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燁剛用氣血在體表凝聚出一層防護罩,前方便傳來一陣劇烈的震動。
空間通道的壁壘被蠻橫的力量撞開一個大洞,一艘長達千丈的金紅色寶船闖了進來。
寶船表面雕刻著巨大的玄武圖騰。
這是神武殿的跨域戰船。
仗著戰船防禦強大,強行在空間夾縫中穿梭根本不管這會不會破壞其他脆弱的空間通道。
寶船的體積太大,直接擠碎了白燁所在的這條舊通道。
銀白色的空間風暴席捲而來,空間碎片宛若致命暴雨,重重擊打在白燁的身體表面。
暗紅色的鮮血噴涌流出。
看著前方那艘快速遠去的寶船。
白燁吐出一口帶血的唾沫,空間能量狂暴至極,但也是絕佳的大補品。
「全知之眼,來一套能吸收能量的功法。「
一套簡單的功法在視網膜上快速刷出。
虛空掠奪法。
契合度達到百分之百,可吞噬無序空間碎片轉化為本源,學習耗時為零點一秒。
沒有任何多餘的猶豫,行功路線立刻印入他的腦海。
他直接張開了雙臂,掌心爆發出恐怖的吸力,黑色的漩渦在兩隻手上快速成型。
足以切碎法寶的空間碎片被生生扯進黑色的漩渦之中,順著手臂經脈一路湧入丹田。
經脈傳來撕裂般的極致劇痛,體內戰神血脈在瘋狂歡呼。
羸弱軀殼在在空間亂流的能量之下出現了質變。
他的修為直接衝破了一階中期,緊接著跨入了二階的門檻,不到一息便達到了二階巔峰。
沒有任何瓶頸地推開了三階的壁壘,直到三階高級才氣息才停住。
赤紅色的真氣在白燁皮膚表面流轉,周圍切割的空間能量只能像溫順的溪流般繞過他的身體。
修為在短時間內完成了跨越式的暴漲,從一階直接橫跨到了三階高級。
可白燁眼中的寒芒未曾消減半分。
他可是個記仇的人。
既然傷了他,那就要付出代價。
低頭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胸膛。
方才被割裂的傷口飛速癒合,新生的肉芽蠕動著留下了淺淺的白痕。
「神武殿……」
高高在上無視卑微存在生死的傲慢,讓他深處湧起了殺意。
直接衝上去拆了那艘船?
以他現在三階高級的實力,就算配合《荒古熔血訣》提純後的戰神血脈也做不到。
何況,白燁更喜歡用最微小的代價,達成最徹底的毀滅。
【數據採集完畢。】
【神武殿玄武級寶船:採用『靈龜引路陣』進行空間定向,核心在於捕捉空間通道中的微弱重量平衡與靈力擾動。】
【由於寶船方才的強行衝撞該區域空間結構不穩定,形成了名為『幻象暗礁』的重疊地帶。】
「給我一個方案,讓這艘船迷失在亞空.......空間隧道里。」
【請宿主將方才沾染血液的破爛紅袍碎片,丟棄在坐標(X:147, Y:22, Z:89)處。】
【後續連鎖反應如下:】
【碎片內殘留的低等血魔氣會吸引三隻正在虛空中遊蕩的『食能蜉蝣』。】
【蜉蝣採集能量時,會引發一處微型空間旋渦的坍縮。】
【旋渦坍縮釋放的頻率,恰好與寶船靈龜引路陣的第七號探測節點產生的共振。】
【微小的頻率干擾會讓導航陣法的陣靈產生幻覺,判定前方三千公里處的死寂虛空為正確的空間出口。】
【寶船將全速沖入死寂虛空。】
【該區域為絕對無魔地帶且具有自我循環的球形路徑,一旦進入,除非有七階高級以上強者從外界接引否則將永久迷航。】
白燁毫不猶豫地扯下掛在腰間沾滿鮮血的紅袍碎布。。
隨手一拋,碎布便在氣勁的包裹下,落入了全知之眼標記的那個虛空節點。
「走好,不送。」
白燁轉身按照系統重新規劃的安全路徑,向著葬神淵的方向疾馳而去。
……
三分鐘後。
玄武寶船內部的控制大廳內,幾名身穿金甲的神武殿執事正悠閒地品著靈茶。
「剛才好像撞碎了一條低級通道?」
一名執事漫不經心地問道。
「大概是哪個不入流的小宗門私自開闢的野路子吧。」
另一人嗤笑一聲。
「撞碎了也就撞碎了,一群螻蟻不必理會,加快速度,殿主對葬神淵的變動很看重。」
畢竟那可是六階極限的機緣啊。
他們神武殿除了殿主那個七階外,最高戰力也就是六階高級罷了。
突然,整艘寶船發出了輕微的嗡鳴聲,動靜小到幾乎無法被察覺。
在那艘船的後方幾里處,三隻比塵埃大不了多少的透明蜉蝣正撕咬著白燁丟下的紅袍碎片。
翅膀扇動的頻率通過空間介質,滲入寶船的探測系統。
「滴!」
核心陣法盤中,負責指引方向的靈龜幻影晃動了一下,頭顱偏轉了萬分之一度。
「探測到最穩定的空間出口,方位修正,坐標鎖定!」
導航員沒有任何懷疑,畢竟這是最高等級的陣法從未出過錯。
他推下動力杆,寶船上的玄武虛影光芒大盛,一頭扎進了側前方一處看似平靜的虛空褶皺。
「進入跳躍狀態,預計三十秒後抵達外圍……」
然而,三十秒過去了。
三分鐘過去了......
舷窗外只有永恆的漆黑,沒有任何迴響,好似進入了一個吞噬一切的黑洞。
「怎麼回事?靈氣濃度正在急速歸零!」
「探測陣法失效了!靈龜陣靈正在陷入沉睡!」
「該死!我們到底在哪?!」
大廳里的驚呼聲此起彼伏,但這寶船已經陷入了「死寂虛空」的球形迷宮。
他們將永遠在沒有任何出口的圓環路徑中循環航行,直到所有人的氣血乾涸。
至於白燁則是踏著虛空,進入到一條黑色的裂縫中。
.......
遼闊的中州邊境地帶,葬神淵的外圍區域。
紅褐色的土地綿延到視線最盡頭。
數以百萬計的散修在這裡紮營,破舊的帳篷連成了一大片。
高空突然傳來一聲沉悶巨響,天空被硬生生撕開了一道大口子。
一道黑影從半空中急速砸落,泥土向著周圍猛烈翻飛。
一個直徑十幾米的大坑出現在邊緣。
塵土遮擋了所有的視線,周圍的散修全都停止了交談。
各自拿著法器走到土坑的周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