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末日危機
竹劍站在寧川身側,手指不自覺地攥緊了劍鞘。
她見過屍橫遍野的戰場,見過上千元兵在倚天劍下變成殘肢碎肉,見過火麒麟將幾十個僱傭兵燒成焦炭可那些都是「人能理解的恐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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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這些被子彈打穿身體卻毫無反應、像野獸一樣吃人的詭異活死人,讓她生出了一股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涼意。
「公子,那些人是怎麼了,中毒了嗎?」竹劍抿了抿嘴唇,握著劍柄的手指微微用力0
寧川掃過整條混亂的街道,眉頭皺得死緊,語氣比平時沉了幾分:「他們被病毒感染了,變成了喪屍。」
「喪屍?那是什麼?」竹劍追問,語氣裡帶著少有的凝重:「看他們的樣子,難道也和融合了共生體的雄霸一樣,怎麼都打不死?」
寧川搖頭:「差遠了。腦袋被破壞就會徹底死掉,一點都不難殺。真正可怕的是他們的傳染性,只要被抓傷、咬傷,或者觸碰到感染者的血液和體液,都會被感染。」
竹劍瞳孔微縮,沉默了一瞬才開口:「這麼可怕。那如果這種病毒擴散出去,全世界都會有危險?」
「是的。」
寧川沒有迂迴。
T病毒真正的恐怖從來不在單體戰鬥力上,喪屍跑得再快也快不過子彈,牙齒再利也利不過刀刃。
它真正可怕的是傳染。
只要傳播鏈斷不掉,它就能把一座城市、一個國家、甚至一整個人類文明從內部吃乾淨。
在生化危機的世界裡,整顆星球被T病毒反覆蹂了十幾年都沒能徹底翻身。
他也不知道是誰拿到了生化危機世界的符紋,又是怎麼把病毒帶過來的,但結果已經擺在這了。
面對已經擴散的病毒,他也沒有根治的辦法,就算在生化危機世界,徹底清除T病毒的血清,也是很多年以後才研發出來的。
在這個世界,一旦病毒突破了早期控制的窗口期,想靠人力去「消滅」就只能是一個奢望。
唯一能做的是控制。
寧川來這裡,本就是想親自看看仰市的情況有多嚴重,也找找那個融合符紋的人。
無數人都在拼了命往城外跑,他卻帶著竹劍逆著人流往市區中心走。
「吼————吼————」
兩個渾身血跡的感染者從側面的巷口沖了出來,張牙舞爪地朝兩人撲過來。
他們的眼白已經完全變成了灰黃色,嘴角掛著還沒幹透的血沫。
寧川面不改色,隨手彈出兩道指風。
真氣凝成的指勁破空而去,比子彈還利,精準地鑽進了兩個喪屍的眉心。
兩個血洞炸開的同時,兩個感染者便像斷了線的木偶一樣栽倒在地,再也不動了。
竹劍看了一眼地上的兩具屍體,若有所思地說:「這些活死人看著恐怖,其實也不難對付啊。」
她的判斷沒錯,這種怪物樣子猙獰,但如果只是這種程度的戰鬥力,就算一次來幾十上百個,她也完全可以輕鬆清掉。
寧川搖頭,聲音里沒有半點輕鬆:「對你這樣的武功高手來說當然沒什麼威脅,抬手就能殺一片。可對普通人,只要被傷到一點皮就完了。」
他帶著竹劍繼續在市區穿梭。
兩人逆著逃難的人群緩步前行,與那些驚慌失措的面孔形成了無比鮮明的對比。
路上遇到的感染者,不管是一個還是十幾個,全都在幾道劍氣和指風之間被乾脆利落地解決。
竹劍拔了劍,劍光翻飛間一顆顆喪屍頭顱滾落在地。
隨著探查的範圍越來越大,寧川對仰市的局面也有了更清晰的判斷。
瓦國政府的控制力太差了,從爆發到現在不過半天,整個仰市雖然還遠沒到喪屍圍城的地步,但感染已經滲透進了每一片街區。
想要把這種擴散控制住,已經不可能了,這座城市的淪陷只是一個時間問題。
但在這個過程中,寧川也注意到一個至關重要的情況,所有感染者,都是因為被咬或被傷才感染的。
沒有出現任何一例「在街上走著走著突然屍變」的案例。
也就是說,T病毒並沒有通過空氣傳播。
這個發現讓寧川心裡壓著的那塊大石頭鬆了半分。
他腦子裡的記憶在迅速對照印證電影裡,愛麗絲的小隊進入蜂巢基地查探時。
他們待的是完全密閉的地下空間,離病毒泄漏點不過幾十米,可照樣沒有人因為呼吸而感染。
後來從浣熊市逃出去的人裡面,也沒有任何人是因為路過喪屍附近的空氣而感染的。
只有一開始、被保護傘公司高度濃縮處理的病毒原液,才具備短時間內的空氣傳播能力。
而眼下被帶到瓦國的T病毒,應該是某個人意外攜帶回來的,不是保護傘公司提煉的高濃度原液。
而是已經在宿主身上,完成了生物活化的二次感染毒株,空氣傳播的條件不具備。
只要封鎖到位,其他國家有機會把病毒擋在邊境線外面。
如果單論喪屍的單體戰鬥力,在沒有形成超大規模屍潮的前提下,面對現代熱武器洗地,其實不值得一提。
真正要防的,是那些被感染了還想去封控線另一邊的人。
弄清楚情況之後,寧川沒再多耽擱,直接撥通了天盾局秦志遠的電話。
「秦局長。」電話一接通,他的語氣就沒有半點寒暄的意思,直入正題:「你們最好立刻對瓦國啟動最高級別的封鎖。封鎖海陸空所有邊境通道,一個從瓦國出來的人都不准放。否則,末日就要來了。」
電話那頭,秦志遠本來正在會議室里看一份情報,聽到這話整個人忽然站了起來,身後的椅子撞到牆上發出刺耳的響聲。
寧川用最短的時間把T病毒的底細傳染途徑、感染症狀、致死率和目前的無解狀態—全部說了出來。
「什麼————」秦志遠臉色大變。
天盾局的情報網絡,當然也知道瓦國首都今天發生了大規模騷亂,各種消息片段從早上開始就不斷被送回國內。
但到底是什麼原因引發的,情報分析人員還在比對各種來源的信息,遲遲沒有定論。
而此刻寧川這通電話,直接把他們還在猜的一盤散沙,變成了一個清晰到讓人後背發涼的事實。
一種可以無限傳播、只要被感染就會變成嗜血怪物的病毒,正在瓦國首都瘋狂擴散。
夏國與瓦國直接接壤,如果這東西從邊境滲透進來,以夏國的人口密度和城市規模,那將是比仰市恐怖百倍的災難。
秦志遠的聲音都變了調:「寧川,你既然知道得這麼清楚,這個T病毒,在那個異世界裡有沒有什麼可以解決的辦法?」
他問得又急又快,電話里都能聽出他指關節,因為握手機過度用力而發出的輕微咯吱聲。
「沒有。」寧川回答得很乾脆。
即便是在生化危機世界裡,真正能根除T病毒的解藥,也是十幾年以後才被研發出來的。
在那之前,保護傘公司雖然也有過血清,可以用來挽救處在感染初期的人。
但那東西是為少數特權階層準備的,數量極其有限,根本沒有大規模應用的可能。
而眼下瓦國這個窟窿,不是幾支血清能堵得住的。
現在的仰市里,一定有人融合了生化危機世界的符紋。
必須找到對方,把符紋奪過來,去那個生化危機世界走一趟,看能不能找到解毒血清。
掛斷電話之後,寧川抬眼看向遠處濃煙升騰的市區,低聲自語:「不管是誰把病毒帶過來的,這個人,必須找到。」
他雖然不想當什麼救世主,但也不想整個藍星人類走向末日。
而且,他的金手指—萬化爐,可是需要大量金錢才能提煉屍體屬性的。
這個錢可不單單是紙幣和數字那麼簡單,而是要有真正的經濟價值。
如果世界末日,全球經濟崩潰,貨幣化為廢紙,萬化爐就再難使用了。
「走吧。」寧川轉過身,對竹劍說道。
竹劍擦乾劍刃上的血珠,收劍入鞘:「公子,接下來去哪?」
「去找那個把病毒帶過來的傢伙。
「怎麼找?」竹劍偏頭看了他一眼。
仰市幾十萬人口,現在又亂成了一鍋粥,找一個不知道是誰的帶毒者,跟大海撈針也差不了太多。
「跟著我就行。」寧川沒有多做解釋。
他已經融合了八枚符紋。自從融合第三枚之後,他就獲得了感知其他符紋擁有者的能力,最初的感應範圍是一公里。
如今八枚符紋疊加,這個範圍已經擴展到了方圓六公里。
只要那個攜帶生化世界符紋的傢伙,還在仰市範圍之內,只要運氣不是差到離譜,多轉幾圈總能撞上。
接下來,寧川施展輕功,攬住竹劍的腰,在仰市的樓宇之間飛速穿行。
他的身影快得像一道殘影,從一棟廢棄酒店的屋頂,掠到另一棟公寓樓的天台,在濃煙與尖叫聲中無聲地掃過一片又一片區域。
竹劍被他牢牢箍在臂彎里,手中的劍始終出鞘,隨時準備清掉沿途可能突然冒出來的感染者。
兩個人像一台高速運轉的雷達,在瓦國首都的上空反覆掃描。
不到一個小時。
寧川的身影在一棟高檔公寓樓的屋頂上猛然停了下來。
他閉眼感受了一瞬,隨即轉頭望向東南方,嘴角微微一動。
「找到你了。」
三公里外,東南方向,富人區的某處。
一枚符紋正在他的感知里散發著明確的信號,穩定而清晰,沒有任何移動。
不是逃難者隨身攜帶的,它在同一個地方停留了至少幾分鐘,要麼是符紋擁有者躲在某棟建築里不敢動,要麼是它的擁有者根本沒打算跑。
寧川帶著竹劍沿著感知的方向急速掠去。
他們穿過濃煙密布的街區,在幾條被廢棄汽車堵死的街道之間繞了幾道彎,最終落在了一棟三層獨棟別墅的窗台上。
別墅的門前的草坪上停著兩輛沒熄火的車,駕駛座門敞開著,司機已經不見了蹤影。
還沒等寧川落地站穩,他體內的符紋就開始發出更強烈的共鳴,目標近在咫尺。
寧川無聲地從二樓窗戶翻了進去。
客廳里一片狼藉,吊燈碎了一半,皮質沙發被撕開幾道猙獰的口子,翻倒的茶几底下壓著一部還在嗡嗡振動的手機。
而客廳的主角,卻不是那些逃難時留下的混亂痕跡————
客廳一角,七八個人擠在通往廚房的過道口。
有男有女,穿著打扮明顯是傭人和保鏢,其中一個微胖的中年男人手裡攥著一把手槍0
槍口衝上,手抖得讓槍管像風中的樹枝。
其餘人有的舉著棒球棍,有的握緊菜刀,十幾隻眼睛死死盯著天花板上一團正在緩緩移動的猩紅肌肉。
他們的臉色慘白,呼吸又急又淺,顯然已經僵持了一會。
竹劍緊隨寧川落地,看到天花板上的東西時瞳孔狠狠一縮,錚地一聲拔出了長劍。
「公子,那是什麼怪物?」
寧川的自光已經落在了那東西身上。
渾身猩紅色的肌肉纖維裸露在外,連一層皮膚都不剩。
四肢末端不是手腳,而是幾根如同手術刀般狹長鋒利的骨爪,指甲蓋的位置被骨質利刃完全取代。
顱骨上光禿禿的,沒有皮膚、沒有毛髮,大腦的溝回赤裸裸地凸起在空氣中,像一團被泡發的濕核桃仁。
沒有眼睛,沒有視力,眼窩的位置是兩個空洞的凹坑,取而代之的是一條從口腔里伸出來、在空氣中微微擺動的長舌。
比蛇信還靈活,正緩緩地朝下頭那幾個活人的方向探。
它倒掛在天花板上,渾身肌肉繃得死緊,它的神經中樞正在全速運轉,在辨別哪一個目標先殺。
「舔食者。」寧川低聲說出三個字,目光落在那頭怪物身上,眉頭擰了起來。
他的符紋感知一清二楚,那枚屬於生化危機世界的符紋,正嵌在這頭舔食者的體內,很是讓他感到意外。
「難怪仰市短時間出現這麼多的感染者,原來是這樣舔食者過來了!」
舔食者是保護傘公司研究的生物兵器,就是為了獵殺而成,而且這東西還喜歡悄悄捕殺獵物。
一晚上的時間,恐怕就有上百,甚至更多的人被它獵殺,然後化為喪屍,足以造成大面積的感染。
竹劍握緊了長劍,劍尖微抬,擺出了隨時可以出劍的姿勢。
既然公子認得這東西,那就說明它有被認得的價值。
而她只需要做好一件事,不管這東西是什麼,只要它敢撲下來,就砍了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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