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寒抬手一招，一股無形的引力從他掌心釋放開來，將血道奇景底部的血晶一塊塊地拔了起來。
那些血晶離開地面的時候，發出了一連串清脆的嗡鳴聲，仿佛在與奇景本身進行最後的共鳴。
將血晶收入心界之後，方寒再次抬頭，目光落在了血道奇景的核心處。
在光柱的正中心，那個被血絲層層包裹的無形旋渦之中，一塊約莫指甲蓋大小的碎塊靜靜地懸浮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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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碎塊的顏色呈現出一種極其深邃的暗紅，表面布滿了一種古老而玄奧的紋路，散發出的氣息與整個秘境的空間結構都隱隱相連。
碧血天碎片。
方寒深吸了一口氣。
這是他此行的最大收穫。
碧血天，浮生界三大血道聖地之一，其核心碎片中蘊含著碧血天秘境的根本法則。
而這塊碎片之所以會出現在霓虹秘境之中，正是因為血無極當年為了構建霓虹秘境這處空間樞紐，將其從碧血天中剝離出來，鑲嵌在了秘境的核心位置。
李血冷當年所融合的，正是這塊碎片的極小一部分。
他藉助那部分碎片的法則，將自己的神魂與血道奇景綁定，從而獲得了維持生機的養分。
而血無極之所以一直對李血冷念念不忘，也正是因為他需要李血冷活著來維持碎片與奇景之間的穩定。
如今，李血冷已經徹底失去了對碎片的影響力，而方寒又站在血道奇景之前，距離那塊碎片只有咫尺之遙。
「碧血天的核心碎片……」
方寒喃喃自語，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這碎片的真正價值，遠超任何人的想像。
先不談它其中可能有碧血天曾經的一部分傳承，就是它本身能夠帶來的法則提升，也足以說明它的價值了。
「老方，你要把它拿走？」裴錢在一旁看得真切，忍不住出聲問道，「拿走之後這秘境不會塌了吧？」
「不會。」方寒搖頭，「理論上來說，這碎片才是這道秘境能夠聯通兩界的關鍵，所以我將其拿走，本身對於藍星來說，還是好事。」
裴錢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那就是說，藍星以後不用再擔心這邊有人過來了？」
「暫時不會。」方寒道，「不過秘境的空間結構會因為失去錨點而開始緩慢收縮，短則數月，長則數年，這處秘境就會徹底關閉。」
裴錢鬆了口氣，「那還好。」
方寒不再多言，緩緩伸出了右手。
無相仙蠱在他掌心旋轉，釋放出無數道透明絲線，如同張開的蛛網，將血道奇景核心處的那塊碎片層層包裹。
整個過程極其緩慢而精細，方寒需要在不破壞碎片表面法則紋路的前提下，將其與血道奇景徹底分離。
裴錢緊張地注視著這一幕，連大氣都不敢出。
時間一點一點地流逝。
約莫過了半炷香的時間，方寒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起！」
此時，方寒掌心之中，無相仙蠱所化的透明絲線已經將碧血天碎片層層包裹。
那碎片似乎感應到了外來法則的侵蝕，內部驟然湧出一股極為狂暴的空間波動，如同被激怒的活物一般瘋狂震顫，試圖掙脫方寒的束縛。
碧血天作為超級大勢力，其實也不只是單致勢力，它本身也是至寶之一。
當然，所謂的至寶，其實也就是異人。
據傳在浮生界當中，除了那些異人種族之外，還有著一些較為特殊的異人個體。
比如世界異人。
像是碧血天，就是由血天異人煉做而成的大世界。
故而，哪怕如今僅僅只是剩下個碎片了，他也依舊具備一定的本能意識。
此時，無相仙蠱的光芒開始變得明亮起來，正不遺餘力地散發出源源不斷的法則絲線，一點一點地滲透進碎片的防禦外層。
兩種法則在方寒掌中交鋒，激盪起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見的空間漣漪。
裴錢站在數丈之外，被那漣漪波及到，只覺自己的心界都跟著晃動了幾下，連忙又往後退了三步。
他張了張嘴想說話，卻見方寒全神貫注，便又生生咽了回去。
這特麼七階跟六階的差距是真大啊……
約莫過了半炷香的時間，方寒的眼中閃過一絲厲色。
「起！」
他猛然握拳，無相仙蠱的光芒在這一刻暴漲到了極致，那無數道透明絲線同時收縮。
血道奇景的核心處傳來一聲低沉到了極點的轟鳴，仿佛整個地底都在震顫。
光柱劇烈搖晃起來，其中的血色絲線瘋狂涌動，如同一條條被驚擾的蟒蛇。
下一刻，一塊指甲蓋大小的暗紅色碎塊從光柱核心處脫離而出，被方寒穩穩地接在了掌心。
碧血天碎片，到手。
碎塊入手的瞬間，方寒立刻感覺到了一股磅礴到令人窒息的空間法則從中洶湧而出。
那法則之力古老而純粹，仿佛從宇宙初開之時便已存在，深邃到了極點。
毫無疑問，這是屬於八階層次的法則。
方寒毫不懷疑，如果是一個法則造詣不夠深厚的人拿到這塊碎片，恐怕會在第一時間被其中的法則之力反噬而亡。
但他不同。
無相仙蠱的光芒在掌中流轉，將碎片表面溢出的法則之力盡數束縛、安撫，如同給一頭狂暴的猛獸戴上了韁繩。
對此，方寒直接將其放入了自己的心界之中。
當碧血天碎片被放入其中之後，他感覺到自己的心界在那一瞬間發生了某種難以形容的變化，仿佛一個原本只有三面牆壁的房間，突然之間有了第四面牆。
整個心界的空間結構變得更加完整、更加穩固，疆域也在那股古老法則的衝擊下向外急速擴張。
十倍、二十倍、五十倍……
方寒的心界一直以廣闊著稱，但此刻，在那塊碎片的加持之下，心界的規模再次暴增了近百倍。
如果說之前的心界是一片方圓萬里的獨立世界，那麼此刻，它已經變成了一片真正意義上的小型大陸。
方寒甚至可以感覺到，如果他現在遇到空間裂縫之類的危險，只需要展開心界，就能將其輕易撫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