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沒過兩分鐘，樓下傳來吵吵嚷嚷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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夾雜著蹩腳的中文罵聲，還有保安的呵斥。
陳雲舟快步走到窗邊往下看，臉色變了變：
「來了，就在樓下，正往樓里沖呢。」
李陽點了點頭，把麗芙往身後又拉了拉，讓她站到里側的牆角：
「乖乖待著，別出來。」
麗芙攥著他的衣角不肯放，指尖冰涼：
「我跟你一起。」
聲音有點抖，卻抬著下巴，眼神很倔。
白毛領滑下來一截，露出纖細的脖頸，皮膚白得透亮，在陽光下泛著淡淡的粉。
李陽沒再堅持，只是攬著她腰的手收得更緊了些。
腳步聲噔噔噔往樓上來，很急促，還帶著粗重的喘息。
很快，皮埃爾出現在門口。
頭髮亂得像雞窩，左臉頰蹭著塊擦傷，羽絨服扣子掉了兩顆，裡面的灰色毛衣沾著灰和油漬，整個人狼狽得像從垃圾堆里爬出來的。
他一眼就看見站在中間的李陽，眼睛瞬間紅了，指著他破口大罵。
語速極快的英文，髒話連篇。
麗芙皺了皺眉，往前邁了半步，被李陽按住肩膀攔了下來：
「他說什麼？」
李陽語氣很淡，其實聽得一清二楚。
麗芙抿了抿嘴，小聲轉述：
「他說你害他丟了學位，害他爸被撤職，要你償命。」
李陽笑了一聲，往前走了兩步，站到皮埃爾面前:
「要學位是吧？」
語氣輕描淡寫，眼神卻冷了下來：
「你半夜堵女學生宿舍，找人在校外攔我....還讓你爸動用關係壓留管處報告的時候，怎麼沒想過今天？」
皮埃爾愣了一下，沒想到他知道得這麼清楚。
但隨即又罵得更凶了，說都是李陽陷害他，是麗芙勾引他什麼的...
但這話才剛說出口，李陽臉色直接沉了。
還沒等他動手，身後的麗芙突然掙開他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冰藍色的眼睛冷冷盯著皮埃爾，聲音很輕，卻帶著股寒氣：
「閉嘴...」
她說的是挪威語，語速不快，卻帶著壓迫感。
皮埃爾愣了一下，顯然沒想到她會突然開口。
趁著他發愣的間隙，兩個保安氣喘吁吁沖了上來，伸手就要抓他的胳膊。
「你給我老實點！」
領頭的保安大哥五十多歲，臉膛通紅，喘得不行。
皮埃爾往後退了一步，突然從口袋裡掏出個東西，唰的一聲彈開。
是一把摺疊刀，刀刃閃著冷光：
「別過來！誰過來我捅誰！」
他用蹩腳的中文喊著，聲音抖得厲害，握刀的手也在晃。
保安瞬間停住腳步，不敢往前了。
陳雲舟也緊張起來，往前站了半步，擋在李陽前面：
「皮埃爾，你冷靜點，持刀行兇是犯法的，要坐牢的！」
皮埃爾聽不懂中文，只是紅著眼，死死盯著李陽，嘴裡不停咒罵。
劉莽不知道什麼時候湊到了門口，舉著手機錄像，推了推眼鏡。
「這波啊，這波是玩不起了。」
胡森站在他旁邊，攥緊了拳頭，隨時準備衝上去。
呂睿剛跑到樓梯口，看見這場景，當即就罵了一句：
「我草擬大壩的，敢在老子地盤上動刀？」
說著就要衝，被胡森一把拉住：
「你瘋了？他手裡有刀！」
「刀怎麼了？老子拿飯盒都能拍死他！」
呂睿掙了兩下，沒掙開，急得直跳腳。
李陽把陳雲舟往旁邊拉了拉，自己站到最前面：
「就你這德行，還敢拿刀？」
語氣輕蔑，甚至還掏了掏耳朵。
皮埃爾被徹底激怒了，舉著刀就往李陽衝過來。
速度不快，腳步虛浮，明顯是熬了好幾天沒睡好。
麗芙倒吸一口涼氣，就要衝過去。
「待著別動！」
李陽回頭喝了一聲，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麗芙腳步頓在原地，手指緊緊攥著大衣衣角，指節泛白。
下一秒，李陽側身躲開刀刃，順勢抓住皮埃爾的手腕，往上一擰。
咔噠一聲脆響。
「啊——」
皮埃爾發出一聲慘叫，摺疊刀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李陽緊接著一腳踹在他膝蓋窩上，皮埃爾直接撲通一聲跪了下來，臉砸在地板上，沾了一層灰。
整套動作行雲流水，前後不到三秒。
保安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趕緊衝上去按住皮埃爾的胳膊，把他臉按在地上。
皮埃爾還在罵，嘴髒得不行，李陽蹲下來，拍了拍他的臉：
「好好做人，別再出來丟人現眼。」
聲音很淡，卻帶著股寒意。
皮埃爾臉貼在地上，眼神怨毒，卻再也罵不出來了。
呂睿衝進來，對著地上的皮埃爾比劃了兩下拳頭，還是沒敢真打：
「臥槽陽哥，你這也太猛了吧？在哪學的？」
「打遊戲練的，走位。」
李陽拍了拍手上的灰，站起身。
剛轉身，就撞進一個軟乎乎的懷裡。
麗芙撲過來，緊緊抱著他的腰，臉埋在他胸口，肩膀輕輕抖著：
「你...嚇死我了...」
李陽愣了一下，隨即伸手輕輕拍她的背，低頭在她發頂親了一下：
「沒事，這不好好的嗎。」
掌心貼著她的後背，能感覺到她纖細的肩頸，還有軟軟的腰肢，隔著大衣都能摸到盈盈一握的弧度。
緊身白高領毛衣裹著胸前的軟團，緊緊貼在他胸口，隨著她的呼吸輕輕起伏，軟得驚人。
李陽喉結滾了一下，拍她背的動作放得更輕了。
陳雲舟咳了一聲，轉過頭去看窗外。
呂睿撓了撓頭，正要起鬨，眼角餘光瞥見門口站著的人，瞬間站直了身體。
林靈站在門口，手裡還拎著個文件袋，顯然是剛過來。
她身邊站著夏瑜，手裡抱著平板，眼睛睜得圓圓的：
「學長，你們沒事吧？」
林靈開口，目光掃過地上的皮埃爾，又落在呂睿身上。
剛才呂睿衝上來的樣子，她在樓下都看見了。
呂睿瞬間繃緊了脊背，整理了一下頭髮，裝出一副沉穩的樣子：
「沒事沒事，小場面，陽哥三兩下就解決了。」
說完還故意挺了挺胸。
胡森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差點笑出聲。
林靈抿著嘴笑，走過來遞了瓶礦泉水給呂睿：
「你剛才...跑得挺快的。」
呂睿接過水，手指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瞬間像被燙到似的縮了回來：
「那那那必須的，兄弟有事，我肯定第一個上啊！」
臉漲得通紅，說話都結巴了。
劉莽舉著手機，推了推眼鏡：
「他剛才跑的時候，鞋都差點飛了。」
「你閉嘴！」
呂睿狠狠瞪了他一眼。
林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隨後，王老師也氣喘吁吁地跑了上來，身後還跟著兩個穿警服的警察。
「李陽，你沒事吧？沒受傷吧？」
王老師一臉緊張，上下打量著他。
「沒事，王老師，就是小衝突。」
李陽搖了搖頭，指了指地上的皮埃爾。
王老師看見地上的摺疊刀，臉瞬間白了，氣得渾身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