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發狂了?大乾朝廷的自相殘殺!陸定非攜民渡河,北上晉安府!
陸定非彈奏的破陣曲。
氣勢磅礴。
但沒有任何一個人聽過這首曲子。
在他第二次模擬推演後大殺四方以後,一些樂師專門為陸定非的勇武所奏,這天地間便得了一首名為天王破陣曲的樂曲。
在晉州之戰後,此曲得以流傳天下。
而只要一奏起這曲,所有人都知道那是陸定非帶著他的兵馬來了!那支戰無不勝的乞活軍來了!
後來,在陸定非第二次模擬推演的晚年,他在深宮中久安無事,於是自修了音律,為了找尋一首能夠比肩秦王破陣曲的戰曲。
他譜寫數年。
這首戰歌由此而誕,可是到了晚年,陸定非並無戰事,這首曲子就埋沒了起來,從未問世。
如今,此情此景。
陸定非為何不奏曲以壯聲勢,挑釁那西周的大軍來犯!
這堪比盛唐的秦王破陣樂!
讓全軍的氣勢迴蕩在整個平隴城的上端。
所有將士們都做好了與西周大軍殊死一搏的準備。
【天樂七年十一月十日,兵臨城下的宇文橫知道了陸定非不僅沒有被勸降,平隴城的將士也沒有暴動,甚至於陸定非還就在他們眼皮底下,在那城頭彈奏一曲聞所未聞的破陣樂,這是視他們為無物。】
【眾將氣憤,大多主動請纓,要率軍攻打平隴城,給陸定非瞧瞧他們關隴眾將的威風。】
【可是,宇文橫摩下的斥候游騎已經收到了晉州城的竇昂還有大同府的潘鉞都在調度部隊的消息。】
【他皺起眉頭。】
【眼下給他兩個選擇,一是退兵,二是強攻。】
【強攻的代價,宇文橫承受不承受得起?】
【他看著平隴城軍紀嚴明,絲毫不為懸賞所動的模樣,宇文橫很清楚,這是支精銳之師,硬啃,是很難啃下來的,就算啃下來了,他們西周的部隊也損失慘重。】
【「退兵。」宇文橫下達了他的命令。】
【「什麼?」】
【「為什麼要退兵啊!」】
【「我們費了那麼大勁,集合了那麼多的兵士,運輸了如此眾多的糧草,說不打我們就不打了?」】
【「這不是顯得我們怕了那個叫陸定非的小兒嗎?!」】
【宇文橫沒有管那些驍勇悍將的態度,只是用最冰冷的語氣道:「退兵!」】
【「一支軍隊,存在的最大價值,不是他們有多能打,而是他們還活著,還在!」】
【「今日,我一意孤行,硬要打下這平隴城,就算打下來,我們丟了五六萬兒郎的性命,那值得嗎?」】
【「當年高悅打平隴城,十幾萬精兵,一下死了八萬,至此以後,北乾再無實力攻打我大周,這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我只要手上還握有十幾萬的大軍,他們沒有死在不該死的地方,那麼北乾是怎麼也攻不過來的。」】
【「他們內憂外患,遲早倒在自己人的手上,我為什麼不等著他們自亂陣腳後再進攻呢?」】
【「在他們眾志成城,決定拼死一搏,上下團結的時候開戰,這是最不智的做法。」】
【宇文橫深深地回眸看了一眼平隴城。】
【看了一眼那城頭上的身影。】
【攻打大乾,不是今日,下次再見,就是宇文家該登頂天下的時候了。】
陸定非很明白宇文橫這個對手的棘手。
即便是上一次模擬,他晉州之戰的大勝,也是抓住了宇文橫一路推進,橫掃四方後,全軍輕進得意的心態,來了一次天爐戰法,將他的部眾全部圍殺在了大乾的腹地,讓他逃不出天羅地網,一戰亡了西周的國運。
當下,陸定非拿出來的底牌,讓宇文橫知道平隴城不是那麼好打的,因此他退了。
退得果斷。
這不僅不是宇文橫水平不行的體現,而是宇文橫政治和軍事都具備極高造詣的實力演繹。
他太懂北乾這個對手的弱點,也太知道關鍵時刻能屈能伸的重要性。
陸定非這一仗不戰而屈人之兵,贏得漂漂亮亮。
但宇文橫也並沒有什麼損失,只是讓陸定非得了一個名,這虧嗎?
對於一個君王而言,這不虧。
只是陸定非白賺了一手名望。
而陸定非接下來的操作更是快如閃電。
他現在還是一個無嗣之人,等於說沒有繼承人,這是一個硬傷。
陸定非和高月娥的長子降世的時間越早越好。
有利於陸定非培養長子的各方面能力。
其次,陸定非也能高度綁定和高氏宗親的關係,雖然也沒啥用,可至少能穩住局勢。
最重要的是,自己的兒子,一定是靠得住的。
到時候陸定非出去撞人,他的兒子就能坐鎮後方。
沒有弟弟堂兄這種血脈親朋,那就只能靠自己的血脈補上,只不過想要讓兒子發展到那種地步,也是要長期運營的,沒有個二十年拿不下來。
因此,越早有越好。
如果陸定非培養出來的長子品質足夠好,打磨到一種極致,那就是兩世太平年,最起碼六十年能穩住。
【天樂七年十一月十九日,陸定非治理平隴城軍政事務,無事,夜與高月娥相嬉。】
【二十日,相嬉。】
【二十三日,相嬉。】
【二十四日,相嬉。】
【二十五日,相嬉。】
【天樂七年十一月二十七日,高柏改年號為明德,開始為他的東宮大臣各自加官進爵,著手培植親信,試圖從鮮卑功勳的手上奪權。】
【天樂帝高深固然平定了以高憲、段貞為首的鮮卑功勳,可他也是用鮮卑功勳鎮的鮮卑功勳。】
【這就導致在廬定寺得勝的那批鮮卑勛貴脫穎而出,變成了新的朝堂權貴。】
【高柏太過年輕,壓不住高深留下來的這些驕兵悍將,只有天樂帝高深留下來的高城衛是真正願意聽命於他的人。】
【他的動作和舉措過於明顯,很快就暴露出他想要奪權的企圖。】
【天樂七年十二月七日,高柏聽聞有人想要擁立他另一位宗室皇叔高厲為天子,他從繼位到現在,沒有一件事情,那些朝廷的大臣是願意順從他的,他很多事情看似有很多選擇,其實只有一種選擇。】
【現在,又有人想要擁立他的叔叔當天子,還有婁太后含糊不清的態度,都讓高柏感覺自己的皇位不保。】
【到頭來,他驚訝地發現,他能依賴和仰仗的人,居然是先前被他苛待的平隴城鎮都大將陸定非,他的姐夫。】
【他想要寫一封密詔求助陸定非,想要請他入京來鎮壓那些心思浮動的群臣。】
【可是密詔根本送不出去晉安府,這個時候的高柏已經察覺到了自己被孤立和變相軟禁,他只能通過高城衛聯絡陸定非在晉安府的舊部,向陸定非求援。】
【然而這份密詔很快就被人察覺,因此高厲找到了自己理論上的母后婁太后,他裝作無辜的樣子,表示高柏...他的那位侄子想要殺死自己,他想要求母親借兵以圖自保,以後專門侍奉婁太后為自己的主母,忠孝不二。】
【高柏徹底被這些人所逼瘋,他作為天子,什麼權力都沒有,他只能清醒地裝傻,聽從別人的擺布,而這樣的日子,他從繼位開始就一直在做了。】
【「我不想裝了!」】
【「我煩了!我累了!」】
【「我受不了了!」】
【「到底誰才是這個大乾的天子!」】
【「是我!我才是天子!為什麼你們都不願意聽我的!為什麼你們總是能拿長輩的身份來壓我一頭!」】
【「什麼孝義,什麼仁義,都是騙人的!都是騙人的!你們根本不願意跟我講道理!
你們只在乎你們自己!」】
【這一次,高柏下令,請高城衛的將士們誅殺以高厲為首的宗親。】
【天樂七年十二月十七日,晉安府大亂,在動盪的亂軍中,晉安府的守軍、陸定非的舊部,高柏的高城衛以及鮮卑勛貴手下的鮮卑驍勇殺成了一片,誰也分不清敵友。】
【安平王高厲和婁太后在這場動亂中,率先被高柏的高城衛誅殺,而高柏也被高厲麾下的鮮卑勛貴所弒,整個大乾朝廷亂成了一片。】
這就是你留下來的爛攤子啊!
陸定非忍不住吐槽。
他那個岳父留下來的爛攤子,就是誰來都不好使。
高深拿鮮卑勛貴壓制鮮卑勛貴,在廬定寺之戰,把那些不聽話的鮮卑勛貴給殺了。
可那些聽話的勛貴,是聽高深的話,是看在高深的權勢、地位、名望做出來的選擇。
他這個天子是有實權的。
高柏有個屁的實權,他就是個小年輕,在那些鮮卑勛貴面前,要資歷沒資歷要功績沒功績,丟棄北定府更是把自己的顏面掃地,大家都不服他。
能夠化解資歷不足的機會,就是高柏守住北定府,干碎來犯的突厥大軍。
可他又沒這個能力,也沒這個兵權,操控不了手下的兵士為他賣命。
雷埋了很久。
不知道什麼時候炸。
而高柏不想當傀儡,想要奪權找外援的那一刻,他就死定了。
不是他不能找,是他找的時機太差,也太晚,等晉安府里上上下下都是別人的眼線還有親信的時候,再去找人幫忙。
這不就是當著他們的面密謀嗎?
大聲講出自己的計劃,並且等死。
不是高城衛對天子足夠忠誠,高柏能不能殺死高厲,恐怕都是一個問題。
而現在這個局勢,北乾是真炸了。
問題是。
我特麼怎麼辦啊?
陸定非還在平隴城駐紮防守,等著老婆生孩子,一步一步運營。
北乾的水晶自己爆了。
最逆天的是,高柏殺了高厲,高厲殺了高柏,合理的正統繼承人全沒了,現在還要順位找其他高氏宗親。
而朝廷什麼局勢,陸定非都不知道。
哪家鮮卑勛貴摘了果子,陸定非入京是會被設計絞殺,還是重振朝堂都是未知數,這個時候,要是有州府反了,不是更裂開了嗎?
【天樂七年十二月十八日,與東虞對峙,位於長江北岸的和州發生了義軍起義,反抗大乾的統治,很快州府就被義軍拿下,而那些義軍為了對付大乾的平叛軍,馬上就向東虞投降,表示願意臣服於東虞的朝廷。】
【天樂七年十二月二十四日,高歸玄在冀州自立謀反,他是北乾的宗室,經歷了高悅、高深、高柏數位天子。】
【在高深一朝,他就不受重視,如今朝廷大亂,他一不做二不休,乾脆自己反了,而他一反,立刻在冀州發兵,攻打鄴城,試圖將河北一帶的城池歸為己有。】
爆爆爆。
高柏爆了以後,整個北乾跟著一起爆了。
一群瘋批建立的朝廷本就不穩固,一個人發狂了以後,所有人都跟著發狂了。
陸定非看著整個北乾的地圖上。
所有的城池都陷入了一片戰火之中。
先前所有綠色的城池,代表著友方的單位,頃刻之間不是變成危險的紅色,就是保持中立的黃色。
平隴城被孤立在外。
陸定非只能在北定府看到綠色的友方單位提示,還有在晉安府的部分綠色標識。
這都是原先隸屬於平隴城的將官,在發揮著餘熱。
名為天下的棋盤初現。
就連陸定非,也不得不成為這棋盤上的一枚棋子。
主要是北乾炸得太乾脆,炸得根本讓人沒有反應的空間。
【天樂七年十二月二十九日,高月娥懷孕,但陸定非並不喜悅,因為他深知新的亂世即將開始,而他註定要在這場紛爭中廝殺。】
【誰都不能保證在這樣的局勢下,能夠安安穩穩地度過危機。】
陸定非做出了決斷。
他要入京!
待在平隴城,對誰來說都是死局。
陸定非在毫無援軍,也無朝廷軍餉、糧草的情況下面對西周的大軍,這是不可能守住的。
只有入京穩固了局勢,才能面對西周的大軍。
可是...
平隴城的百姓又該怎麼辦?
陸定非走了,西周的大軍怎麼可能不入平隴城,誰能保證他們不燒殺搶掠,屠殺民眾?
他猶豫片刻。
咬緊牙關。
西周想要再度調度軍隊也要時間,這個短暫的真空期,陸定非乾脆攜民入京,以求安穩。
這平隴城,不丟不行!
只有過江渡河!
帶著百姓跨越汾河去晉安府!
他們才能暫時安穩下來,有個落腳的地方。
這是陸定非三次模擬下來,最危險也最跌宕起伏,最看不清局勢的對局。
從天樂帝高深打段貞開始,變數和局勢就從來沒正常過一次!
沒有任何的發育空間。
全都在發狂!
但是,在天樂帝高深的視角中,陸定非帶著諸多百姓跨越汾河去晉安府,何嘗不是一種變樣的發狂。
「瘋了?」
「數萬百姓拖家帶口,他們行動本身就緩慢,糧草還消耗巨大,更何況行走的人數眾多,目標龐大,容易被追擊。」
「平隴城到晉安府的距離,帶著百姓走,可能要走十天半個月,這期間宇文橫這個老東西要是出兵,後果不堪設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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