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匣上前抱住勐古說道:
「這事.....我知道了!丫頭不用想那麼多!就是看在你的面上......我也會幫他們一次......
我已經把人參養殖之法與他們說了,那林孛羅還遣了他兩個兒子來會安堡學習兵法,這也不算虧待他們了......努爾哈赤那邊我也會讓他消停一會.....」
勐古感激道:
「多謝....多謝東家......奴.....」
趙匣搖頭道:
「誒!~不用哭.....因為你.....我和葉赫本就有姻親關係,那也沒什麼不好!
你還記得當年我與你說的話嗎......教他們種植人參就是教他們農耕,我有心拉他們一把,這應該叫.....教化四夷.....呵,正好怕你閒著發慌,你可以教習二人漢話,這樣也算是解解悶!」
勐古聽了更是依偎在趙匣懷中,柔聲道:
「東家的吩咐,奴一定會聽!.....」
翌日清晨,會安堡外排起了馬隊,金台吉在堡外求見。
趙匣命人將戰馬等帶入城內,金台石和德爾格勒二人拜見趙匣,這二人約莫只有十七八歲,穿著是葉赫貴族的衣服,都留蒙古式的雙辮,趙匣上前將其扶起,說道:
「昨日便與你們說了,清楚你們自己是來幹什麼的嗎!」
二人抬頭看了趙匣後堅定道:
「回額駙的話,我們來學習兵法!」
趙匣點頭道:
「好!現在開始你們不再是葉赫貴族,跟貝勒也沒什麼關係!你等膽敢欺辱百姓,行不法之事!就不要怪我軍法嚴苛!明白嗎!!」
二人齊聲應答後,趙匣這才滿意地點了點頭說道:
「好!我先給你們安排幾間別院住下,上午你就跟著你姑姑去學漢話,這事不能推脫!定要學會!否則我下令你二人都不知何意!」
二人答應後,趙匣給他倆安排好了屬衙的護衛別院,勐古先是讓二人換上了漢人的戎裝,又叮囑二人這不比葉赫,行事一定要規矩,千萬不能欺辱百姓,不然額駙真的會殺人。
二人答應後,趙匣也就沒再管,他思考一陣後吩咐道:
「讓王大將韓守拙帶來,我要用他!」
韓守拙恭敬來到趙匣面前屈膝抱拳道:
「見過趙守備!」
趙匣將其扶起問道:
「守拙.....這名字是我給你取的......說起來我倆也是有些淵源.....
來!以後你就跟在我身邊!也不要叫我趙守備,直接叫我家主便好!我就叫你靜之.....這也是副總兵為你取的字.....好字啊!遇事不急,要靜之!」
韓守拙再跪道:
「多謝家主!」
趙匣點起十餘騎兵,走驛道直去廣寧。
這一路上,趙匣與韓守拙說道:
「靜之啊!你在廣寧一直沒出過衛所嗎?」
韓守拙答道:
「我十歲前一直沒出過衛所,我爹死後我本應該代替我爹名額去打仗,無奈那時李總爺新去,家中實在無糧,旗官見我一家可憐,這才放我去城中賣那辮筒,之後便是家主救下了我!」
趙匣點了點頭,又將自己家窮,因為賣參接觸到李成梁最後成為童家丁的事說了,最後趙匣嘆道:
「我在街上看見你,就好像看見了當年的我一般。要是這天下有一處太平,讓尋常百姓能輕易過活,那就好了!」
相同的經歷互相影響了彼此,二人就好像相識多年一般,連邁出的步伐都一致起來。
三日後,趙匣趕到了督撫衙門,便掏出印信上前通報,只說趙匣要見顧總督,有大事匯報。
門衛進去通傳,不一會府中人便出來將趙匣引了進去。
顧養謙正伏案批閱文書,見趙匣進來,立即放下筆抬手道:
「趙守備!如此著急有何事?!」
趙匣行過禮後說道:
「稟督憲!屬下此來,是為建州衛努爾哈赤之事!」
顧養謙問道:
「他近來可有異動?」
趙匣回道:
「正是有異動,且非同小可!
據末將所察,努爾哈赤自去年古勒山一役擊敗九部聯軍後,借大勝之威,正大肆用兵蠶食周邊村寨,海西女諸部根本不能抵擋!
屬下就是想,得止住努爾哈赤這個勢頭!不能坐視他做大!」
顧養謙聽著,手指輕輕敲著桌面說道:
「這事我早就知道了,可是.....如今遼東無帥....就算是我發令,建州會聽嗎?」
趙匣點頭道:
「只要督撫下令,我願親往傳信!也可以.....可以以利誘之,我只說總爺知道他擊敗了葉赫,想推舉他做龍虎將軍,此時最該罷了刀兵,朝廷才好封賞!他權衡利弊,一定會答應的!」
顧養謙沉吟半晌問道:
「龍虎將軍......這要是真封給他.....那他還不翻了天?!」
趙匣頷首抱拳道:
「不會!大人只需寫一封信,且信中不提龍虎將軍之事,此事全由我口述!
我曾經出使建州,又是李總爺的家丁,只要我親自去說,努爾哈赤會相信的!就算不信,他也不敢再造次!」
顧養謙聽罷點了點頭,他抬起眼仔細打量了趙匣一番,隨後說道:
「嗯......是個好主意!只要拖住他,等朝廷派總兵上任即可!」
顧養謙立即提起筆,寫了一封信,片刻後,他將此信裝入竹筒中說道:
「就麻煩趙守備走這一趟......」
趙匣恭敬接過竹筒說道:
「顧總督客氣,為國效力而已!只是......還希望朝廷能開始練兵震懾四夷,現在的局勢可是有些不穩.....」
顧養謙點了點頭,他哪裡不知道此事,但是.......他實在是有心無力了,因為努爾哈赤的事,他已經心力交瘁,奈何朝堂攻訐,使他不能有所作為,也不知這薊遼總督能做到多久?
他只能答道:
「你年輕有為又熟知邊情,真是可用之才!下去吧!」
趙匣抱拳道:
「末將告退!」
趙匣握著那信件,心中清楚無比,歷史車輪已經開始轉動,自己能否撬動這個亂世!就看這幾年!
趙匣走後,有一人在門後靜靜看著他,最後無奈說道:
「匣哥兒,我......」
李如梅知道趙匣是故意沒來找他,雖然碰見了,也只是遠遠望去,沒有破壞這片默契。
他心中想著,也許上次一別便是二人的最後一面吧.....
也許吧.....
希望不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