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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屍骸堆疊的慘敗

2026-08-24 12:28:04 作者: 趙牧己
  第137章 屍骸堆疊的慘敗

  城門之內,血色浸染青石,屍骸堆疊滿地。

  短短數息的伏擊爆發,徹底碾碎了庫吉特大軍的入城攻勢。

  四百餘衝殺進來的人馬被死死鎖死在狹窄門洞與前沿巷道之間,進退維谷、四面受敵。

  頭頂箭雨連綿不絕,每一次弓弦震顫、弩機迸發,都伴隨著數條性命的凋零。

  巷道兩側黑影攢動,戰團步兵和新兵的合圍陣線穩步收緊,冰冷的矛尖對準混亂的敵群,殺機森然,封死所有突圍空隙。

  城樓制高點徹底淪陷在洛斯里克麾下人馬手中。

  十五名草原響馬居高臨下,弓不虛發,精準狙殺每一個試圖反撲、逃竄、攀爬城樓的敵兵。



  城門入口處,阿勒泰屍身橫臥血泊,脖頸猙獰的血口早已凝固,這位狂妄自大的庫吉特先鋒小隊長,至死都圓睜雙眼,眼底殘留著被同族背叛、落入圈套的極致錯愕與不甘。

  不遠處,沃倫重重栽倒在地,肩胛深可見骨的刀傷血肉外翻,劇痛貫穿全身,讓他渾身抽搐、氣血翻湧,數次想要掙紮起身,都被劇痛牽制,只能癱倒在屍骸之間,面色慘白如紙,心底卻翻湧著滔天的驚懼與悔恨。

  混亂、慘叫、血腥、絕望,徹底籠罩整片西側戰區。

  而此刻,據點門外百米開外的西山陰影之中,庫吉特此戰最高統帥阿勒古,端坐馬背,周身戾氣徹底炸裂,極致的暴怒徹底吞噬了他所有理智。

  他原本勒馬駐足,帶著剩餘數十名親衛壓陣後方,滿心坐等摩下精銳破城劫掠、穩拿戰功,坐等沃倫殘匪耗盡體力、自己坐收漁利。

  可轉瞬之間,戰局天翻地覆。

  預想中的輕鬆破城,變成了慘烈的瓮中絞殺。

  唾手可得的勝利,淪為全軍被圍的死局。

  最信任的先鋒阿勒泰瞬間陣亡,引以為傲的草原精銳成片倒斃,原本內應投誠的草原響馬反手絕殺,將他所有謀劃徹底撕碎、碾得粉碎。


  「混帳!一群混帳東西!」

  阿勒古低沉的怒吼從喉間炸裂,聲音嘶啞暴戾,裹挾著滔天怒火,在深夜山谷中轟然迴蕩。黃褐色的瞳孔赤紅一片,眼底的傲慢、自負、篤定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羞憤、暴怒與猙獰。

  他入駐廢棄古堡數日,統籌邊境戰局,自持深諳草原戰法、碾壓維基亞雜牌,從未將區區一個新晉據點領主放在眼裡。

  他輕視庫爾乾的勸諫,輕視洛斯里克的智謀,輕視底層響馬的隱忍,更輕視禪達據點的防禦底蘊。

  他以為一切盡在掌控,以為唾手可得的戰功近在咫尺,卻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從一開始,就踏入了洛斯里克精心編織的死局。

  那五名草原響馬的歸順、西側小門的防禦漏洞、新兵鬆散的虛假情報、子夜破城的完美時機,從頭到尾,全是陷阱、全是誘餌、全是將計就計的絕殺騙局。

  自己親手帶著兩百草原精銳,一頭扎進了對方布下的天羅地網。

  身側的庫爾干渾身緊繃,面色陰沉到了極致,眼底滿是無力與絕望。

  他早就勸諫過、警示過、提醒過洛斯里克的狡詐兇險,可阿勒古剛愎自用、一意孤行,如今惡果落地,大局崩壞,再無挽回餘地。

  看著城內成片倒下的同族精銳,看著徹底崩盤的戰局,庫爾干牙關緊咬,雙拳死死攥緊,心底只剩無盡的悲涼。

  「大人!戰局徹底壞了!」庫爾干沉聲急呼,語氣急促,「對方埋伏層層嵌套,高低火力全覆蓋,地形完全鎖死我軍機動!輕騎陷窄巷,毫無周旋餘地,再耗下去全軍覆沒!

  速速下令撤退,保全剩餘人手!」

  撤退。

  這是眼下唯一的生路,唯一能保全庫吉特本部精銳、不至於全軍覆滅的選擇。

  可此刻的阿勒古,早已被暴怒與恥辱沖碎了所有理智。

  身為庫吉特百夫長,統領正規汗國精銳,竟然被一個邊境無名領主、幾名底層響馬戲耍得團團轉,麾下先鋒戰死、主力被圍、顏面盡失。

  若是就此狼狽退走,他不僅會淪為草原軍部的笑柄,更會徹底錯失邊境擴張的軍功,甚至會被汗廷追責問責。


  驕傲、暴戾、不甘、羞憤,四種情緒徹底裹挾他的心神,讓他徹底捨棄理智,選擇最瘋狂、最決絕的搏命打法。

  「撤退?」阿勒古猛地轉頭,眼神赤紅猙獰,語氣癲狂暴戾,「我庫吉特鐵騎,橫行邊境,踏平無數村鎮堡壘!兩百精銳在手,豈會被一座小小邊境據點、一群土雞瓦狗逼得狼狽逃竄?」

  「阿勒泰死了?那就用敵人的屍骨陪葬!」

  「所有人聽令!全軍衝鋒!不計傷亡!硬沖城門!」

  阿勒古猛地拔出腰間遊牧彎刀,冰冷的刀身映著慘白月色,凜冽殺機鋪天蓋地。

  他高舉彎刀,聲嘶力竭嘶吼,將暴怒的軍令砸向每一名殘存的庫吉特騎兵:「撕開他們的埋伏!踏平據點!斬殺洛斯里克!今夜但凡阻攔我軍者,盡數屠滅!寸草不留!」

  瘋狂的軍令落下,後方剩餘的近百庫吉特輕騎,盡數被主帥的暴戾氣場裹挾。

  草原部族悍不畏死、好勇鬥狠的野性徹底爆發,哪怕親眼看見前方戶山血海、同伴成片慘死,依舊無人退縮,人人紅了雙眼,夾緊馬腹,催動戰馬,順著門洞通道,瘋狂向前硬沖。

  馬蹄轟鳴,戰馬嘶吼,剩餘的庫吉特精銳結成密集衝鋒陣型,捨棄所有游擊拉扯、戰術周旋,全然不顧頭頂箭雨、兩側伏兵,以血肉為壁壘,以性命為代價,朝著狹窄城門通道瘋狂碾壓突進。

  這是徹底的亡命衝鋒,是暴怒之下的無差別硬闖,是賭上全軍性命的絕望搏殺。

  「轟轟轟!」

  密集的鐵踏地聲震得地面微微震顫,後續衝鋒的騎兵源源不斷湧入門洞,用戰馬的衝撞力強行頂開前方倒地的屍骸、潰散的殘兵,硬生生在屍山血海中擠出一條推進通道。

  面對不計傷亡的瘋狂衝鋒,城門區域的壓力瞬間暴漲數倍。

  高台上的四階維基亞弓箭手、三階僱傭弩手絲毫沒有手軟,弓弦拉滿、弩機連發,新一輪更密集的箭雨傾瀉而下,精準覆蓋衝鋒的騎兵集群。

  破甲長箭穿透戰馬皮肉,重型弩矢擊碎遊牧皮甲,每一輪覆蓋,都有三四匹戰馬轟然倒地,騎手翻滾墜落,瞬間被後續衝鋒的馬群踩踏成肉泥。

  可庫吉特騎兵已然徹底瘋狂,前仆後繼、死戰不退,前排人馬倒下,後排立刻補位,以極致的傷亡代價,硬生生頂著箭雨推進,一點點壓縮合圍圈的距離。

  巷道兩側蟄伏的一百五十名二階戰團步兵,見狀不再靜默潛伏,隨著洛斯里克一聲低沉令下,盡數殺出陰影。

  「結盾陣!拒敵!」

  厚重的鐵木方盾層層疊加、緊密咬合,組成一面密不透風的鋼鐵盾牆,死死卡在巷道中段,徹底鎖死敵軍突進縱深。

  盾牌縫隙之間,無數薩蘭德長矛猛然刺出,寒光閃爍、鋒芒刺骨,精準捅向衝鋒而至的戰馬脖頸、騎手胸腹。

  噗嗤!噗嗤!噗嗤!

  長矛入肉的悶響接連不斷,衝鋒最前的數名庫吉特騎手來不及剎停,直接撞入矛陣,身軀被長矛貫穿,鮮血噴涌、慘叫震天,屍體被長矛死死釘在盾牆之上。

  後續騎兵瘋狂策馬衝撞,試圖憑藉馬力衝破盾陣,卻被厚重盾牆死死抵擋,進退不得、擁擠堆疊,再次淪為高位箭雨的活靶子。

  近戰絞殺,徹底打響。

  庫吉特騎兵棄馬搏殺,手持彎刀縱身落地,憑藉常年廝殺的兇悍身手,朝著步兵盾陣瘋狂劈砍、貼身肉搏。

  草原彎刀鋒利輕便,劈砍速度極快,無數刀光落在鐵木盾牌之上,火星四濺、鏗鏘炸響,密密麻麻的刀痕瞬間布滿盾面。

  但二階戰團步兵軍紀嚴明、配合默契,盾陣紋絲不動、陣型絕不潰散。

  前排固守拒敵,後排長矛突刺、斧劈補刀,層層推進、穩步清繳,將近身的庫吉特騎兵逐個圍剿斬殺。

  狹窄巷道之內,人馬混雜、血肉橫飛、慘叫震天。庫吉特人悍不畏死、瘋狂硬沖,維基亞步兵穩紮穩打、死守陣線,遠程箭雨持續覆蓋壓制,三方殺伐交織,將整片城門區域徹底化作人間煉獄。

  城樓之上,十五名草原響馬依舊掌控制高點,一邊持續狙殺逃竄敵兵,一邊冷眼俯瞰下方慘烈廝殺。

  他們熟悉庫吉特人的戰法習性,清楚這群草原騎兵悍勇無畏、寧死不退的野性,也正是這份過於自負的悍勇,讓他們此刻陷入必死絕境,不懂變通、不懂撤退,只會一味硬沖硬拼,最終白白葬送性命。

  戰局至此,勝負早已沒有任何懸念,剩下的,只是單方面的血腥清繳與屠殺。

  混亂廝殺的人群邊緣,癱倒在地的沃倫,在極致的劇痛與混亂之中,徹底看清了眼前的結局。

  庫吉特人敗了,徹徹底底的敗了。

  阿勒古的暴怒衝鋒,不過是垂死掙扎、無謂送死。兩百精銳草原鐵騎,兩百餘名匪寇殘部,被困窄巷、四面圍剿、死傷過半,剩餘殘兵軍心徹底崩盤,即便悍勇依舊,也終究逃不過全軍覆滅的結局。

  他引以為傲的最後底牌、賭上全部身家的依附勢力,今夜將盡數葬送在這座禪達據點之內。

  一旦庫吉特全軍覆沒,洛斯里克徹底掃清寒山外圍威脅,下一個要清算的,就是他這個盤踞廢棄、劫掠邊境、屢次為敵的落魄匪首。

  戰死在此地,屍骨無存、徹底湮滅。趁亂遁逃,尚有一線生機、捲土重來的可能。

  生與死的抉擇,在電光火石之間,徹底敲定。

  極致的求生欲,瞬間壓過肩頭的劇痛、心底的屈辱與不甘。

  沃倫眼底的絕望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陰狠、狡詐與極致的冷靜。

  他混跡邊境數十年,從一無所有的流民打拼成一方匪首,最擅長的從來不是正面死戰,而是審時度勢、絕境逃生、隱忍蟄伏。

  打不過,便逃。活下來,才有一切。

  這是他立足亂世多年,最核心的生存法則。

  此刻整片戰場盡數混亂,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中路慘烈的正面對決吸引,無數人馬擁擠衝撞、廝殺混戰,火光、血光、夜色交織,視線極度受阻。

  沒人關注倒地重傷的他,沒人顧及一個看似瀕死的敗軍之將,這是他唯一、也是最後的逃生機會。

  沃倫死死咬住牙關,強忍肩頭撕裂般的劇痛,單手撐著滿是血水的青石地面,艱難掙扎著翻身爬起。

  厚重的傷口牽動筋骨,每動一下都劇痛刺骨,冷汗順著額頭瘋狂滾落,浸透全身衣衫,他卻死死憋著,不發出半點呻吟動靜。

  他壓低身形,佝僂身軀,借著滿地屍骸、混亂人群、夜色陰影的三重掩護,如同一條陰滑的孤狼,悄無聲息地挪動身形,緩緩脫離核心廝殺圈。

  身旁僅剩的幾名親衛拼死搏殺、浴血奮戰,嘶吼著為庫吉特人衝鋒,妄圖翻盤戰局,卻不知他們的主君早已心生退意,悄然遁逃。

  沃倫不敢直視拼死追隨自己的部下,不敢有半分遲疑停頓。亂世生存,本就是冷酷無情、利己至上。

  他捨棄基業、捨棄部下、捨棄榮光,只為留住性命,等待東山再起的時機。

  他全程貼緊牆體陰影,避開交錯的箭雨、狂奔的戰馬、廝殺的兵卒,踩著血泊與屍骸的縫隙,一步步挪到城門最邊緣的黑暗死角。

  這裡遠離正面盾陣交鋒,遠離高位箭矢覆蓋,是整片死地唯一的漏洞與生機。

  短暫駐足,他回頭最後瞥了一眼城內的血色煉獄。

  阿勒古依舊在瘋狂嘶吼、帶隊硬沖,彎刀劈砍得鮮血淋漓,眼底滿是癲狂的暴怒,卻只能眼睜睜看著麾下人馬成片倒下、陣型徹底破碎。

  庫爾干帶人拼死反撲、試圖撕開防線,卻被長矛盾陣死死阻攔,寸步難進、傷亡劇增。無數草原騎兵絕望衝鋒、徒勞送死,曾經所向披靡的鐵騎,如今淪為待宰的羔羊。

  大勢已去,無可挽回。

  沃倫心底沒有惋惜,沒有悲憫,只剩徹骨的冰涼與陰翳。

  洛斯里克,今日我落敗遁走、暫避鋒芒。但我不死,這場恩怨,永不終結。他日我必捲土重來,再回寒山,清算今夜血債。

  深深看了一眼那座燈火寂滅、殺機暗藏的禪達據點,沃倫不再停留,轉身一頭扎進城外漆黑的山林溝壑之中。

  身形矯健、動作隱蔽,借著熟悉的寒山地形,順著黑暗山道,一路狂奔逃竄,徹底遠離這片血色戰場。

  夜風裹挾血腥吹過他的耳畔,身後震天的廝殺慘叫漸漸遠去,他忍著劇痛,咬牙狂奔,拼盡一切保住性命,成為今夜這場絕殺埋伏中,唯一逃出生天的敵方首腦。

  城內的慘烈絞殺,依舊沒有停歇。

  阿勒古的瘋狂硬沖,終究只是徒勞的垂死掙扎。

  一波又一波的衝鋒,盡數被步兵盾陣死死擋回,每一次突進都要付出數十條人命的慘重代價。

  庫吉特騎兵的戰馬在狹窄巷道中徹底失去機動優勢,無法奔襲、無法繞後、無法拉扯,只能被動挨打、近身搏殺。

  引以為傲的騎射戰術徹底作廢,只能靠著肉身悍勇硬拼,在密集箭雨與長矛盾陣面前,終究是杯水車薪。

  兩百精銳庫吉特輕騎,至此死傷逾半。滿地都是戰馬屍骸、士兵殘軀,鮮血浸透整片巷道,淤積的血水甚至漫過腳踝,踩上去濕滑黏膩、血腥刺骨。

  殘存的近百騎兵人人帶傷、身心俱疲,身上甲冑布滿刀痕箭孔,體力徹底透支,眼底的悍勇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懼與絕望。

  他們不怕平原死戰、不懼正面對沖,卻怕這種無處可逃、必死無疑的絕境圍剿。

  看得見的敵人層層合圍,看不見的殺機無處不在,每一秒都有人倒下,每一刻都在承受無差別的屠殺,軍心徹底崩塌,戰意徹底潰散。

  「大人!撐不住了!全軍傷亡過半!再沖就是全員死絕!」一名渾身浴血的庫吉特戰隊長拼死衝到阿勒古馬前,聲嘶力竭嘶吼,「陣型徹底碎了!兵力拼光了!速速突圍!留得青山在!」

  阿勒古雙目赤紅、滿身血污,彎刀劈砍至卷刃缺口,臂膀因持續廝殺酸痛顫抖。他看著身邊熟悉的部下一個個倒下,看著引以為傲的精銳盡數覆滅,看著滿地屍山血海,心底的暴怒終於被無盡的冰冷絕望取代。

  他贏不了。

  無論多麼不甘、多麼暴怒、多麼執拗,都贏不了。

  洛斯里克的埋伏太過鎮密、太過完美,地形、兵種、時機、人心,全部被對方拿捏到極致。

  高低位配合、遠近程覆蓋、前後路封鎖、內外層合圍,滴水不漏、無懈可擊,從開戰的那一刻起,就註定了全軍覆滅的結局。

  「撤————突圍————」

  良久,阿勒古從牙縫裡擠出兩個沙啞破碎的字,聲音帶著極致的頹然與崩潰。

  從狂妄碾壓、必勝篤定,到暴怒硬沖、垂死掙扎,最終淪為絕望潰敗、倉皇突圍,短短半個時辰,他走完了從巔峰到谷底的全部心路。

  最後的突圍令下達,殘存的庫吉特殘兵徹底放棄衝鋒,調轉馬頭、捨棄傷者,朝著城門出口瘋狂逃竄。人人只顧自保、四散奔逃,徹底失去陣型、失去秩序、失去戰意。

  可洛斯里克布下的天羅地網,豈會輕易讓他們突圍逃竄?

  外圍暗處,提前布設的絆馬索、拒馬木樁發揮奇效。

  大批逃竄的戰馬高速奔逃之下,紛紛踩中隱秘陷阱,馬腿被死死鎖絆,瞬間失重傾覆,騎手凌空摔落,重重砸在堅硬青石地面,骨裂筋斷、重傷癱瘓,還未起身,便被緊隨而至的箭矢精準射殺。

  巷道兩翼,一百三十名一階戰團新兵全線壓上,手持長矛短刀,清繳潰散殘敵,封堵所有邊角退路,將逃竄的零星敵兵逐個圍剿、就地斬殺。

  城樓之上,十五名草原響馬切換狙殺目標,專門鎖定奔逃的敵軍軍官與潰散騎兵,箭無虛發、追獵射殺,不給任何人突圍逃生的機會。

  夜色之下,追殺與逃亡、屠戮與瀕死依舊在上演,只是戰局徹底逆轉,原本進攻的一方徹底淪為被獵殺的獵物,全方位潰敗、無一處生路。

  庫爾干帶著最後十幾名親衛,拼死護衛阿勒古向外突圍,一路浴血廝殺、連斬數人,渾身布滿傷口、血染重甲。他目光猩紅,死死盯著前方漆黑的山道,心底滿是無盡的悔恨。

  若是主帥肯聽勸諫、謹慎行事,若是不輕敵冒進、不貪功急利,何至於落得全軍潰敗、精銳盡喪的下場?

  可世上從無後悔藥,戰局既定,敗局已定,唯有拼死護主突圍,保留最後一絲火種。

  深夜的寒山山谷,血腥味隨風瀰漫數里,慘烈的廝殺漸漸趨於尾聲。

  原本氣勢洶洶、妄圖一夜踏平禪達據點的四百餘入侵敵軍,絕大多數葬身此地,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庫吉特兩百精銳輕騎近乎全軍覆沒,能突圍逃竄者寥寥無幾,盡數帶傷、狼狽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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