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虛空
「主人，你醒了。」
「嗯，我應該沒睡多久吧？」
等到李陸睜眼醒來，他就發現自己正枕在愛莉娜的大腿上，躺著的也不是什麼床或者其他什麼，而是一塊漂浮在空中的石頭。
再看周圍，不是什麼漂浮在空中的石塊，就是一些奇奇怪怪的物品在飄著。
像是什麼破爛的椅子桌子，寫著奇妙標題的人皮書籍，一架還沒完全製作完成的蒸汽引擎....
李陸甚至看到了一條腐爛到只剩下半身骨頭的鯨魚飄過。
潘多拉大陸上的神棄之地只是不被任何國家與勢力承認的地方，但這裡不一樣。
這裡是虛空，一個真正的神棄之地，所有神靈都不願意進入的地方。
沒記錯的話，在虛空里出現的全是與禁忌相關的種族、魔獸、物品、甚至是建築與各色各樣的造物。
他們有些是被善神所驅逐，有些是邪神所為，也有一些懂得術法與獻祭的生靈所為，不過更多的是空間不穩定導致虛空之門被打開，然後將東西吸納進來。
算得上是潘多拉大陸上的一種自然」災害。
看到李陸從腿上坐起，愛莉娜微微揉了揉自己的大腿，似乎是在讓她這幅身體裡的血液流動起來。
「從愛莉娜握住主人手進入這個地方計算，主人睡了十六小時。」
愛莉娜繼續道：「這次主人醒得略快。」
「我也覺得快，明明第二次循環了，我本還想著醒來就要十六年後了。」
說到這裡，李陸看了眼漂浮在旁邊的重型摩托，基於知識眷顧之人的能力，他看出這個車已經完全報廢。
愛莉娜在沖向自己的時候，看來是動用了裡面的發電機，並且還是在落地撞碎斷鋼山的時候就開始衝來。
不然完全來不及握住自己的手。
「其實你在潘多拉大陸等我也行的...」
李陸撓了撓臉，隨後像是想起了什麼，摸了摸自己眼耳口鼻：「我沒流血？」
「沒有，主人。」
愛莉娜搖了搖頭：「通常主人結束歌唱後，應湧出大量鮮血，但這一次沒有。」
..看來這身體終於適應燃燒善神所帶來的副作用了？
李陸點了點頭，腦海里也回憶起進入虛空前的一些畫面。
當時他通過對空間魔法的了解，強行打了十幾下能夠開通虛空的攻擊，畢竟只要不是空間不穩定而導致的自然災害，基本都會引起那個恐怖玩意的出現。
最開始那次李陸沒有將這手指認出來，但在與罪神惡靈對決，打開過太多次虛空了，這讓李陸認出了那根手指的主人。
而且這一次對方並沒有開啟那個能夠暫停凍結世界的黑白空間，這也讓李陸看清了那根手指頭的模樣與顏色。
那是一個沒有任何名字的存在。
或者說，他不能擁有名字，甚至代號都不能起。
按照神父里克所說，這個怪物曾在善神帶領潘多拉大陸前統治過一段時間的潘多拉大陸，後來被最強的天父神所懲罰驅逐，讓其進入虛空。
曾有見過他的生靈為其起上名字，但就是這麼一起，虛空之門就立刻打開，那個怪物會伸手直接將起名呼喚的生靈捉走。
所以基本上潘多拉大陸只有那麼幾本書籍上有描述這個存在，但依舊沒有為其起名。
只能用廣泛、沒有特指的描述來側面形容。
說起來，罪神暴君睜眼的那瞬間，也曾張開過黑白色的空間...這與那手指頭出現時的狀況差不多。
兩者難不成有什麼關聯麼？
「不過想這麼多也暫時沒用，先看看怎麼回潘多拉好了。」
李陸看了看站在自己面前的愛莉娜，又感知了一下自己身邊範圍的狀況。
可能是因為不在潘多拉大陸上的緣故，李陸的感知範圍變小了，也沒有了那種與世界聯繫在一起的玄妙感。
「主人，在六小時前，愛莉娜曾見過一名與主人相似的身影在附近出現過，當時他在追趕一頭鹿，沒有注意到主人與愛莉娜。」
愛莉娜似乎知道李陸在想什麼：「愛莉娜建議主人尋找他了解此地狀況。」
「這倒是可以，而且跟我差不多...半精靈啊。」
李陸想起偽神大老鼠曾經說過，半精靈整個種族在一百二十年前被自然教會驅逐進入虛空。
他們雖是半精靈，但壽命也依舊長久，他們應在這裡生活相當長的時間了。
「不過先等下吧，我需要先做一點事情再過去。」
李陸從腰包里拿出《艾利克斯傳說》，他想重溫一下裡面的內容，畢竟他剛殺死了邪神兼罪神使徒的薇朵，祂曾與喬斯達爾一起冒險戰鬥，祂才是書中所說的那個死掉的夥伴。
真沒想到夥伴死亡會是以這種形式出現..
李陸想著想著翻開了《艾利克斯傳說》，結果剛翻開，他就看到了一大堆空白頁。
「？」
李陸愣了一下，很快他就發現整本書都沒了文字，全是空白的一片。
命運力失效了？還是說因為不在潘多拉大陸上所以沒有任何效果？
「有夠麻煩的...」
李陸皺著眉頭將書本放回腰包里，接著掏出了一個滿是腳印的盒子。
愛莉娜看到李陸掏出來的東西，眼睛裡的齒輪轉動了一下，隨後她拿出一把可以畫鍊金法陣的刻刀，遞向李陸。
接過愛莉娜手上的刻刀，李陸按照曾使用過的屏蔽術法，在這塊漂浮著的大石頭上面刻出一道又一道痕跡。
在李陸刻畫法陣的時候，站在旁邊的愛莉娜很稀有地挑動了一下自己耳邊的金色髮絲，最後在李陸快要刻好法陣的時候，她才開口叫了李陸一聲。
「主人，愛莉娜有一個問題。」
「這麼猶豫，這不像你啊。」
這種精細操作在潘多拉大陸的鍊金術師眼中本應不被打擾與高度集中，但李陸卻像個沒事人一樣隨手刻畫。
愛莉娜問道：「主人是要審問罪神使徒祖摩·A·姆羅嗎？」
「畢竟都來到虛空了，我也學會屏蔽感知的術法，至少對作為邪神兼使徒的薇朵是有效果的。」
「那這樣的機會，也應該問問這祖摩，罪神祂們到底想做什麼，想要什麼，如果他不說，就直接打死他是了。」
李陸將最後一筆法陣畫上，然後回過頭看向愛莉娜：「但你想問的不是這個吧，愛莉娜。」
「...主人，在複製品出現的時候，為什麼能直接識破並擊殺他們？
「按照愛莉娜的觀察，那些複製品的表情、行動，與本人無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