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蓮娜被他逗笑了，輕輕擺了擺手：
「行了，別緊張，我媽就是刀子嘴豆腐心，她早就認可你了，不然也不會同意你們倆領證。」
李陽鬆了口氣，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
廚房裡傳來鄭曉月的笑聲，還有林靈大呼小叫的聲音，不知道又把什麼東西弄灑了。
李陽走到廚房門口，靠在門框上，往裡面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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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芙站在艾爾莎身邊，手裡拿著個餃子皮，正跟著媽媽學包餃子，動作有點生澀，包出來的餃子歪歪扭扭的，像個小包子。
艾爾莎包的餃子很漂亮，褶子捏得整整齊齊的，跟元寶似的。
伊洛蒂站在另一邊，包的餃子也很好看，手法很熟練，應該是經常包。
鄭曉月站在中間，一會兒夸艾爾莎手巧，一會兒夸伊洛蒂包得好，笑得合不攏嘴。
林靈和黃依依在邊上搗亂，包出來的餃子奇形怪狀的，有的露了餡，被鄭曉月拍了兩下手背。
夏瑜站在最邊上，安安靜靜地擀皮，擀出來的皮圓溜溜的，薄厚均勻。
暖黃的燈光落在每個人臉上，帶著點菸火氣的暖意。
李陽指尖捏著個餃子皮，指腹蹭過邊緣的麵粉，沒動。
過了兩秒，他才走過去，站在麗芙身邊，拿起個新的餃子皮，舀了一大勺餡放在皮上，對摺一捏，包出來的餃子圓滾滾的，像個剛蒸好的小包子。
麗芙抬頭看他，眼睛彎了彎，像月牙。
她伸手把自己包的歪歪扭扭的餃子放在他手裡，又拿過他包的，放在蓋簾上，動作很自然。
李陽笑了，湊到她耳邊，小聲說，「嫌棄我包的丑啊？」
麗芙點點頭，臉上帶著點笑意，「丑。」
「丑你還吃？」李陽捏了捏她的臉。
「吃。」麗芙躲開他的手，耳尖紅了點。
艾爾莎站在旁邊，聽見這話，回頭看了他倆一眼，眼底帶著笑意，沒說話。
就在這時，門鈴突然叮咚響了一聲。
李陽愣了一下，
「誰啊？這時候過來？」
鄭曉月擦了擦手，
「不知道...你去開門看看唄。」
李陽放下手裡的餃子皮。
隨後走到門口，透過貓眼往外一看，差點嗆著。
呂睿那貨站在門口，手裡拎著兩個大袋子，身後還跟著劉莽和胡森，三個人都堆著一臉笑，跟上門打劫似的。
呂睿還抬手敲門，嘴裡喊著，
「陽哥！開門！我們給丈母娘帶伴手禮來了！」
李陽僵在門口，手裡還沾著麵粉。
身後傳來艾爾莎的腳步聲，女人的聲音帶著點疑惑，
「李陽，是誰啊？怎麼不開門？」
李陽後背一僵。
沾著麵粉的手在牛仔褲上蹭了蹭，才轉過身。
「阿姨，是我幾個同學，聽說您來了，非要跟著過來湊熱鬧。」
他話音剛落，門外又傳來呂睿拍門的聲音，嗓門大得整層樓都能聽見。
「陽哥！你磨嘰啥呢！趕緊開門！醬牛肉涼了就不好吃了！」
艾爾莎挑了挑眉，往前站了半步。
「同學？那快開門啊，別讓人家站在外面。」
李陽沒法子，只能伸手擰開門鎖。
門剛拉開一條縫，呂睿的大臉就湊了過來，臉上堆著笑，嘴角快咧到耳根。
「陽哥！我跟你說我這醬牛肉可是我媽……」
話說到一半，他餘光掃到站在李陽身後的艾爾莎。
聲音戛然而止。
呂睿往後蹦了半步，差點踩中身後劉莽的腳。
他抬手捋了捋被風吹亂的頭髮，又扯了扯皺巴巴的衛衣下擺，站得筆直，臉上的笑一下子變得拘謹，連聲音都放低了八度。
「阿……阿姨好！」
劉莽拎著兩個大紙袋子，本來正探頭往裡面看，聽見這話，也趕緊站直了身子，手裡的袋子差點掉地上。
「阿姨好！」
胡森站在最後面，手裡扛著個果汁箱，往前湊了湊，露出個憨笑。
「阿姨好！我叫胡森！」
三個大老爺們站在門口，齊刷刷彎腰鞠躬，跟上門拜年似的。
李陽站在邊上，差點笑出聲。
他伸手拍了拍呂睿的肩膀，「行啊你，平時跟食堂阿姨吵架的勁兒呢？」
呂睿用胳膊肘狠狠懟了他一下，眼神往後面飄，示意他別亂說話。
艾爾莎笑了，往旁邊讓了讓。
「快進來吧，外面冷。」
三個人趕緊換了鞋，輕手輕腳往裡走，跟怕踩壞地板似的。
鄭曉月繫著圍裙從廚房出來，手上還沾著麵粉，看見三個人，愣了一下，然後笑開了。
「喲，這三個小子怎麼來了？快坐快坐，餃子馬上就好。」
「阿姨好！」
三個人又是齊刷刷一聲喊。
鄭曉月被逗得直笑，「這孩子，怎麼還客氣上了，平時來家裡蹭飯的時候可沒見你們這麼拘謹。」
呂睿撓了撓頭，嘿嘿笑了兩聲，把手裡的保溫桶往前遞了遞。
「阿姨，這是我媽醬的牛肉，讓我帶過來給您和叔叔嘗嘗。」
劉莽也趕緊把手裡的紙袋子遞過去，耳朵尖有點紅。
「阿姨，這是我前段時間畫的一幅畫，畫的是挪威的峽灣，之前麗芙發過朋友圈，我照著畫的，送給……送給阿姨。」
胡森把扛著的果汁箱放在地上，拍了拍箱子。
「阿姨，這是我們家自己產的果汁，NFC鮮榨的，沒加添加劑，您和叔叔阿姨都嘗嘗。」
鄭曉月趕緊接過來，嘴裡說著「來就來唄，還帶什麼東西」，臉上的笑卻收不住。
李陽站在邊上，挑了挑眉。
可以啊這仨貨，平時蹭飯的時候兩手空空，今天倒是挺會來事。
麗芙從廚房走出來，手裡還捏著個餃子皮，邊上沾了點麵粉。
她看見站在客廳的三個人，愣了一下。
呂睿趕緊揮手打招呼，「嫂子好！」
麗芙的耳尖刷的一下紅了。
她捏著餃子皮的手緊了緊，往李陽身後躲了躲，只露出半張臉。
李陽伸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笑得欠揍。
「喊什麼嫂子，還沒辦婚禮呢。」
「已經領證了，結婚不是遲早的事？」
呂睿笑得一臉八卦，眼神往艾爾莎那邊飄了飄，壓低聲音，
「陽哥可以啊，丈母娘都來了，速度夠快的。」
李陽抬腳就往他屁股上踹了一下。
「滾你的，趕緊去廚房幫忙包餃子，不然等下沒你的份。」
「去去去，我這就去！」
呂睿捂著屁股，一溜煙鑽進廚房。
劉莽和胡森也趕緊跟著進去，生怕晚了被李陽穿小鞋。
艾爾莎站在茶几邊，指尖拿起放在上面的藏青色手套。
手套針腳歪歪扭扭，大拇指的位置還織歪了一塊，邊緣沾了點麵粉。
她抬頭看向麗芙，冰藍色的眼睛裡帶著點笑意。
「你織的？」
麗芙臉色微紅，輕輕點了點頭：
「有點失敗，不過...阿陽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