眩暈,顛倒,無法穩定。
時空之力的拉扯,簡直就是這個世界上最恐怖的力量。
陸星河無論如何,都無法抗衡。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為什麼第七步的大佬,也對真正的時空裂縫如此警惕。
這是超越了規則的力量。
好在,這裡的時空裂縫,是被梳理後的,被第七步大能以某種神通引導,相對穩定,並不混亂。
否則若是混亂的時空裂縫,陸星河現在早已被撕裂成無數碎片。
時空裂縫中,是真的沒有時間概念。
仿佛過去了很久。
又好像只是一刻鐘。
陸星河就感覺,自己被拋了出去,落在了一片空地上。
腦子還有些眩暈。
陸星河努力做好,直接布置了一道游魚劍氣大陣,護衛周身,這才開始平息混亂氣機。
過了好一會兒後。
陸星河好轉許多,這才吐出一口氣。
正打算觀察四周,突然陸星河伸手捂住胸口,眼神怪異。
因為霎那間,本源之中,那塊被囡囡本體不斷吞噬的東西,突然開始跳動起來。
這東西是個死物。
陸星河可以確定,他反覆檢查過多次。
但是現在,它似乎活了!
這就有點詭異了。
陸星河運轉本源,壓制這個東西,不過也感知這東西跳躍的方向,順勢看了過去。
然後陸星河就看到了一座巨大的祭台。
那祭壇足有數千米高,好似一座巍峨大山。
祭壇是一層一層疊加的。
而且古怪的是,這祭壇是反過來的,類似倒轉的金字塔。
最底部反而最小,一層比一層更大。
到了最上面,好似一塊數百公里的大平台。
整個祭壇,通體都是金色。
看著和被囡囡吞噬的那塊,太相似的。
難道,元白鳳是從這裡得到的?
念頭一起,就被打消。
如果是從這裡得到,那元白鳳應該知道才對,沒必要繼續冒險探索。
除非,元白鳳就是遺留者奴僕?
可這也太誇張了吧。
元白鳳可是大千世界,號稱殺伐第一。
如果她自己就是遺留者奴僕,那麼沒必要收自己為徒,而且多年來,也未曾搞事情。
心中念頭紛飛。
陸星河腳步卻沒停,直接靠近過去。
都來到了這個地方,想要了解清楚,只能過去,看是永遠看不出真相的。
祭壇所在的四周,也是空蕩蕩一片,什麼也沒有。
就好像這一片時空,就為了這個祭壇而存在。
片刻後。
陸星河來到了祭壇最底部,近距離看到了那祭壇的建造物。
果然一模一樣。
而且金色似乎更加純粹。
就好似本源中的,那個只是次品,而則祭壇的建造物,才是極品。
陸星河伸手觸摸祭壇。
頓時囡囡本體傳遞極致的渴望,似乎想要。
陸星河哭笑不得:「囡囡,你真是人小胃口大啊。」
然後他嘗試能否把祭壇舉起來。
驚訝的一幕出現,這祭壇,居然輕若無物,好似一個氣球一樣,被陸星河輕而易舉舉了起來。
「臥槽?」
陸星河都懵了。
單獨的一個,拳頭大,重若百萬斤。
而這龐大如山嶽的祭壇,卻感覺沒什麼重量?
這是什麼道理啊?
陸星河一臉茫然。
「就是太大了,看著不怎麼……」
念頭剛起。
被舉起來的祭壇,突然就小了一半。
陸星河:「……」
瑪德,你把自己當金箍棒了?
那……再小點?
果然祭壇又小了一半。
「再小點,再小點,再小點……」
在陸星河的念頭下。
那龐大的祭壇,很快就變成了一個小巧的倒轉金字塔手辦。
然後陸星河就發現,那平台之上,空無一物。
但地面上刻畫了古老玄奧的紋路,看著很複雜,但似乎蘊含著某種規律,宛若一片刻在了石頭上的規則一樣。
陸星河嘗試意念滲透。
依舊是輕而易舉就融入。
然後他在這祭壇中,打下了自己的印記。
到了這一步,基本上可以說,這祭壇已經屬於陸星河。
可是這過程也太隨意了?
完全沒有任何的意外。
陸星河眼神閃爍。
突然,他放開了本源的壓制,放出了那金色材料,還有囡囡本體。
一下子,兩道金光就飛出,落在了祭壇之上。
囡囡的本體,落在了祭壇最中間。
頓時,祭壇地面上刻畫的那些詭異圖案,就好似被激活了一樣,亮起了一道道白色的光芒。
這些光芒縱橫交錯,然後匯合為一,落在了囡囡本體上。
囡囡本體,頓時一陣陣蠕動,就好似被融化了一樣,變成了一股液體,擴散了一地。
那金色材料也一樣,跟著被融化,和囡囡本體混合一起。
陸星河全程看著,沒有攔截。
因為這些太巧合了。
他感覺,即便現在攔截,似乎也晚了。
不如就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大約四五個呼吸之後。
那液體中,開始冒出一個尖尖,旋即不斷變大,擬態,化作了一個人型。
這過程很驚人,就好似液體機器人一樣。
等擬態成了一個小孩大小,然後液體表面,開始浮現真容。
居然真的是,囡囡!
慢慢的。
囡囡睜開了眼睛,它先是眼神茫然,隨後看向了陸星河,咧嘴一笑:「哥哥。」
陸星河眯起眼睛,放開那祭壇,讓它就這麼懸浮著。
而金字塔上的囡囡,也是很小。
陸星河直接道:「你到底是囡囡,還是其他什麼東西?」
囡囡有些委屈:「哥哥,就是我啊,我復活了,你不開心嗎?」
陸星河笑了,眼中有些哀傷。
「看來你不是,但是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是不是元白鳳的問題?」
「沒錯,是我。」
突兀的,一道聲音響起。
然後元白鳳憑空顯化,慢慢走過來。
她面無表情,冷冽的氣質,給人一種生人勿近的感覺。
陸星河看向元白鳳:「師尊,為什麼?你親口告訴我關於遺留者,和遺留者奴僕,而你現在算什麼?」
元白鳳:「如果我告訴你,我就是遺留者,你相信嗎?」
陸星河一愣,不解道:「那你說遺留者以劫氣為生,可你似乎從未如此做過。」
元白鳳笑了:「低級的遺留者,以劫氣為生,高級的遺留者,早已跳出了規則。」
「而且,之前的我,的確是元白鳳,直到你凝聚了生死寂滅之意境,我的本靈才開始甦醒,我交給了你那塊石頭,正是這祭壇的一部分。」
「如果沒有這塊石頭,你根本無法駕馭祭壇,也根本無法以你的生死意境之力,開啟它。」
陸星河道:「那你的目的呢?要毀滅如今這個時代?」
「不,毀滅時代沒有意義,一個時代的破滅後,會繼續孕育新的時代,這種事,只有那些低級的遺留者,需要劫氣為生,苟延殘喘,我不一樣,我的目的,從始至終,都是突破時空的壁壘,進入更高維度的世界。」
「為了這個目的,我已經準備了近萬個時代。」
元白鳳說到這裡,終於眼神變了,那是一種狂熱,無可阻擋的狂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