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芙指尖往他手心裡縮了縮，沒說話，頭靠在了他的胳膊上。
鄭曉月和赫蓮娜聊到興頭上，轉頭看見倆人膩歪，都笑了。
鄭曉月拍了下大腿，突然想起什麼：
「伴郎伴娘的人選還沒定呢！」
她掰著手指頭數，
「中式婚禮要四個伴郎四個伴娘才熱鬧，堵門的時候也能撐撐場面。」
赫蓮娜推了推眼鏡，點頭附和：
「挪威那邊的儀式要兩個伴娘兩個伴郎，剛好可以湊一塊。」
李陽挑了挑眉，張口就報名字
「伴郎還能有誰，呂睿胡森劉莽，再加個埃里克，剛好四個。」
麗芙抬了抬頭，指尖輕輕摳著他的衛衣袖口：
「伴娘的話...林靈，夏瑜，依依姐，還有伊洛蒂，行不行？」
「行啊！」
鄭曉月拍板，
「都是小姑娘，長得也好看，跟我們芙芙站一塊養眼。」
赫蓮娜也點頭，記下名字：
「我那邊再安排兩個挪威的親戚當伴娘，埃里克當伴郎，兩邊人數剛好對上。」
事情就這麼定了。
鄭曉月又拉著赫蓮娜去翻禮服樣冊，嘴裡念叨著要給伴郎伴娘也做兩套中式的大褂子，拍照好看。
李陽捏了捏麗芙的臉，低頭湊到她耳邊：
「餓不餓？我去廚房給你拿點草莓大福。」
麗芙眼睛亮了亮，點了點頭。
李陽起身去廚房，她跟在身後半步的位置。
廚房沒人，李陽拉開冰箱門，拿出裝大福的盒子。
剛要遞過去，麗芙就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親了一口。
軟乎乎的，帶著點橘子糖的味道。
李陽愣了一下，轉頭看她。
麗芙耳尖泛紅，指尖揪著他的衣角，抬眼瞟他：
「獎勵你的。」
聲音壓得很低。
李陽低笑一聲，反手把人圈在冰箱和自己中間：
「就這點獎勵？」
他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
麗芙咬了咬下唇，伸手環住他的脖子，主動吻上他的唇。
草莓大福的甜香在唇齒間散開的時候，廚房門口傳來輕咳聲。
鄭曉月站在門口，手裡拿著個紅本本，笑得一臉促狹：
「大福還吃不吃了？不吃我收起來了啊。」
麗芙嚇得一哆嗦，趕緊埋進李陽懷裡，連耳朵尖都發燙。
李陽斜了門口一眼，拿起盒子遞過去：
「吃，當然吃。」
鄭曉月笑著走了，臨走還不忘帶上門。
麗芙埋在他胸口，手指掐了他腰一下。
力道很輕，沒什麼痛感。
她嘴型動了動，沒敢出聲。
李陽捏了捏她的後頸，把大福塞到她手裡：
「怪我什麼？怪我太受歡迎？」
麗芙瞪了他一眼，拆開大福包裝，咬了一大口。
草莓的甜香裹著糯米的軟，在嘴裡散開。
她眼睛彎成月牙，把剩下的半塊遞到李陽嘴邊。
李陽張嘴吃了，順便咬了下她的指尖。
麗芙指尖顫了顫，沒縮回去。
反而用指腹蹭了蹭他的唇角，沾了點糯米粉。
她收回手，自己舔了舔指尖。
耳尖的紅意一直沒退。
第二天早上，李陽拎著書包，牽著麗芙的手去上課。
深秋的風有點涼，麗芙穿了件米白色的大衣，圍巾裹到下巴，只露出雙冰藍色的眼睛。
她往李陽身邊靠了靠，手揣在他的羽絨服口袋裡，攥著他的手。
教學樓走廊里鬧哄哄的。
呂睿蹲在欄杆邊，頭髮亂糟糟地支棱著，手裡攥著本微積分習題集，嘴裡罵罵咧咧：
「什麼狗屁泰勒公式，老子學這玩意能當飯吃？」
胡森靠在旁邊的牆上，手裡拿著手機，嗓門壓得比平時低了點：
「對，就按之前說的來，車都洗乾淨點，別印那些亂七八糟的logo。」
他掛了電話，轉頭看見李陽倆人，揮了揮手：
「陽哥，麗芙。」
劉莽坐在台階上，手裡拿著個數位板，筆尖戳來戳去。
眼鏡滑到鼻尖，他也沒空推。
黃依依風風火火從樓梯口跑上來，手裡攥著個皺巴巴的清單：
「可算找到你們了！」
她跑到跟前，喘了兩口氣，把清單遞到麗芙眼前：
「團日活動的食材清單我列好了，你看看有沒有想吃的，我再加。」
麗芙眨了眨眼，指尖點了點清單上的棉花糖選項：
「草莓味的...多買一點好不好？」
「沒問題！」
黃依依拍胸脯，
「我到時候再給你帶兩包草莓味的薯片，保准夠吃。」
胡森湊過來，大手一揮：
「燒烤的錢我包了，你們隨便點，想吃什麼買什麼，不用給我省錢。」
呂睿立馬從欄杆上蹦下來，湊到胡森身邊：
「真的假的？老胡你夠意思啊！」
「我要吃澳洲和牛，還要喝進口氣泡水，再來點帝王蟹當烤串？」
胡森抬腳踹了他屁股一下：
「滾蛋，給你烤兩串韭菜就不錯了，還帝王蟹，你怎麼不上天。」
呂睿捂著屁股跳腳，倆人鬧成一團。
劉莽推了推眼鏡，抬頭插了一句：
「我帶個便攜畫板過去，到時候給大家畫速寫。」
黃依依眼睛亮了，拍了下他的肩膀：
「可以啊胖子，到時候給我畫張好看的，我要當頭像。」
李陽伸手揉了揉麗芙的頭髮，指尖蹭過她的發頂：
「小饞貓。」
麗芙抬眼瞟他，腦袋往他手心蹭了蹭。
劉莽這時候也抬起頭，推了推眼鏡，把手裡的數位板遞過來：
「陽哥，麗芙。」
「你之前說要伴手禮的小卡片，我畫了個初稿，你們看看行不行。」
李陽接過來，麗芙湊過去看。
板子上畫了Q版的兩個人，一個穿紅秀禾，一個穿黑西裝，旁邊還畫了只叼著三文魚的小貓咪。
線條軟乎乎的，很可愛。
麗芙眼睛亮了，拉著李陽的袖子晃了晃「」
「好可愛...」
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驚喜。
李陽捏了捏她的臉，轉頭沖劉莽點頭「」
「畫得不錯，回頭給你包個大紅包。」
劉莽撓了撓頭，耳尖有點紅「」
「不用不用，都是兄弟，應該的。」
次日，大家正常上課。
中午下課的時間，李陽和麗芙依舊相約去食堂吃飯。
剛端著餐盤找位置坐下，林靈就端著飯跑了過來，一屁股坐在對面：
「麗芙麗芙！」
她掏出手機，翻出一堆圖片遞過來，
「伴娘服我選了好多款，你看看喜歡哪種，有粉的有藍的，還有帶碎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