麗芙用指尖，拽著自己的毛衣下擺往下扯了扯，布料繃出後腰淺淺的凹陷。
後頸碎發垂下來，掃過泛紅的耳尖。
李陽蹲在原地，視線落在那道腰窩上，喉結滾了滾。
陳雲舟的聲音從幾米外飄過來，帶著點憋笑的意味：
「李陽，張師傅找你說牆皮的事。「
李陽站起身，拍了拍褲子上的灰，走過去敲了敲牆面。
空響傳出來，牆皮簌簌往下掉。
他轉向張師傅，開口問：
「環保膩子能不能再往好里換？「
「錢不是問題，工期能不能儘量趕一趕？「
「下周我們要過創業評審，得趕在那之前把基礎裝修弄完。「
張師傅撓了撓頭，琢磨了幾秒：
「用好點的耐水膩子，多加五百，我讓工人加兩個夜班，最多拖兩天，保證不耽誤你們的事。「
李陽點頭，伸手和他握了握：
「行，就這麼定，辛苦張師傅了。「
陳雲舟站在旁邊，等張師傅轉身去量尺寸才湊過來，眉頭皺著：
「又加三千五，咱們預算本來就緊，創業補貼還沒下來，要不我再湊點？「
李陽擺手，掏出手機翻了翻餘額：
「不用，我之前接翻譯私活攢了點，夠撐到補貼下來，實在不行還有我媽呢，她巴不得我干點正事。「
他說著，視線掃過牆角。
麗芙蹲在地上，正用指尖把剛才畫的歪歪扭扭的線條擦掉。
毛衣袖子滑到小臂，露出纖細的手腕，腕骨凸起，皮膚白得發光。
深灰色百褶裙往上滑了點，露出大腿上方的皮膚，細膩得沒有一點瑕疵。
李陽走過去，蹲在她身邊，伸手把她袖子拉下來：
「地上涼，別蹲太久。「
麗芙抬頭看他，冰藍色的眼睛眨了眨，耳尖還紅著：
「好... 知道了。「
她剛要站起來，腿蹲麻了，晃了一下。
李陽伸手攬住她的腰，掌心貼在她後腰上，穩穩托住。
毛衣布料很軟，底下的腰肢更軟，細得一隻手就能完全圈住。
麗芙的身子僵了一下，伸手推他的胸口，力道輕得像撓癢。
李陽低笑一聲，沒鬆手，反而往懷裡帶了帶：
「張師傅忙著量尺寸，沒人看。「
他低頭，鼻尖蹭了蹭她的發頂，聞到一股淡淡的橘子洗髮水香味。
呂睿靠在牆上，手機揣回兜里，仰頭對著天花板嘆氣：
「我說你倆能不能別天天撒狗糧了？「
胡森蹲在旁邊，笑得直拍大腿：
「你也找一個啊，周六不就約了林靈嗎，怎麼，還沒拿下？「
呂睿當即炸毛，抬腳就要踹：
「你懂個屁！這叫循序漸進！「
劉莽蹲在台階上，指尖在手機上點了兩下，頭也沒抬：
「他昨晚問我約會要帶啥，我讓他帶身份證，他罵了我半小時。「
呂睿嗷的一聲撲過去搶手機：
「劉莽我草你大爺！你他媽能不能別到處說！「
兩人鬧成一團，張師傅抬頭看了一眼，咧著嘴笑了笑：
「現在的年輕人，真有活力。「
麗芙靠在李陽懷裡，捂著嘴笑，肩膀輕輕抖著。
軟乎乎的胸口蹭著他的胳膊，隨著呼吸輕輕起伏。
李陽攬著她腰的手緊了緊，低頭湊到她耳邊，熱氣噴在她耳廓上：
「笑什麼呢，這麼開心。「
麗芙縮了縮脖子，抬頭瞪他一眼，眼尾彎著，沒什麼威懾力：
「要你管。「
日子一晃過了三天。
裝修場地的牆皮鏟得乾乾淨淨，第一遍耐水膩子刮完，整個房間亮堂了不少。
蘇清改的 PPT 終版過了三遍，陳雲舟把評審材料列印裝訂好，萬事俱備，只等下周三的答辯。
李陽和麗芙回歸了日常的上課節奏。
倆人不同級不同系，只有中午和晚上能湊在一起吃飯，其餘時間各忙各的。
麗芙長相出眾，走在校園裡回頭率極高。
之前大家都知道她有個國貿系的男朋友，具體是誰沒幾個人清楚，敢上前搭話的少。
這學期不知道誰漏了風聲，說麗芙的男朋友就是個普通走讀生，家裡條件一般，倆人還沒定下來。
消息越傳越歪，最後變成了麗芙只是跟李陽玩玩，畢業就回挪威。
不少家境不錯的男生動了心思，變著法子往麗芙跟前湊。
第一個出手的是食堂打飯的大三學長。
那天麗芙排在隊伍末尾，前面的男生打了三份糖醋裡脊，轉頭就把其中一份放在她餐盤裡，說自己買多了。
麗芙當時愣了兩秒，把那份裡脊夾回男生餐盤，用不太熟練的中文說謝謝，我吃不完。
男生還想再說，麗芙端著餐盤轉身就走，腳步快得像逃。
第二次是在階梯教室上公共課。
麗芙剛坐下，桌洞裡就摸出一杯熱奶茶，旁邊還塞著張紙條，寫著 「不知道你喜歡什麼口味，就買了芋泥啵啵，希望你喜歡「。
麗芙把奶茶放在旁邊空座上，紙條折都沒折，下課的時候留在了原地。
類似的小事隔三差五發生，麗芙沒跟李陽提。
她怕李陽多想，也覺得這些人鬧不出什麼花樣，自己拒絕就好。
直到周三下午，李陽去圖書館找她，才撞見了第三回。
麗芙坐在靠窗的位置，米白色針織開衫搭在椅背上，裡面是淺藍色的襯衫，領口繫著蝴蝶結。
卡其色百褶裙垂到膝蓋，露出一截淺灰色褲襪包裹的小腿，腳踝纖細，棕色小皮鞋放在桌下。
淺金色頭髮紮成低馬尾，幾縷碎發垂在臉邊，她低頭盯著書本，筆尖在本子上划來划去，腮幫子微微鼓著。
陽光透過玻璃落在她發頂，泛著淺金的光澤。
李陽走到她對面，拉開椅子坐下。
他的目光落在桌角。
那裡放著一杯沒拆封的珍珠奶茶，旁邊壓著個粉色信封，印著歪歪扭扭的愛心。
麗芙抬頭看見他，眼睛亮起來，往前湊了湊：
「你怎麼來了？你下午不是有課嗎？「
聲音小小的，帶著點驚喜。
李陽伸手拿過奶茶，捏了捏杯壁，還熱著：
「老師臨時有事，課取消了。「
「這又是誰送的？「
麗芙的臉垮下來，指尖摳著書頁邊緣，有點委屈：
「不知道，我剛坐下就有，我沒碰。「
她頓了頓，又趕緊補充：
「之前還有人在食堂給我打飯，我都拒絕了，他們還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