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說說笑笑回到小院,正屋的陽光斜斜灑落在院子的青石板上,曬得人暖洋洋的。
剛進門,何雨水便腳步匆匆地跑進屋裡收拾行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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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過去,她腦海里何大清的模樣早就模糊不清了,只隱隱記得一點朦朦朧朧的輪廓。
一想到明天就要動身去往保城找父親,她心裡一半是期待,另一半卻是壓不住的忐忑。
既期盼能夠見到父親,又害怕何大清早不願意跟自己回四九城。
更怕當何大清得知何雨柱已經不在人世的消息,會將所有怨氣撒在自己身上。
一想到這些,何雨水捏著粗布衣裳的手指便微微收緊,心底七上八下的。
另一邊徐北武卻完全沒有察覺小姑娘心底的糾結。
在他眼裡,拿捏何大清這種人根本算不上什麼難事。
能講道理,那就好好掰扯掰扯。
可倘若何大清鐵了心要守著白寡婦,一門心思替外人拉扯孩子卻不顧及親生女兒的話,那他也不介意換一種方式,跟何大清好好交流交流拳腳。
總要讓他認清自己身為父親該擔的責任,免得像原劇中被人榨乾了價值再像個喪家之犬般回來。
而徐峰此刻滿心都是剛領證的喜悅,整個人都透著喜氣,壓根沒留意徐北武跟何雨水的反應。
把眾人送回家,他便揣上錢票興沖沖跑去了最近的郵局,要把自己領證成家的喜訊傳回徐家村。
「這裡是徐家村,我是徐大山,找誰?」
電話接通,聽筒那頭傳來徐大山大嗓門。
「大山,是我,徐峰。」
徐峰語氣中透著按捺不住的喜悅道:「告訴你個好消息,哥們結婚了!」
「啥?結婚了?」
聽徐峰說已經和梁拉娣把結婚證領了,徐大山在電話那頭高興得差點蹦起來,爽朗的笑聲隔著聽筒都清清楚楚傳過來。
「好你個徐峰!咱們村鼎鼎大名的萬年老光棍,這下終於也娶上媳婦了!我還以為你打算孤孤單單過一輩子呢!」
徐大山哈哈大笑道:「今天回來開介紹信我還以為是北武那孩子逼的,沒想到你小子動作可夠快的!」
「少跟老子扯淡!」
徐峰被調侃的老臉微微發燙,卻也止不住嘴角上揚道:「我琢磨著下周末帶著拉娣回村里簡單擺幾桌酒席,請鄉親們一塊熱鬧熱鬧。」
「這有啥說的!好事,大好事!包在我身上!」
徐大山胸脯拍得砰砰響道:「我提前跟村里打好招呼,殺豬買菜,桌椅板凳全部給你安排妥當,等你們兩口子回來直接入席!」
「那就交給你了。」
徐峰笑道:「擺席面用的東西回頭我讓北武送回去。」
「行,北武那孩子可把咱村里人的嘴都養刁了,他老子結婚擺酒,要是不上幾個硬菜那群小崽子還不翻了天去!」
徐大山哈哈笑道:「那就這麼定了,到時候提前回來,我讓人給你們布置新房。」
說完正事,徐峰便掛斷電話,心情舒暢地回了小院。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傍晚時分南易和丁秋楠一起下班回到了小院。
忙了一整天廠里的工作,二人臉上帶著些許倦意。
但南易照舊是紮上偽軍就進了廚房,丁秋楠則跟幾個小丫頭坐在一起聊天吃零食。
「南易,老讓你來做飯,你不能惱吧?」
徐北武在一旁幫著順菜,半開玩笑地問道。
「哪兒能啊!」
南易樂呵呵道:「天天有肉吃,做個飯算什麼,就怕哪天你們吃夠了不用我了,我上哪蹭飯去!」
「你小子!」
徐北武捶了南易一拳道:「下周末我爸回村擺酒席,你懂的。」
「懂,必須懂!」
南易腦袋點的像是小雞啄米般:「徐叔的宴席,必須得上檔次!」
哥倆聊著天,一個掌勺一個順菜,灶房裡很快飄出了飯菜的香氣。
徐可欣和李琪放學回來的時候,一桌子飯菜已經擺滿了院子當中的木桌。
「今天冉老師怎麼沒來?」
徐北武見只有兩個小丫頭,好奇地問道。
「冉老師說家裡有事。」
徐可欣應了一聲,迫不及待地伸手抓向桌上的紅燒肉,卻被徐北武一把抓住了手腕。
「先去洗手!」
徐北武笑罵道:「大饞丫頭,以後嫁了人誰養得起你!」
「那我就不嫁人,和琪琪一塊賴在這兒了!」
徐可欣皺了皺鼻子道:「琪琪,是不?」
「嗯!」
李琪很是給面子的點了點頭道:「咱倆就在這當老姑娘!」
「可別,李哥不得錘死我!」
徐北武哭笑不得道:「行了別貧了,趕緊洗手上桌!」
等眾人都落了座,徐北武便把明天要帶著何雨水前往保城的事情說了出來。
「你心裡有數就行。」
徐峰聞言點了點頭,叮囑道:「既然要出門,路上多上心,好好照看雨水,別讓她受委屈了,該花錢就花錢,別摳摳搜搜的。」
「爸,你放心。」
徐北武笑道:「我還能虧了你干閨女。」
「臭小子!」
徐峰笑罵道:「去了好好跟人家說,別動不動就亮拳頭!」
「知道了。」
徐北武夾了筷子肉道:「不過何大清要是執迷不悟…」
「那就看你本事了。」
徐峰挑了挑眉道:「雨水到時候可別心疼,別怨北武,他都是為你好。」
「嗯,我知道。」
何雨水乖巧地點了點頭道:「要是他不回來,我也跟可欣和琪琪一塊當老姑娘。」
「得的的,打住吧!」
徐北武擺手道:「再說都成真的了!」
眾人頓時一陣鬨笑,倒是沒人擔心他們去保城有危險。
開玩笑,就徐北武那操性,不欺負人就不錯了。
「一二三四毛,今晚你們幾個就留在這邊院裡睡覺,然咱爸媽去那邊住。」
徐北武話鋒一轉,目光掃過桌邊四個嘰嘰喳喳的孩子道。
這話一出,飯桌上瞬間一靜,所有人的目光都朝徐峰和梁拉娣看了過去。
徐峰一張老臉漲得通紅,手裡的酒杯都頓在了半空。
梁拉娣更是羞得臉頰滾燙,腦袋幾乎埋進胸口,手裡的筷子無意識扒拉著碗裡的米飯,連頭都不敢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