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賊眉鼠眼的四下打量。
他湊到白燁身邊，壓低了聲音。
「這位小哥，去中州？」
白燁轉頭看他微微點頭。
老頭露出一個自以為和善的笑容，露出兩顆大金牙。
「嫌官方界門太貴？走咱們的私線吧。」
他指了指城外的方向。
「咱們這是飛狐商會的內部渠道，安全可靠，只要一千下品靈石，包你平平安安到中州邊境。」
十萬和一千，這價格差得有點離譜。
事出反常必有妖。
他看著老頭，語氣平淡。
「我兜里只有一百靈石。」
老頭臉上的笑容僵住了，眼神立刻變得嫌棄。
「一百？一百你坐什麼界門，去城外挖礦吧。」
他轉身就走。
白燁沒有挽留，繼續看著界門。
老頭走出幾步，見白燁真的不理他又折了回來。
他一把拉住白燁的袖子。
「行行行，一百就一百，就當交個朋友，我這可是做虧本買賣。」
老頭咬著牙說道。
白燁不動聲色。
一百靈石也干，這絕對不是什麼慈善事業。
都不需要看全知之眼，他都知道這老頭肯定是騙子，黑車跑不掉。
散修上了黑車，估計都被殺人越貨了。
但他正好需要一個去中州的途徑。
黑車就黑車，誰打劫誰還不一定。
「帶路。」
白燁吐出兩個字。
老頭帶著白燁七拐八繞，出了凌天城的西門。
沿著荒涼的戈壁灘走了一整天。
前方出現了一個巨大的廢棄礦坑。
礦坑深不見底，周圍雜草叢生，沒有半個人影。
「就在下面。」
老頭指著礦坑底部，率先順著陡峭的岩壁爬了下去。
白燁跟在後面。
到了坑底，光線變得昏暗。
這裡已經聚集了十五個散修。
有男有女，修為基本都在二階極限左右，他們看到老頭帶人下來，都露出期待的眼神。
礦坑中央的平地上刻著一個六角形的陣法，不過陣紋殘缺不全布滿了灰塵。
老頭走到陣法邊緣從懷裡掏出一面黑色的陣旗。
他把陣旗重重的插在地上，礦坑四周的黑暗中突然傳來密集的腳步聲。
三十幾個穿著黑衣的人從岩石縫隙里跳了出來。
他們手裡拿著泛著寒光的刀劍將散修們團團圍住。
散修們驚慌失措。
「什麼意思？」
拿劍的散修拔出武器，緊張兮兮地看著老頭。
老頭冷笑起來，大金牙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格外猙獰。
「什麼意思？當然是借你們的命用用。」
「這破血祭陣法不用新鮮的人血怎麼啟動得起來。」
散修們亂作一團，想讓他們這些散修合作起來，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
黑衣人沖了上來，手起刀落，慘叫聲在礦坑底迴蕩。
三個跑得最快的散修同樣被砍倒在血泊中。
濃烈的血腥味瀰漫開來。
兩個黑衣人提著滴血的刀，走向站在邊緣的白燁。
兩人都是三階初級。
兩個黑衣人冷笑地舉刀劈向白燁的脖頸。
白燁迎著刀鋒一拳轟出，拳頭砸在精鋼打造的刀刃上。
刀刃當場崩碎，金屬碎片四下飛濺，拳勢不減重重砸在左邊黑衣人的胸口。
黑衣人倒飛出去撞在堅硬的岩壁上，已然沒了氣息。
右邊的黑衣人愣住了，一個一階中期的野人怎會有這麼強的肉身？！
白燁可沒有給他反應的時間，轉身扣住黑衣人的喉嚨，五指用力一捏。
頸骨斷裂，黑衣人腦袋一歪。
老頭看到這一幕，臉色大變。
「點子扎手，一起上！」
三十幾個黑衣人放棄了追殺其他散修，全部朝白燁圍了過來。
白燁眼中金光閃動，這幫人的弱點、破綻全部被拆解成數據。
他衝進人群，側身躲過劈來的一劍肘擊砸碎對方的下頜骨。
矮身避開橫掃的刀鋒，鞭腿踢爆另一人的丹田。
慘叫聲接連不斷。
不到一盞茶的時間，三十幾個黑衣人全部躺在了地上，全部斃命。
老頭嚇得癱坐在地，雙腿發軟。
白燁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前...前輩，別殺我，我有錢。」
老頭哆哆嗦嗦的解下腰間的儲物袋，雙手遞給白燁。
白燁接過儲物袋，神識探入其中，裡面堆滿了下品靈石。
算上零零散散的，居然足足有幾十萬塊。
所以不得不說啊，黑產真是暴利。
「前...前輩。」
老頭滿臉期待的抬起頭，覺著這些錢買自己的命應該是足夠了吧。
下一秒，白燁一腳踩在老頭的胸口，力道震斷了他的心脈。
老頭眼睛一翻，瞬間去世。
剩下的散修跪在地上，不停磕頭，希望白燁不要殺他們。
白燁本來也沒打算要他們的命，徑直走向那個殘破的六角形陣法。
全知之眼給出陣法的詳細修複方案。
這是一個上古遺留下來的跨域傳送陣。
老頭他們不懂空間法則，只能用最粗糙的血祭來強行激活。
白燁不一樣，他有完整的陣紋圖譜，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大堆下品靈石，用真氣震碎。
靈石粉末紛紛揚揚落在陣紋上。
白燁蹲下身，用手指在地上刻畫，將斷裂的陣紋重新連接。
散修們看著白燁的操作，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一刻鐘後，修復完成。
白燁把剩下的十幾萬靈石全部堆在陣法的六個能量節點上。
「啟動。」
他在核心節點注入一道真氣，陣法爆發出耀眼的白光。
空間被撕裂露出一個漆黑的通道，這些靈石只夠他一人通過。
都救下了那幫散修的命了，他自然不想帶一幫累贅。
白燁走進光芒中，身形消失不見。
散修們看著空蕩蕩的陣法，面面相覷。
也就是說，這個傳送法陣修復了？！
要是能利用這個傳送陣，他們豈不是能賺取大量的靈石。
但一想到剛才那幫人的慘狀就好像一盆冷水澆到頭上。
算了，還是幫前輩守護好這道傳送法陣吧。
白燁走在空間通道里，周圍是流轉的銀白色空間壁壘，外面充斥著狂暴的空間亂流。
通道很不穩定隨時有坍塌的風險。
沒辦法，臨時搶修的傳送法陣是這樣的。
對於他而言能用就行，反正全知之眼告知他這次沒有什麼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