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高跟鞋踩在水泥台階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節奏均勻，步步有力。
王老師指尖指著地上的摺疊刀，嘴唇抖得厲害。
「簡直無法無天！校園裡竟敢帶管制刀具！」
兩個警察上前蹲下身，咔嚓一聲給皮埃爾銬上手銬，動作乾脆利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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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埃爾臉貼在地板上，灰蹭得滿臉都是，嘴裡還嗚嗚嚕嚕地罵，只是沒了剛才的囂張勁兒。
領頭的警察站起身，掏出本子登記情況，抬眼掃了圈屋裡的人：
「誰是當事人？跟我們回去做個筆錄。」
李陽抬了抬下巴：
「我。」
話音剛落，衣角就被輕輕拽了一下。
麗芙站在他身後，指尖攥著他羽絨服的面料，指節泛白。
冰藍色的眼睛還有點紅，眼尾沾著點沒擦乾的濕意，睫毛濕乎乎粘在一起，像受了驚的小鹿。
米白色大衣的毛領滑到肩膀處，露出纖細的脖頸，皮膚白得幾乎透明，頸側的青色血管都看得清清楚楚。
緊身白色高領毛衣裹著胸前軟乎乎的弧度，隨著她急促的呼吸輕輕起伏，看得人眼熱。
李陽反手握住她冰涼的指尖，塞進自己口袋裡暖著，掌心貼著她的手背，輕輕捏了捏：
「沒事，就是去做個筆錄，很快就回來。」
麗芙抿了抿嘴，沒說話，只是攥他的手更緊了點。
指尖蹭過他掌心的薄繭，帶著點微涼的濕意。
陳雲舟走過來，接過話頭：
「警察同志，我是學校的輔導員陳雲舟，我跟你們一起去，還有這位同學是受害者，另外我們有全程錄像，可以作為證據。」
他指了指舉著手機的劉莽。
劉莽趕緊把手機遞過去，推了推眼鏡：
「對，我全程錄了，從他衝上來拿刀開始，畫面聲音都清楚得很。」
警察接過手機翻了兩分鐘，點點頭：
「行，證據確鑿，那就當事人和輔導員跟我們走一趟，其他人該幹嘛幹嘛。」
兩個保安架著皮埃爾往外走，路過李陽身邊的時候，還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李陽嗤了一聲，沒搭理。
麗芙往他身邊靠了靠，整個身子幾乎貼在他胳膊上，後腰被他另一隻手輕輕托著，穩得很。
大衣布料厚實，仍能摸到底下細得驚人的腰線，一隻手就能完全圈住，軟乎乎的。
李陽喉結滾了一下，移開視線，低頭湊到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
「真沒事，中午還想帶你去吃你上次說的那家日料呢。」
熱氣噴在她耳尖上，麗芙耳尖紅得透亮，輕輕縮了縮脖子，抬頭瞪他一眼。
眼尾還紅著，一點威懾力都沒有，反倒像撒嬌：
「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想著吃。」
聲音軟乎乎的，帶著點鼻音。
呂睿在旁邊看得直嘬牙花子，轉頭就看見林靈站在自己身邊，手裡還拎著文件袋，指尖攥著袋角，指節有點發白。
她穿了件淺藍色的羽絨服，裡面是米白色的毛衣，高馬尾扎得整整齊齊，額前碎發被風吹得有點亂，臉頰凍得紅紅的，像個剛摘的蘋果。
呂睿瞬間挺直了脊背，把羽絨服拉鏈拉到最頂，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樣子：
「害，這都小事，陽哥那身手，十個皮埃爾都不夠打的。」
胡森在旁邊拆台，笑得不懷好意：
「也不知道剛才是誰急吼吼地喊著要拿飯盒拍人呢...」
「你他媽閉嘴！」
呂睿抬腳就踹，被胡森笑著躲開了。
林靈抿著嘴笑，眼睛彎成了月牙，把手裡的文件袋遞過去。
「我本來是過來送蘇清讓我帶的補充材料的，沒想到趕上這事。」
呂睿趕緊接過文件袋，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像被燙到似的猛地縮回來，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
「啊...啊好，我給陳老師就行，麻煩你了啊。」
他結結巴巴的，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劉莽蹲在旁邊，推了推眼鏡，補了一句：
「他平時不這樣，看見你才結巴。」
「劉莽我草你大爺！」
呂睿差點跳起來，伸手就要去捂他的嘴。
林靈噗嗤一聲笑出來，擺了擺手：
「那我先回去啦，你們注意安全。」
說完轉身拉著夏瑜往外走，走到樓梯口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
呂睿正站在原地撓頭，耳朵尖還紅著，看見她回頭，瞬間站直了，抬手揮了揮，動作僵得像上了發條的機器人。
林靈笑著轉過頭，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夏瑜抱著平板跟在她身邊，偷偷回頭往屋裡看了一眼，視線落在窗邊站著的陳雲舟身上，臉頰微微泛紅，又趕緊轉回來，低頭盯著自己的鞋尖。
她穿了件灰色的羽絨服，款式很舊，洗得有點發白，頭髮紮成低馬尾，露出飽滿的額頭，皮膚是健康的小麥色，眼睛很亮，像山裡的小鹿似的。
兩人走後，屋裡剩下的人也開始收拾東西。
陳雲舟把捲尺收進包里，又檢查了一遍窗戶，才走到李陽身邊。
「走吧，我跟你去派出所，麗芙你要不要先回去？或者在這兒等我們？裝修隊的人下午過來復尺。」
麗芙立刻搖頭，攥著李陽的手不肯放：
「我跟你一起去。」
聲音很輕，卻帶著股倔勁兒。
冰藍色的眼睛睜得圓圓的，看著李陽，一副你去哪兒我去哪兒的樣子。
李陽笑了笑，抬手揉了揉她的頭髮，把她頭頂的呆毛揉得更翹了：
「行，一起去，正好順路帶你吃點東西，早上沒吃多少，該餓了。」
麗芙抿了抿嘴，輕輕點頭，往他身邊又靠了靠。
三人跟著警察下樓，樓下已經圍了不少看熱鬧的學生，都是聽見動靜過來的，指著樓上議論紛紛：
「我靠，剛才聽說有人拿刀衝上去了？真的假的？」
「就是那個被開除的挪威留學生吧？之前騷擾外國交換生那個。」
「臥槽，敢在校園裡動刀？瘋了吧？」
「聽說被李陽三兩下就放倒了？李陽這麼猛？」
「國貿系那個李陽？我知道，去年籃球比賽拿了MVP那個，長得還挺帥。」
「他身邊那個外國女生是誰啊？長得也太好看了吧？像洋娃娃似的。」
「那你不認識？咱學校的校花啊，麗芙，交換生，好像是他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