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陽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隨後輕輕地「嗯」了一聲。
接著，便轉身往沙發那邊走去。
麗芙正坐在沙發上，手裡抱著個抱枕，正跟伊洛蒂聊天。
伊洛蒂今天穿了件卡其色風衣，下面搭棕色百褶裙，栗色頭髮披在肩上，看起來溫柔得很。
她看見李陽走過來，笑了笑，站起身：
「我先回去上課了，下午再來幫忙。」
麗芙點點頭，揮了揮手。
伊洛蒂走後，李陽坐過去，把文件袋放在茶几上。
伸手把麗芙往懷裡帶了帶。
掌心貼在她腰側的軟肉上，輕輕捏了一下。
麗芙身子一顫，往旁邊看了看，見沒人注意這邊，才鬆了口氣：
「你幹嘛呀...」
「剛陳老師說，讓我當EAP項目的負責人。」
李陽低頭，湊到她耳邊，
「以後你老公要賺錢養你了。」
麗芙眼睛彎了彎，伸手環住他的脖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你最厲害了。」
聲音軟乎乎的，帶著草莓的甜香。
李陽喉結滾了滾，剛要低頭吻下去，手機突然震了起來。
是鄭曉月打來的。
李陽皺了皺眉，接了電話：
「媽？」
「陽陽，你跟芙芙現在有空嗎？趕緊回來一趟！」
鄭曉月的聲音帶著點興奮，還有點急，
「剛婚慶公司把婚紗樣衣送過來了，還有我準備的那些東西，你們趕緊回來試試！」
李陽愣了一下：
「這麼快？」
「快什麼快！親家都快到了，不得提前試試合不合身！」
鄭曉月說完就掛了電話。
李陽收起手機，捏了捏麗芙的臉：
「走吧，媽讓咱們回家試婚紗。」
麗芙愣了一下，耳尖唰的紅了：
「現...現在？」
「嗯。」
李陽站起身，把她拉了起來，
「走吧，回去讓你老公看看好不好看。」
麗芙臉更紅了，伸手拍了他一下：
「討厭...」
倆人跟大廳里的人打了個招呼，就往外走。
呂睿在後面喊：
「陽哥回來記得帶杯奶茶啊！」
李陽頭也不回地揮了揮手。
開車回家的路上，麗芙坐在副駕駛，指尖摳著安全帶，臉紅紅的。
時不時偷瞄李陽一眼，又趕緊轉回去。
李陽瞥了她一眼，伸手把她的手攥進手心，指尖蹭著她的指節：
「慌什麼。」
麗芙瞪了他一眼，耳尖更紅了：
「畢竟...是這種事情，緊張才是正常的吧？」
聲音小小的，帶著點羞意。
李陽低笑一聲，捏了捏她的臉。
車子停在樓下。
剛開門，就看見客廳里堆得像小山似的箱子。
鄭曉月蹲在地上，正拆一個大紅色的箱子。
赫蓮娜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個平板電腦，眉頭皺著。
看見倆人進來，鄭曉月趕緊招了招手：
「呦？來了，快來快來！」
「我剛從婚慶公司拿的樣衣，還有我準備的貼身衣物，麗芙快試試看看合不合身。」
麗芙走過去，看著地上堆著的大紅色龍鳳呈祥的被套，還有繡著鴛鴦的枕頭，還有一筐紅棗花生桂圓蓮子，眼睛睜得圓圓的：
「這是...？」
「這是壓床用的！」
鄭曉月拿起個紅燦燦的鐲子，遞到她面前，
「還有這個，三金，我托人打的，圈口剛好。」
麗芙看著那紅彤彤的一堆東西，臉唰的一下紅透了。
她轉頭看向李陽，眼神帶著點懵。
李陽憋笑憋得肩膀都抖。
赫蓮娜放下平板，緩緩開口：
「我剛跟阿姨聊了半天...」
「按照挪威那邊的習俗，婚禮要在教堂辦，請神父證婚，還要切三層杏仁蛋糕，賓客要跳民族舞。」
「我們這邊的意思是，最好能把兩邊的習俗都照顧到。」
鄭曉月一拍大腿，嗓門都亮了八度：
「那必須的！」
「咱們中式的流程也不能少，接親堵門、敬茶拜堂、喜宴鬧洞房，一樣都不能缺。」
「熱熱鬧鬧的，才像辦喜事的樣子。」
赫蓮娜筆尖一頓，抬頭看她：
「鬧洞房？」
她指尖在翻譯軟體上敲了幾下，眉頭皺得更緊了些，
「在新房裡打架？挪威婚禮沒有暴力環節。」
李陽當場笑噴，扶著沙發扶手直不起腰。
麗芙埋在他懷裡，肩膀抖個不停，連耳尖都泛了粉。
鄭曉月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趕緊擺手解釋：
「不是不是，就是親朋好友湊一塊鬧一鬧，圖個吉利，不是真打架。」
「我到時候跟他們說好，點到為止，絕對不瞎鬧。」
赫蓮娜半信半疑點了點頭，把這條記在平板上：
「行，還有什麼？」
鄭曉月掰著手指頭數：
「還有壓床，得找個屬龍的小男孩，在新床上滾一圈，寓意早生貴子。」
「對了，還有三金，我都打好了，金鐲子金項鍊金戒指，等婚禮當天給芙芙戴上。」
赫蓮娜又皺起眉：
「壓...床？讓小孩睡新床？」
「不過挪威的婚房，新婚第一晚一般只能新人住...其他人不能碰。」
「另外還有金飾，我們那邊新娘戴銀冠，是家裡傳下來的，我媽已經把麗芙的那頂帶來了。」
倆人你一句我一句，越聊越起勁。
鄭曉月拿個紅皮小本本，記得密密麻麻。
赫蓮娜也對著平板，時不時跟挪威那邊發消息確認。
倆人頭挨頭，把李陽和麗芙徹底晾在了一邊。
李陽靠在沙發背上，伸手攬住麗芙的腰。
掌心貼在針織衫面料上，稍微用力，指尖就陷進去半指。
軟得不像話。
麗芙身子顫了顫，抬頭瞟他一眼，伸手按住他的手腕。
她的指尖涼絲絲的，輕輕摳著他的皮膚：
「姐和媽在呢。」
聲音壓得極低，氣音軟得發糯。
李陽低笑一聲，非但沒鬆手，反而把人往懷裡帶了帶。
下巴抵在她的發頂，聞著橘子洗髮水的淡香：
「怕什麼，她們聊得正起勁，沒空看咱們。」
「對了，陳老師給我接了個EAP項目，全年八十萬預算，我拿三成。」
麗芙眼睛亮了亮，抬頭看他。
冰藍色的眸子睜得圓圓的，眼尾還帶著點剛才憋笑的紅意。
「真的？」
「你好厲害。」
她的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不加掩飾的崇拜。
李陽心裡那點癢意又上來了，低頭咬了咬她的耳尖：
「那是，不然怎麼養我老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