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這些九黎蠻子也嘗嘗我們的厲害！」
松玄在雲層上看得熱血上涌。
「漂亮！」
「這一陣打得漂亮！」
靈雲子嘴角微微揚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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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行，不算笨。」
黃龍真人看著軒轅，眼中多了幾分認可。
「能在死局中立刻抓住變化，此人確有大氣運。」
就在這時，遠處戰場忽然安靜了一瞬。
濃霧深處，一道高大的身影緩緩走出。
那人身披獸皮鐵甲，肩上掛著黑色大氅，手中提著一柄巨大戰斧。
他每走一步，周圍九黎戰士便自動讓開道路。
「軒轅。」
那人開口，聲音傳遍戰場。
「你能撐到現在，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軒轅握緊殘破青銅劍，目光盯著來人。
「蚩尤。」
蚩尤看了一眼倒地的獨角異獸，又看了看重新成陣的人族戰士。
他沒有惱怒，反而笑了。
「不錯，你比我想的更適合做個首領。」
「歸順我九黎，將北地讓出一半，我可以留你族人性命。」
人族戰士頓時大怒。
「做夢！」
「北地是我等祖祖輩輩的土地！」
「想要，就從我們屍體上踏過去！」
蚩尤沒有理會他們，只看著軒轅。
「你很清楚，今日這點變化救不了你們太久。」
「我若親自出手，僅憑這種陣法可是擋不住的。」
軒轅抬劍，劍尖還在滴血。
「那就來試試。」
蚩尤眼神冷了下來，號角再次響起。
蚩尤抬起戰斧，九黎兵鋒隨之壓上。
他腳下一踏，整個人已經衝到軒轅面前。
軒轅抬劍格擋。
「鐺！」
青銅劍本就滿是缺口，被戰斧一砸，劍身當場崩開半截。
軒轅手臂發麻，整個人被震退七八步。
周圍人族戰士想要上前補位，蚩尤只是橫斧一掃。
三面盾牌當場碎裂，持盾戰士翻倒在地。
「首領！」
「別過來！」
軒轅強行站穩，抬手攔住眾人。
他很清楚，普通戰士衝上來，只會白白送死。
蚩尤的修為已經踏入金仙。
單憑肉身和法力，就足以壓得這片戰場喘不過氣。
雲層上，松玄臉色難看。
「金仙？」
黃龍真人點頭，目光緊盯下方。
「而且不是剛入金仙。」
松玄握劍的手更緊了。
「軒轅氏可能擋不住。」
靈雲子看著戰場，手中又摸出兩枚玉符。
黃龍真人看見後，趕忙開口。
「師侄，莫要再亂來。」
靈雲子看都沒看他。
「我還沒扔。」
黃龍真人噎了一下。
下方，軒轅已經再次與蚩尤碰撞在一起。
蚩尤的戰斧大開大合，每一擊都帶著厚重煞氣。
軒轅只能借著剛才悟出的陣勢，不斷讓左右兩翼牽扯九黎戰士。
可蚩尤根本不在乎這些。
他一步一步向前壓，戰斧每次落下，軒轅都要後退。
九黎戰士趁勢怒吼，重新撲向人族防線。
剛剛靠陣法穩住的局面，又開始鬆動。
「左翼別散！」
「傷者往後撤！」
「盾手頂上去，快！」
喊聲在戰場中不斷響起。
可蚩尤一人壓陣，九黎族人的凶性全都被激了起來。
他們硬扛長矛，撞開盾陣，哪怕身上插著箭，也要撲進人族隊伍里廝殺。
軒轅看得心急，卻抽不開身。
蚩尤又是一斧砸下。
軒轅殘劍橫舉，法力湧出，勉強擋住斧刃。
兩股法力在半空炸開，周圍塵土翻起。
軒轅胸口翻騰，鮮血從嘴角湧出。
蚩尤盯著他，眼裡沒有半點憐憫。
「軒轅，我承認你的兵陣確實有點意思。但可惜，你太弱了。」
軒轅擦去嘴邊血跡，笑得有些艱難。
「你廢話可真多。」
蚩尤眼神一冷。
「死到臨頭，還敢逞嘴？」
軒轅握緊斷劍。
「你若真能殺我，早就動手了，何必說這麼多？」
蚩尤臉色沉下去。
下一刻，他身後煞氣騰起。
九黎戰士齊聲怒吼，腳下陣紋開始浮現。
那些陣紋由血氣勾連，帶著巫族古老法門的氣息。
黃龍真人看到這一幕，臉色猛地變了。
「兵煞陣！」
松玄急聲問：「很麻煩？」
黃龍真人聲音發緊。
「不是麻煩，是軒轅氏現在根本破不了。」
靈雲子盯著那些血色陣紋，語速也快了些。
「這陣不是單純殺敵，是用九黎戰士的血氣壓人族軍心。」
「軍心一亂，陣形全散。」
松玄當場拔劍半寸。
「那還等什麼？」
黃龍真人按住他的劍鞘。
「再等等。」
松玄差點氣笑。
「黃龍師叔，你再等等，咱們就能直接給軒轅氏挑塊風水地了。」
黃龍真人嘴角抽了抽。
「你師尊若在，也不會讓你這般衝下去。」
松玄愣了一下，自己師尊也正如黃龍真人所說的那樣。
但一想到這裡，松玄更急了。
因為他沒有師尊那麼多準備。
戰場中，兵煞陣運轉，九黎族人腳步整齊了許多，煞氣連成一片，壓得人族戰士呼吸發堵。
有人手中長矛開始發抖，有人下意識往後退。
軒轅猛地回頭怒喝：「不許退！」
「後面是你們的父母妻兒！」
「今日退了，明日他們就會被九黎拖走！」
這一聲喊出，人族戰士的眼神重新聚起。
可蚩尤沒有給他們喘息的機會。
他雙手握斧，煞氣匯入斧刃，直接朝軒轅劈下。
軒轅怒吼著迎上。
斷劍上也有金光浮現。
那不像是仙家法力，更像是人族氣運在燃燒。
兩股力量正面撞在一起。
「轟！」
軒轅腳下地面塌陷，整個人半跪下去。
他硬撐著沒倒，可口中再次噴出鮮血。
人族陣營頓時大亂。
「首領！」
「首領受傷了！」
「頂住，別讓九黎衝過來！」
蚩尤俯視著軒轅，戰斧一點點壓下。
「你拿什麼跟我爭？」
軒轅雙臂顫抖，斷劍發出刺耳聲響。
「拿命。」
蚩尤聽到這兩個字，忽然笑了。
「命？」
「你的命，今日可就不是你的了！」
他剛要發力，九黎陣後忽然傳來一陣骨號聲。
那聲音古怪沉悶，斷斷續續，穿過了整片戰場。
蚩尤動作一停。
軒轅趁機側身翻開，險險避過斧刃。
戰斧落地，砸出一個土坑。
蚩尤沒有追擊，而是轉頭看向陣後。
他的臉色變得極差。
九黎戰士也聽見了骨號，一個個停下腳步，眼裡帶著疑惑。
有人還想繼續沖，卻被身旁同伴拉住。
「號聲響了，可我們快贏了啊！」
「首領沒下令，你敢亂動？」
人族這邊更懵。
剛才還要被衝垮，結果對面忽然停了。
不少戰士舉著盾牌，眼睛瞪得老大，連下一步該幹什麼都不知道。
軒轅也愣住了。
他握著斷劍站起，身形有些搖晃。
蚩尤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很冷，卻沒有繼續動手。
軒轅喘著氣，忍不住開口。
「怎麼？不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