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宴會？約會？
奧斯卡借用裁縫鋪的試衣間，換好宴會用的晚禮服，黑色打底酷似西裝，讓奧斯卡穿上倒是有幾分人模狗樣。
如果是前身，這身打扮看起來倒是挺像斯文敗類的，但現在奧斯卡整個人氣質都變了，偏向寡言少語的角色，氣質拿捏住，看起來十分帥氣。
裁縫鋪的老闆娘就擱那兒使勁夸呢，奧斯卡這身裝扮是真俊，年少有為呢，這晚上不得多勾搭三四個小姑娘？
叮叮噹噹，奧斯卡聽到馬車的聲音停在裁縫鋪門口，回頭望去又是伊琉娜，這傢伙居然還追了過來。
伊琉娜拉開車窗，剛想說什麼，結果看了一眼換裝後的奧斯卡，眼睛都移不開：「我為剛才的失禮道歉，奧斯卡教授，不過今天參加宴會的貴族絕大多數都是傳統派，而且您是我家邀請的客人，能否邀請您共乘一輛馬車前往？」
奧斯卡已經開始猜到對方的想法了：「你可真是執著————」
恐怕就是從救伊琉娜那次事件後，這姑娘對他產生特殊的感情吧，更準確的說是源於「吊橋效應」帶來的短暫刺激，忽視伊琉娜一段時間就好了。
這種話要直白說出來多少有些傷害伊琉娜的自尊，而且奧斯卡還有自己的道德標準，還是要委婉提醒才行，不過起碼要過了今明兩天。
今天是各地貴族碰頭的宴會，明天是第七公主成人禮，兩場宴會都很特殊。
王族牽頭的宴會遠非簡單的聚餐，不僅是慶祝活動，更是政治工具和社會地位的象徵，宴會的規模與奢華程度直接反映主人的社會地位，第一場宴會看看各地貴族有多少還給王家面子，第三場宴會是看看這些支持主家的貴族對小安能給予多少支持。
記住一條核心思路，宴會嚴格遵循社會等級，地位低的人必須為地位高的人服務，年輕的要為年長的服務，男性要為女性服務，最後弱者要為強者服務，因為這些原因，社交宴會論資排輩的時候就顯得極為複雜————
之後的總體流程就是用餐、宴會的娛樂活動與表演，這期間蘿蔔白菜各找所愛，無論純愛還是賤人都會各自鎖死，當天晚上開始拉高安娜洛斯人口總數。
說起來簡單，複雜的地方就在於等待，有許多純粹浪費時間的場合。
「奧斯卡教授，隨我回府邸一敘，有必要跟你確認禮儀相關的事情。」
奧斯卡點點頭，沒錯，全部難點都在這裡，貴族禮儀可以在學院裡單獨設立課程，其複雜程度不遜於魔法本身，對有著現代思維的奧斯卡來說總有種賤人就是矯情的煩躁感。
這方面還真需要伊琉娜的幫助，接下來的時間全心全意考慮怎麼參加宴會，結交本地貴族豪強吧。
晚上，奧斯卡被伊琉娜挽著胳膊前往王族宴會，西里爾公爵見狀只是笑了笑，在他看來這很正常，奧斯卡接受了來自他發出的邀請函，在立場上天然偏向卡珊德拉家，伊琉娜這樣子也是給外界釋放信號，作為外國伯爵和他們家有結盟關係。
甭管是不是真的，人家千金大小姐都挽著你胳膊了，奧斯卡這時候跳河是洗不乾淨的。
此時各家貴族的馬車陸續趕來，那場面還真是壯觀，每個家族的身份地位頭銜和他們馬車的華麗程度相當，其中也有打腫臉充胖子的存在，結果「豪車」被王家的侍從拉去普通停車區，那畫面宛如一輛勞斯萊斯停在一群馬自達中間短暫淪為笑柄。
其實這種情況不算什麼特別難堪的事情，當事人調節一下心態就好了，有些低階貴族要麼突然暴富，要么正在向上爬，就會出現這種情況，如果因為這種事情就鬧事，只能說腦子不太清醒，王家的侍從會讓他們清醒清醒。
安娜洛斯的王宮規模並不龐大，看得出王家也不是極盡奢華的人，牆壁上繪製著美麗的壁畫，裝飾著精美編織的橫幅和掛毯，桌子上裝飾著花卉藝術品和精美的中心擺設，隨著參加宴會的人數越來越多奧斯卡開始在心裡數綿羊了。
大量貴族湧入宴會大廳，宴會採取大小圓桌的模式，大貴族湊大圓桌，小貴族湊小圓桌，簡單來說地位高還富有，影響力大就距離王族成員越近，接下來論資排輩其他人依次前往不同的小圓桌，國王只會在宴會開始時露面致辭，之後會前往私人房間用餐，年輕人們不會跟隨長輩，單獨有孩子們坐一桌的傳統。
於是伊琉娜這會兒也鬆開了奧斯卡的胳膊，走向自己的圈子，找閨蜜去了，至於奧斯卡，隨西里爾公爵坐大人那桌。
大廳的侍從負責引導貴族入座，這過程漫長繁瑣，偶爾還會產生爭執，奧斯卡因為有西里爾公爵的協助，能坐在第二大的圓桌那邊，在前往圓桌的路上，西里爾小聲說道：「上次往你府邸縱火的事情已經解決了，之後不會再發生類似的事情。」
奧斯卡沒有追問具體情況，就想知道一件事情：「事情都鬧到刺殺伊琉娜的地步了，你們兩家還有化解矛盾的可能嗎？」
西里爾公爵望向國王的方向：「發生這樣的事情，其他家族乃至王家都可能會出面調停，但無論如何，他們都要面臨對等的報復，如果也能像伊琉娜一樣安然無恙，我自然不會多說什麼。」
西里爾並非只有伊琉娜一個女兒，還有長子和其他孩子呢，只不過伊琉娜是其中最有天賦的孩子，敵對家族刺殺伊琉娜有點像是修仙小說里襲擊宗門天驕了，安娜洛斯魔法師家族和帝國的傳統差不多，最有實力的擔任家主之名，坐鎮家族，專心提升實力，其他血親有能力就當代理家主整合資源運營家族，可以說是雙家主制。
這畢竟是別人的家事，奧斯卡不方便多問，這時高級貴族越聚越多，西里爾開始為奧斯卡介紹其他貴族，抬手就是一位親王，接著其他公爵，老實說這桌人都是上了年紀的老派貴族，最年輕也四十歲出頭，奧斯卡置身其中多少有些格格不入，但他也不算高攀，好歹也是帝國方面的實權貴族，家族榮光猶在，在帝國沒落的消息也沒傳到安娜洛斯來，看起來還是虎踞一方。
至於安娜洛斯其他的貴族，只有等娛樂時間結識了。
經過一番交流下來，奧斯卡發現這些老派貴族幾乎人人都和魔女有聯繫，每個家族主營的業務都有魔女支持，這些大貴族都很紳士，彬彬有禮，沒有拿出什麼上位者的姿態，奧斯卡還以為會有傳統故事裡裝逼打臉的環節呢。
當然，有幾個貴族例外，西里爾公爵直接略過他們，看都沒看一眼，氣氛屬於笑裡藏刀的冰涼。
接下來就是王族的人先落座，國王出面致辭，各種社交問候開始了，好在沒有什麼宗教禱告，只有安娜洛斯國王飲下第一杯酒作為開始，然後便是死板的禮儀規範，這頓飯吃得奧斯卡跟機器一樣，好在他並不是無事可做，因為另一邊奧莉薇拉也在赴約。
比起王家宴會的公式化流程，奧莉薇拉這邊的感覺是對面在整活，對方約見的地點在夜月黑貓咖啡館，是挺高檔的地方，今晚包場，只有一桌燭光晚餐————
搞什麼鬼？燭光晚餐？奧莉薇拉決定，要是看到油膩的中年男人她立馬就走，結果約見她的人就那麼水靈靈地出場了，一位很好看的貓耳娘。
「奧莉薇拉小姐，我的名字叫千，你可以叫我小千。」利爪已經在主座等候了，見到奧莉薇拉的時候立馬起身迎接。
老實說這場面給奧莉薇拉整不會了，無論是密談還是約見都能理解，對方是一位漂亮的獸耳娘，第一次見面就是燭光晚餐屬實有些想不通，難道外界對魔女的認識都是這種風格嗎？連美少女都想追魔女？
下一秒，奧莉薇拉又感知到對方的魔力，坐在小千對面的同時，表情也冷淡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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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上次那個人的同夥？」
小千急忙擺了擺雙手：「請你不要誤會，真的不要誤會，首先我們並無惡意，對安娜洛斯也沒有威脅，這段時間王都發生的事情都和我們無關，請您不要亂聯繫。」
奧莉薇拉抱著胳膊：「那你是什麼意思？找我是談判呢？還是約會？」
小千一愣：「約會？您是說這頓晚餐嗎？我是仔細查閱過魔女的資料，魔女之間應該非常喜歡這樣的氣氛吧？」
奧莉薇拉很想迅速把不法分子逮捕起來，可還是被這句話逗笑了：「你查閱的資料莫非是魔女相關的小說？」
小千點點頭：「大概、也許，差不多是這樣。這不重要，奧莉薇拉閣下，我們懷著誠意來的————」
奧莉薇拉打斷了小千的話：「那麼，列車脫軌究竟是不是你們做的？」
小千深吸一口氣：「是，也不是。」
她拿出一本大百科全書般的書籍放在桌子上：「奧莉薇拉閣下，或許有些難以置信，但事實上列車脫軌是必然發生的，而且不止發生過一次，根據時序的記錄，因為工作者的疏忽大意，鐵路維護的錯誤，列車長的懈怠，這趟列車已經脫軌過7次，只有上次安然無恙抵達安娜洛斯王都，但那次偏離正常的規律，給安娜洛斯帶來巨大的扭曲，產生更大的災難。」
奧莉薇拉伸手放在那本書上，用這個魔力實體發動讀取書中世界的能力，結果被某種力量阻止了，並不是無法進入書中世界，而是這本書太過「厚重」，能力「告訴」奧莉薇拉，精神力一旦陷入進去必然會迷失在巨大的洪流中，這書中的分量不是短短几天幾年的故事。
「你們是魔女會？」奧莉薇拉直奔主題。
小千臉上冒著冷汗，貓耳時不時折一下：「如果是說在這裡的分部，確實叫魔女會，也確實是為了對抗魔女，這也是有原因的，按照時序的記錄，原本應該是本地的貴族大規模組成反對勢力，幾乎到了與魔女開戰的程度，但在第四次之後，有一位魔女每次都會來到安娜洛斯改變格局，反覆經過好幾次改變後，穩定了這裡的時序之力，後來她消失後，便有了我們的存在，負責扮演反對魔女的組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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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話中侍者端來咖啡和披薩，還是烤蜜糖餅，小千說完這些話時吃點東西壓壓驚，繼續觀察奧莉薇拉的表情，打算一有不對就逃跑。
奧莉薇拉語氣冷了下來：「所以你們殺害無辜的人，招來各種外部勢力，煽動有野心的貴族與魔女對立？」
小千立馬拿來兩份名單：「如果您非要追究的話，我無話可說，這是列車倖存者的名單，還活著一些人，我們已經放棄了，因為他們的存活已成定局，挑起時序的扭曲在城市裡顯現，想必您是看在眼裡的，至於其他的事情，就真跟魔女會沒有關係，更和我們無關，我們的主旨在於回歸」。還有這是我們聯絡過有反抗魔女意圖的貴族勢力，完全可以交給你們，以表誠意，因為他們的存在可有可無，這裡只需要一個反對魔女的組織存在就足夠了。」
奧莉薇拉哼了一聲：「解釋解釋？」
小千鬆了口氣：「時序道途是至高法則之一，不知為何，這股力量似乎被切斷了，因此當文明發展到某個程度後，所有的一切就要向某個時刻回歸，換句話說，這顆星球的時間被人為綁架了，時序不再前進，沒有任何希望。我們不知道具體原因，只知道事實如此，所以我們決定維持每次輪迴的穩定，實際上————我本人應該都死過七八次了，儘管我並不知曉以前的自己是怎樣的。」
奧莉薇拉認真看著小千：「你看起來並不像是那種有狂熱信仰的人，為什麼對時序的回歸深信不疑？有什麼證據嗎？」
小千猶豫了一下：「我有四本自己留給自己的日記，還有證明曾經存在的遺物，從方方面面確認過，那確實是過去的我，很不可思議，曾經存在一模一樣的我，有著完全一樣的思維，遇到事情會做出相同判斷的我。起初組織找到我的時候也很讓人難以想像，但看完那些證據後，我踏入時序道途，現在能確定那些都是真實存在過的。」
奧莉薇拉指尖敲響桌子：「聽起來你們還是有些狂熱宗教的味道，那麼，你單獨約見我，應該不單單是說這些的吧？還有什麼目的？」
小千深吸一口氣，翻開桌子上的時序預言之書：「按照歷史的進程，接下來影響歷史進程的大事件是大魔女夏洛特的死亡，這件事情將挑起安娜洛斯與塞倫斯兩國的戰爭，這是必須發生的事情，因為您的存在，有很大可能會改變夏洛特的命運，我希望您不要這麼做，那樣會招來更大的災難。」
奧莉薇拉語氣一冷：「你知道你在說什麼嗎？」
小千耳朵耷拉下來，幾乎覺得今天要死了，硬著頭皮解釋：「你也看到了，列車脫軌事件中倖存下來數十人，就給城市裡帶來眾多的神秘異常，那些還只是普通人，他們對歷史的影響有限，但如果是夏洛特這樣舉足輕重的魔女活著，未來的走向將發生巨大變化，掀起的漣漪將招來更大且未知的災難，奧莉薇拉閣下，請你務必相信這點，如果可以的話，我們更希望您能離開安娜洛斯————」
奧莉薇拉端起咖啡，輕輕吹了吹熱氣，無論有沒有毒，反正是個魔力實體，怎么喝都沒關係：「你們這套理論的漏洞未免太多了，如果時序安排的命運是絕對的，我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那麼比起夏洛特，你們更應該對付的人是我，不是嗎？我是可能改變一切的巨大變數，你們絕對的敵人。」
小千硬著頭皮，抿著嘴：「那————」
奧莉薇拉放下茶杯，凝視小千，發動熔火魔法的前置，鎖定了小千的魔力核心：「你說你有曾經的日記，還有留給自己的遺物，帶我去看看，你沒有拒絕的權利。」
小千此時感到死亡的戰慄感，她感知到自己的魔力體系被入侵了，奧莉薇拉輕易捏住了她的命脈，可她連具體原因都不知道，不過奧莉薇拉提出的要求並不是難以接受的事情。
奧莉薇拉右手捲起頭髮，比起魔女遺典和莉秋那裡的信息，如果小千保留的日記和遺物都是真實存在的，那她可以驗證一些「輪迴」方面的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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