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微沉思過後，方寒微微點頭，「命淵殿和十大古派呢？他們是打起來了，還是暫時聯手了？」
李敬堂苦笑道，「打也打了，談也談了。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命淵殿那位八階殿主出過一次手，一巴掌拍死了三個不知死活的散修八階，算是殺雞儆猴。
後來各方勢力就收斂了不少，不再明目張胆地動手。
但暗中的摩擦從來沒停過，每天都有人失蹤，再後來，命淵殿乾脆把所有勢力都請到了一起，說十天後公開商議如何共同開啟逆命真傳。」
方寒挑了挑眉，「公開商議？」
「是。」李敬堂道，「不過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只是個緩兵之計，命淵殿不可能把逆命真傳輕易交出來，其他勢力也不會真的坐下來好好商量。
十天後，要麼談崩，要麼當場翻臉。」
方寒沉默了片刻。
這倒是一個意料之外的變化。
命淵殿沒有選擇硬扛到底，而是用公開商議的方式將所有勢力暫時穩住了。
這種做法，既能避免各方聯手圍攻，又能在談判桌上分化對手。
但方寒很肯定，這只是一個局。
命淵殿的殿主能走到八階，不可能天真到認為一場談判就能解決逆命真傳的歸屬。
他這麼做，更有可能是在為某種手段爭取時間。
也許是解開逆命真傳封印的最後一層，也許是在準備某種足以震懾群雄的殺招。
但對方寒來說，這些並不重要。
他在意的是古皇門。
「古皇門現在是什麼情況？」
李敬堂翻了翻手中的資料，道，「古皇門也到了命淵殿附近，帶隊的是他們的大長老，另外還有兩位七階後期的門中宿老隨行。
不過，古皇門的掌門沒來，他們只派了部分人手，和那些傾巢而出的勢力相比，顯得很克制。」
方寒皺起眉頭。
古皇門沒有全力出手。
這是一個問題。
如果古皇門只是派出大長老和少量高手，那就說明古皇門的核心戰力仍在山門之中。
極樂海的守護力量，也就不會出現太大的鬆動。
「古皇門派出來的總人數是多少？七階以上有多少？」
李敬堂道，「根據探子的消息，古皇門此行一共來了不到五十人，七階以上不足十位，這種規模，在十大古派里都算少的。」
方寒沉吟起來。
這就更難辦了。
古皇門的防守沒有鬆懈，極樂海依然被那位太上長老牢牢守著。
他若是此刻前往古皇門，無異於送死。
那麼，就必須再讓中州的局面更亂一些。
亂到古皇門不得不把家底都掏出來的程度。
正在方寒思考之時，李敬堂忽然道，「對了，方大人，還有一件事。
王遺鶴回來了，他前些天從伏龍嶺回到了命淵殿附近的天鶴宮駐地，精神狀態很差。
聽說他一直在找什麼人，但被天鶴宮的掌門強令留在駐地，不准外出。」
方寒的眼皮微微抬了一下，明知故問道，「他在找誰？」
「不知道。」李敬堂搖頭道，「聽天鶴宮那邊的消息說，王遺鶴在伏龍嶺和一個身份不明的七階蠱仙交了手，但對方跑掉了。
他為此一直耿耿於懷，天天請命出去追查，不過眼下這種局面，天鶴宮怎麼可能會放他走。」
方寒心道，果然。
王遺鶴還活著，而且已經回到了天鶴宮的掌控之中。
以天鶴宮對他的重視程度，至少在逆命真傳的事情塵埃落定之前，不會再讓他獨自外出。
這意味著，短期之內，方寒沒有機會再對他動手。
不過方寒本來就打算暫時擱置這件事。
王遺鶴的事情，等他處理完手頭的安排之後，再說也不遲。
「繼續搜集命淵殿和各方勢力的動向，尤其關注古皇門。」方寒吩咐道。
「是。」
切斷通訊之後，方寒沒有返回藍星，也沒有在李家城逗留，而是朝著中州東側的方向趕去。
在連續使用了幾座中短距離傳送陣之後，方寒抵達了東極的一座小城。
這裡距離東極的燕南山脈，已經不遠了。
他來此的目的很簡單。
殺人。
玄冥和玄觴這兩個人跟他的恩怨雖然已經過去了幾十年，但方寒依舊記得清清楚楚。
當年他還在五階蠱師境界時，這兩人以六階蠱仙的身份追殺於他。
若非他手中還有保命手段，那一劫就過不去。
當時，兩人在他的神魂之中留下了追蹤印記，顯然是想日後尋來。
不過因為他跑出了東極的原因，就算是有仙蠱的追蹤氣息，也很難找到他的身形，故而後面反倒是不了了之了。
不過，他們不找了，可不代表這事就完了，畢竟方寒已經是七階蠱仙了。
到了該清算的時候了，他們身上的那些玄族真傳的命道真傳，也是時候物歸原主了。
他站在小城外的一處山坡上，仔細感知了一番體內。
片刻後，他找到了那兩道幾乎已經快要被消磨乾淨的追蹤印記，將它們從神魂中剝離，隨後催動天命難違仙蠱，解除了對它們的一切遮蔽。
方寒閉上了眼睛。
那兩道印記暴露在天地之間時，立刻散發出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氣息波動，朝著東極方向傳遞出去。
這種波動極淡，尋常蠱仙根本感知不到，但布置印記的玄冥和玄觴，絕對會在第一時間接收到。
此時，方寒沒有在原地傻等。
他離開了小城，朝著燕南山脈的方向不快不慢地飛去。
一路上，他也沒有刻意隱藏自己的氣息，只是保持著普通六階初期的水準，既不會讓對方覺得不可戰勝，也不會引起其他路過蠱仙的注意。
大約過了一個時辰，兩道略顯熟悉的氣息出現在了方寒的感知之中。
一陰一陽，一冷一熱，像是來自同一個源頭的兩種極端。
正是玄冥與玄觴。
此刻，他們正從東極方向全速飛來，速度快得驚人，甚至超過了普通的六階後期蠱仙。
方寒的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弧度，停下腳步，落在了腳下的一片荒山之中。
他站在原地，靜靜等待。
不多時，兩個身影一前一後出現在了他的視線中。
雖然來的兩人就傻眼了。
七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