼鬼祟祟躲著,不是白老大又是誰?
白寡婦到底是有心眼的,看來還是不放心,特意打發兒子悄悄跟在後面看看他是不是真的去廠里找領導辦事。
何大清心中冷笑,臉上卻是絲毫不變,徑直朝著二紡廠的方向走去。
二紡廠的辦公樓站在廠門口遠遠地就能望見。
一進廠,何大清就大大方方當著躲在遠處的白老大的面走進了辦公樓大門。
進到辦公樓裡面,何大清自然沒有去找任何人,轉身就鑽進了公共廁所。
足足磨蹭了近半個鐘頭,何大清才整理好衣襟,慢悠悠走出辦公樓朝著食堂方向走去。
躲在街角的白老大,親眼看著何大清進了辦公樓,又過了許久才出來,心裡真以為何大清是去跟廠里領導商談辦公室崗位的事了。
一想到自己很快就能拿到體面工作,白老大頓時喜上眉梢,腳步輕快地哼著小曲兒掉頭往家趕,回去給白寡婦報信去了。
何大清遠遠地看著白老大都快飄起來的背影,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轉身走進食堂幹活去了。
一上午忙忙碌碌,切菜備料、調度人手,直到中午飯點結束食堂的活計才算告一段落。
何大清跟副手交代完後續的事情便匆匆離開二紡廠,直奔徐北武和女兒落腳的那家旅店。
剛走到旅店附近,何大清就看見徐北武和何雨水正坐在旁邊國慶飯店靠窗的位置吃飯,桌上擺著兩葷一素一湯,還有一盤子白面饅頭。
「老何,過來坐,一起吃點。」
透過窗戶看到何大清,徐北武抬手招呼道。
何大清也不客氣,拉開凳子就座了下來。
何雨水見到父親神色還有幾分拘謹,囁嚅著叫了一聲爸。
「拿著。」
何大清沒有多說閒話,伸手解開自己衣襟把那個用油紙包裹好的一千塊錢掏出來,直接放到女兒面前的桌面上。
「爸,這是幹啥?」
何雨水見狀嚇了一跳,眼睛頓時瞪得溜圓,下意識往後縮了縮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