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雷斯並沒有忘記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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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有了霍肖普這個案例後,塞雷斯在操控飛碟搜索信息之餘,會特別留心那些倖存者。
伴隨著天色漸亮,偵察變得更加容易,塞雷斯明顯發現角鬥士的行動也變得頻繁,他們不光是在攻打醫院、莊園、修會寺廟的人口聚集區,同樣開始對市民房屋進行無差別地焚燒劫掠。
塞雷斯沒辦法救下太多人,而且要想真正解決問題,只有擊敗【深紅裂創】這頭惡魔這一個辦法。
三個飛碟分別飛往三個方向,沿著海岸搜索法蘭爵士的下落、沿著居民區觀察角鬥士的路線、朝著城內尋找工匠協會的位置。
遇到遭到角鬥士侵襲的人,離得近的塞雷斯便會出手相助,能幫就幫一下,在殺死掉那些角鬥士後,骷髏死靈會悄悄地將屍體拖入陰影中。
僅僅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塞雷斯身邊匯集的骷髏死靈已經有了三十二頭,反過來,塞雷斯也命令這些骷髏去從地面進行搜索。
天上的飛碟從幾百米外就鎖定了目標,地上的骷髏隨即響應,在塞雷斯的凝視下,從四面八方圍堵住落單的角鬥士。
這些角鬥士和他們的隨從,從來沒有見過活著的骷髏,紛紛驚恐不已,初見之下,往往被打了個措手不及,陷入到纏鬥中。
坦白說,沒有肌肉的緩衝,讓骷髏很容易就會被打垮,拆成碎塊,但在塞雷斯的死氣驅動下,這些骷髏即便是顱骨被摘下來,只要眼眶中的煤紅魂火還在跳動燃燒,它們就會當著角鬥士的面,從一根根骨頭拼接起來,重新撲向活人。
它們沒有受傷這一說法,雖然攻勢稱不上多猛烈,一個受過三五個月訓練的普通民兵就能打翻一頭死靈,但在大量骷髏的圍攻下,特別是在天上的飛碟監視下,塞雷斯可以隨時將自己的劍術技藝賦予每一具骷髏。
在這種情況下,要精準地戳滅魂火,顯然是有點難度。
五具骷髏死靈中,只要有一個給敵人造成了傷害,那就是實打實的戰績,人一旦受了傷,運動能力就會下降,加上這些身上連皮帶肉的猙獰骷髏,難免生出規避逃脫的思想。
而一旦他們想逃跑——不,他們逃不了。
飛碟和傳統的石像鬼是不一樣的,它的懸浮能力要強的多,且更加隱蔽,萌生退意的角鬥士,他們一舉一動都在塞雷斯的注視之下。
要麼被塞雷斯調配兵力阻擊,要麼塞雷斯親自堵住他們的撤離。
塞雷斯並不忌諱將這些角鬥士斬殺並轉化為死靈——他們已經背棄了種族和信仰,為惡魔諂媚獻祭。
這樣的存在,已經是披著人皮的惡魔了。
【轉化為死靈,這只不過是對惡魔信徒的懲罰……雖然手段殘忍,但我對真正的人類是不會這麼做的,絕對不會的。】
天空地面兩路出擊,塞雷斯一邊擴充著自己的死靈大軍,一邊積極尋找他需要的信息,而擴張的死靈又能為他帶來更多的信息,更多的信息又輔助他順手圍剿了那些流竄的角鬥士。
不到一個小時,他就掌握了自己所需要的一切情報。
而他手下的骷髏死靈,也正式達到了347頭的恐怖數量。
越是這樣輕鬆,塞雷斯越感到震撼。
【我沒有去動那些被殺害的平民屍體……如果把所有的死者都算上,像刺矛灣這樣的大城市,我完全能拉出來上千頭死靈的兵力。】
誠然這些死靈的力量不如屍鬼,也不像正規軍和民兵一樣戰鬥力彪悍——但塞雷斯很清楚,這些死靈的成本有多低。
他只是付出了一些死氣,只要塞雷斯還活著,就會積累出的死氣,沒有任何訓練成本,轉化的時間不超過幾分鐘,這哪裡是部隊……就算是工坊批量生產都沒有這麼快。
用李德利的話來說:這根本就是在滾雪球。
死靈越是去殺戮,它們的數量就越多,數量越多殺戮就越容易,殺戮越容易,數量擴張就越快……
整個過程中,塞雷斯除了每分每秒都在獲取的死氣和一些精神的損耗,什麼都沒有付出,屍體都是骷髏們拖到他附近,直接規避了他讓他不小心吸收靈魂的可能。
有那麼一瞬間,塞雷斯竟然生出奇怪的想法。
【顛倒生死,注靈入骨——就算是操控屍鬼碾碎靈魂的遊魂之劍……恐怕也沒有這般邪惡吧?】
他的心情略微沉重了一刻,但很快就被更強烈的情緒替代。
【正是因為我手裡有這種力量……我才更要殺掉那頭惡魔,跟他們劃清界限。】
【刀槍握在不同的人手裡,傭兵和軍人用它保護平民不受魔怪和敵人的侵害。同樣的職業,有的角鬥士為了追求力量和財富,墮落到諂媚惡魔,殺生獻祭,有的人對假賽嗤之以鼻,即便力量衰退,也會去為了弱小戰鬥下去。】
【我也是一樣的,不論是吞噬靈魂、鑄造魂刃還是控制死靈,這些邪惡的力量都是我與生俱來的,我沒辦法否認和摒棄這些……我只能駕馭它們,為我所用。】
三台飛碟相繼傳來匯報,海邊有一名披甲的武裝修士在祈禱,他的外貌描述符合賀莉爾女士的描述。
與此同時,角鬥士的路線勾勒明確,通過反推,塞雷斯找到了他們的指揮和兵源所在地。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飛盤順著閣樓的窗口,穿入工匠協會的內部,這裡人頭攢動,披著貓頭鷹斗篷的惡魔信徒來往密切,彼此之間不斷交流著,甚至有說有笑,把酒言歡,仿佛他們置身於什麼宴會,和外面的屠殺場根本是兩個世界。
而在這群惡魔信徒之中,空間突然扭曲形成漩渦,人們趕緊讓出空地,片刻後,一個熟悉的身影正輕鬆地從傳送門中走出。
塞雷斯並沒有給飛盤添加聲音錄製的功能,只是透過同步視覺,他也能認出那個看起來尋常工匠打扮的中年男人。
「——『裁玉』薩克雷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