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有些疲憊,但心中的計劃正在一步步展開。
這五天裡,中州表面上似乎還沒有什麼變化,但暗地裡的暗流已經洶湧到了極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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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大勢力的眼線和探子,正在瘋狂地搜尋關於逆命真傳的一切消息。
而夜族人那邊,果然沒有讓方寒失望。
聽風閣背後的夜族情報網絡,在發現消息已經不獨家之後,直接破罐子破摔,短短三天之內,就將逆命真傳出世,命淵殿與十大古派秘密合作的消息傳遍了中州各個角落。
而且夜族人傳消息的手法極為老練,他們不會直說,而是通過一些看似不經意的隻言片語,讓聽到的人自己得出結論。
等到事態發酵,每一個當事人都覺得自己是千辛萬苦才打探到真相的時候,這個消息便已經根深蒂固地長在了他們的心裡。
第六天,方寒回到了李家城。
與離開時相比,城中的氣氛已經明顯不同了。
街上來往的蠱修多了不少,許多陌生面孔出現在城中各處。
有幾家商鋪甚至臨時關門了,顯然背後的東家已經嗅到了風暴來臨的氣息。
李敬堂這些日子顯然是密切關注著外界的變化。
方寒剛一回來,他就趕了過來,臉上的表情十分複雜,甚至有些不安。
「方大人,您可算回來了。」李敬堂壓低聲音道,「這幾天,城裡可熱鬧了,到處都是探子,都在打聽那個消息。」
「什麼消息?」方寒故作不知。
李敬堂苦笑道,「大人就別跟我裝了,您前腳剛走,後腳夜族人就把風聲放了出來。
現在整個中州都知道了,逆命真傳出世了,命淵殿和十大古派搞了秘密合作。
各方勢力都坐不住了,就連我們李家也接到了上頭的命令,要多加留意這方面的動靜。」
方寒微微點頭,「有具體反應嗎?」
李敬堂壓低聲音,竹筒倒豆子般說了起來,「據我們李家得到的消息,鐵劍門的大長老三天前連夜趕到了烈陽派,密會烈陽掌門。
具體說了什麼,我們雖然不知道,但據說兩人見面後,烈陽派便暗中調動了至少五名七階以上的蠱仙,去向不明。」
「萬花閣和天鶴宮那邊也有異動,兩家的高手頻繁出沒於中州西域一帶,似乎在尋找什麼。」
「還有,玄甲宗的宗主據說親自去了趟北莽。」
方寒挑了挑眉,「去了北莽?」
「是。」李敬堂點頭道,「玄甲宗和北莽的蠻王殿本就有些交情,這次動作這麼大,顯然不是為了小事。
如果只是確認消息真假,根本用不著宗主親自出馬。」
方寒沉吟片刻。
玄甲宗去找北莽的蠻王殿,這倒是在他的預料之中。
前世,北莽蠻王殿在這次事件中扮演的角色並不起眼,但這一世,如果玄甲宗真的拉來了北莽的勢力,那中州的局面將會更加複雜。
「命淵殿呢?有什麼反應?」
李敬堂搖頭道,「奇怪就奇怪在這裡,現在消息鬧得這麼大,命淵殿居然一點公開回應都沒有。
不過有消息說,命淵殿這幾天進入了一級戒備狀態,命淵殿周圍五百里內,所有未經許可的蠱修被全部驅逐,陣法的強度也提升到了最高等級。」
方寒點了點頭。
命淵殿不公開回應,正是最聰明的做法。
因為無論是否認還是承認,都會授人以柄。
而反觀沉默,加上高度戒備,至少能夠暫時威懾住那些蠢蠢欲動的勢力。
但方寒知道,這種威懾持續不了太久。
逆命真傳對蠱仙,尤其是強大的蠱仙的吸引力,比任何威懾都要強大。
果然,就在他和李敬堂交談的時候,中州已發生了第一件流血事件。
「方大人,剛收到一個消息,就在一個時辰前,烈陽派的一支七人小隊,與命淵殿的巡邏隊伍發生了遭遇戰。」李敬堂的臉上露出了一絲驚容,這在閱盡滄桑的老商人身上極為罕見。
方寒心中微動,「結果如何?」
「烈陽派那邊死了兩個,都是六階蠱仙,命淵殿那邊死了一個,是七階初期的長老。」李敬堂深吸了一口氣,「這一下,事情徹底鬧大了。」
方寒沉默了。
七階蠱仙的隕落,在任何勢力中都是傷筋動骨的事情。
尤其死的是命淵殿的長老,這個級別的存在,對於命淵殿來說雖然不算頂尖,但也絕非可以輕易犧牲的棋子。
這一戰之後,命淵殿就算想低調也不可能了。
而烈陽派那邊,死的是六階,但如果他們真的只是去探查消息,何至於與命淵殿正面衝突到這個地步?
答案只有一個。
烈陽派已經確認了逆命真傳的存在,而且在命淵殿附近發現了某些足以讓他們鋌而走險的東西。
消息被傳播,有人開始相信,有人還在觀望。
而一旦有人率先行動,看到了真東西,便會毫不猶豫地加大投入。
到了那時候,其他勢力看到有人動手而且有了收穫,就再也坐不住了。
李敬堂見他沉默,又補了一句,「方大人,這個消息傳到李家之後,家主那邊也緊張起來了。
逆命真傳畢竟是尊者傳承,如果命淵殿真的和那幾家私下聯手,那我們這些中州的二流勢力,怕是連湯都喝不上。」
對於李敬堂的話,方寒沒接,畢竟他說的跟放屁一樣。
如果有著八階蠱仙坐鎮,富甲天下的李家商會都算是二流勢力,那麼一流勢力就得牛逼上天了。
方寒:「後面我需要知道古皇門現在的動向,你們這邊有他們有沒有參與到這場亂局裡來的消息嗎?」
李敬堂連忙從袖中摸出一份資料,「大人上次交代的,關於古皇門和極樂海的情報,我已經整理好了,還有就是古皇門最新的動向,也一併寫在裡面了。」
方寒接過資料,沒有急著看,而是先問道,「古皇門現在是什麼反應?」
李敬堂沉吟了一下,「古皇門的反應,有些奇怪。」
「怎麼個奇怪法?」
「其他幾大古派,要麼是暗中調動人手,要麼是加強戒備,只有古皇門,非但沒有,還主動向命淵殿派出了使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