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視屏幕中的畫面開始緩緩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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視頻里的安娜舉著撥浪鼓，晃得嘩啦響。
襁褓里的小伊洛蒂伸手去抓，還咧嘴笑著，口水打濕了領口。
艾爾莎坐在旁邊，伸手給麗芙掖了掖被角...
淺金色的長髮縷縷垂下，掃過安娜的肩膀。
安娜轉過頭，沖她露了顆虎牙，隨後把手中的撥浪鼓往她懷裡一塞：
「嘿嘿...你家小丫頭長得跟你一模一樣，以後肯定是個大美女。」
「你家的也不差嘛，這小捲毛，跟小綿羊似的。」
倆人說著各自的語言，彼此之間卻都能聽懂。
就這樣你一言我一語的。
畫面顯得無比和諧。
陽光落在她們身上，暖得像要融化。
隨後...
安娜突然坐直了身子，把懷裡的小伊洛蒂舉高一點，對著鏡頭晃了晃。
「可惜了...這倆孩子都是姑娘。」
「如果有個人是」
「你家小丫頭以後嫁給我兒子，或者我家小丫頭嫁給你兒子，親上加親。」
艾爾莎伸手拍了她一下，笑罵：
「你腦子都想什麼呢，孩子才多大。」
「不大不大，先占著坑嘛。」
安娜沖鏡頭擠了擠眼，露出一顆虎牙。
「反正我不管，以後我家小丫頭要是找不到男朋友，就賴你家了。」
倆人鬧作一團，鏡頭晃得厲害，滿屏都是紫色的歐石楠花瓣。
麗芙靠在李陽肩頭，指尖攥著他衛衣的抽繩，繞來繞去。
米白色衛衣的領口松垮，她稍微往這邊歪一點，就露出小片雪白的鎖骨。
李陽的手搭在她腰側，隔著薄薄的衛衣布料，能摸到底下軟乎乎的肉，還有細得一隻手就能攥住的腰肢。
他指尖動了動，輕輕蹭了一下。
麗芙的身體抖了一下，往他懷裡縮了縮，胸口蹭過他的小臂，軟得像剛蒸好的棉花糖。
她抬頭，冰藍色的眼睛瞪他，眼尾翹著，睫毛上還沾了點濕意。
「別鬧。」
聲音細得像蚊子叫，尾音發顫。
李陽湊過去，嘴唇幾乎貼在她耳廓上，熱氣掃過她的耳尖。
「誰鬧了，我摸我媳婦腰怎麼了。」
麗芙的耳尖紅透，紅色順著耳尖往下漫，一直漫到下頜，連脖子都泛著粉。
她伸手掐他的腰，指尖掐在軟肉上，力道輕得像貓撓。
「誰是你媳婦。」
李陽嘶了一聲，反手抓住她的手，攥進掌心裡，暖乎乎的。
「都領證了，還不是媳婦？」
他晃了晃倆人交握的手，無名指上的素圈戒指碰在一起，發出叮的一聲輕響。
麗芙咬著下唇，別過臉，沒說話，但也沒抽回手，手指反而輕輕勾了勾他的掌心。
伊洛蒂坐在對面的沙發上，懷裡抱著舊筆記本，指腹蹭過封皮上的歐石楠花印。
眼淚砸在封皮上，暈開小小的濕圈。
她抬手抹了一把，把眼淚蹭得滿臉都是，鼻尖紅得透亮。
林靈坐在她旁邊，抽了張紙巾遞過去。
呂睿伸手搶，非要自己遞。
倆人搶來搶去，林靈跳起來夠，沒站穩，往前撲，撞在呂睿懷裡。
呂睿伸手扶住她的腰，軟乎乎的，倆人都愣了。
林靈反應過來，抬手就給了他胳膊一巴掌。
「臭流氓，手往哪放呢。」
呂睿趕緊鬆手，撓著頭傻笑。
「我不是故意的，我這不是怕你摔著嘛。」
林靈瞪他一眼，轉身走到伊洛蒂身邊，臉通紅，心跳得快，嘴裡還嘟囔。
「什麼人啊。」
呂睿站在原地，摸了摸剛才扶她腰的手，嘿嘿笑了兩聲。
胡森拍了下他的肩膀，擠了擠眼。
「可以啊睿子，手感怎麼樣？」
呂睿抬腳踹他。
「滾你的，別亂說。」
視頻跳轉到下一段。
畫面是巴黎的小公寓，伊洛蒂三歲，裹著粉色小圍裙，臉上沾了奶油，舉著個小叉子往嘴裡塞蛋糕。
安娜蹲在她旁邊，臉上也沾了奶油，倆人對著鏡頭做鬼臉。
伊洛蒂看著屏幕，哭著笑出聲，肩膀一抽一抽的。
麗芙鬆開李陽的手，走過去坐在她身邊，伸手握住她的手。
伊洛蒂的手冰涼，指尖微微抖。
麗芙把懷裡的暖手寶塞給她，暖手寶是小熊形狀的，毛茸茸的，是李陽上次給她買的。
「沒事，都過去了。」
伊洛蒂點點頭，靠在她肩膀上，眼淚又掉了下來。
李陽拿起桌上的水杯，起身往廚房走。
剛走到廚房門口，口袋裡的手機震了兩下。
他掏出來一看，是陳雲舟發的消息。
【陳雲舟：陽子，咱們之前聊的那個大學生心理互助工作室，校團委剛批了，十萬啟動資金，還有大學生活動中心三樓兩間辦公室，掛在心理諮詢中心名下，你這個學生負責人什麼時候過來簽個字？】
李陽挑了挑眉，指尖在屏幕上敲了兩下，剛要回，身後傳來腳步聲。
麗芙端著空果盤走進來，頭髮垂下來，遮住半張臉。
她走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水流嘩嘩響。
「誰發的消息？」
「陳老師。」
李陽走過去，靠在灶台邊，把手機遞給他看。
「之前跟他合計的大學生心理互助工作室，批下來了。」
麗芙擦了擦手，接過手機看了兩眼，冰藍色的眼睛晃了晃。
「你什麼時候想的這些？」
「上次你在圖書館不舒服，我就在想。」
李陽撓了撓頭，伸手碰了碰她的發梢。
「整個學校就倆心理諮詢師，排號都排到下個月了，好多像你這樣的同學，找不到人說，也不敢說。」
「就想著整個工作室，陳老師負責專業指導，我負責跑手續招新人，大家都是同齡人，聊起來也方便。」
麗芙抬起頭，看著他，指尖蹭過他手腕上那顆小小的痣。
「你怎麼這麼好。」
聲音軟得像棉花糖。
李陽笑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手掌貼在她後背，能摸到清晰的蝴蝶骨。
「跟我還客氣啥。」
他低頭，嘴唇蹭過她的發頂，帶著點橘子糖的甜味。
「以後你就是工作室的老闆娘，沒事過去坐坐，給大家當個榜樣。」
麗芙抬手掐他的腰，力道很輕。
「誰要當老闆娘。」
她埋在他胸口，聽著他的心跳，聲音悶悶的，卻沒推開他，反而抱得更緊了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