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進京受賞
五日後。
休整完畢的大軍登上了返回舊港的艦隊。
上萬名滿刺加軍民自發來到港口,為這支英雄部隊送行。
民眾熱情的將椰子、糕點塞到排隊登船的士兵懷中,連帶著鄉兵營那群慫貨也沾了光。
踩在港口一片紫紅色的土地上,鄭承熵與鄭澤世依依惜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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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承熵送了一個蘇丹的人頭給鄭澤世,著實把這位龍溪子、滿刺加千戶感動到了,一副為殿下馬首是瞻的模樣。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鄭千戶,再會!」
鄭承熵向鄭澤世鄭重抱拳,隨即轉身上了交通艇,向外海停泊的大艦隊駛去。
有些遺憾,滿刺加的京觀最終還是沒築成,不是林至忠反對,而是滿刺加軍民自己反對。
才經歷了一場劫難的他們害怕再遭遇一場瘟疫。
砍了敵人的腦袋,已經出了胸中惡氣的他們放過了敵人的屍首,全部扔進了大海里,讓周圍數十裏海域為之一赤,鯊魚成群結隊的過來覓食。
鄭承熵也沒勉強,熱帶築京觀確實多少有點不給瘟神面子,以後再找機會吧。
登上李旦號戰列艦時,鄭承熵看到林至孝正站在甲板上把玩一柄裝飾華麗的馬來劍,有些見獵心喜,剛想開口借來玩玩,林至孝就主動把劍遞了過來。
「殿下若是喜歡,就贈予你了。」
鄭承熵有些意外,「這麼大方,確定送給本王了?鷹揚郎將可別反悔。」
林至孝滿臉笑容,「其實是我大哥交代轉贈殿下的,他從戰場上繳獲的五百柄馬來劍中,挑出了品相最好、最鋒利的一柄,說寶劍贈英雄,殿下贊畫有功,理應受到獎賞。」
鄭承熵沒說話,他哪有什麼功勞,還不是林至忠胡亂編的贈劍理由。
因為反對築京觀的事情,林至忠擔心鄭承熵心裡有疙瘩,所以就送把寶劍來哄哄年輕的會稽郡王。
鄭承熵心想,這是把自己當小孩子了?他怎麼可能因為這點小事就記仇。
笑吟吟的接過寶劍,鄭承熵先是仔細品鑑了一下鯊魚皮製成的劍鞘和象牙雕刻的槍托形劍柄,然後才緩緩拔出寶劍。
波形劍刃,是此時高級馬來劍的標誌,佩戴者身份往往比使用直刃馬來劍的普通武士更尊貴。
寒光凜凜的劍身有漂亮的水波狀花紋,據說是刀匠反覆捶打淬火退火五百次才形成的劍身紋理。
由於馬來群島淺層鐵礦貧乏,且冶鐵工藝不精,導致早期的馬來劍都是拿揀到的天外隕鐵打造而成,因此被賦予了神話一般的意義,土人號稱睡覺的時候放枕頭底下可以驅邪、通靈。
「此劍遠沒有弗朗機、尼德蘭人吹的那麼邪乎,由於劍身較短,更適合一對一近身搏鬥刺擊,而不利於開闊地結軍陣交戰。」
林至孝稍稍貶低了一下馬來劍,覺得近身肉搏死那麼多海軍步兵又有些說不過去,話鋒一轉道:「但是,該劍卻異常的歹毒,不少土人在劍刃上面淬了毒液,且刃尖到刃尾逐漸放大,中劍者創口呈鋸齒狀,血如泉涌,極難縫合。」
鄭承熵前世看過鍛刀大賽,對狗哥手持馬來劍一劍劈開整頭豬印象深刻,但真正的看到海軍步兵與武吉斯貴族武士打了一仗,才知道馬來劍也有短處,那就是不適合列陣堂堂之戰。
一寸長,一寸強,寧軍的步槍上了刺刀就是一支六尺多長的長矛,馬來劍還沒刺入寧軍身體,刺刀就先一步刺入土人的胸腹。
可惜寧軍被武吉斯人的反向衝鋒稍微沖亂了陣腳,倒下不少人後才醒悟過來,開始結陣對敵。
一場慘烈的白刃戰,寧軍二打一,卻還是付出了將近兩百人的傷亡,並且大部分傷者最後都沒救過來,不是因為創口太大太深導致失血而亡,就是被毒死了。
關於馬來劍淬毒一事,除了臨陣前往劍刃塗抹毒液之外,還有一種說法是鍛造的過程中混入了劇毒的砷元素。
鄭承熵收起了這柄馬來劍,準備送它進入個人的收藏室,與喀斯坦刀作伴,同時他還提醒道:「我軍長於火器,但也不能疏忽了冷兵器作戰訓練,除了馬來半島,南洋群島的土人也都喜歡使用馬來劍作戰,尤其是爪哇人。」
林至孝點頭,「殿下所言極是,我大哥也說要加強海軍步兵的刺刀訓練,下一次再碰見硬一點的土人,一定不會打這麼難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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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餘日後。
林至孝率領艦隊抵達舊港,然後幾支隊伍便開始分道揚鑣。
鄉兵營去金州府領了本次出征的餉銀和撫恤金後,就自動解散歸家了。
大部分徵召的商船水手沒和艦隊一塊兒返回舊港,而是駕船又返回了前衛,要去那裡接禁軍和其他幾個衛返回駐地。
小部分駕商船運送鄉兵回來的水手,去西洋艦隊提督府領完賞後,也結束了本次徵召任務。
只有西洋艦隊和海軍步兵,作為常備軍返回了各自的錨地和岸上營地。
林至孝和鄭承熵剛回營,張士信就找上門來了。
「看看吧,海軍部行文,要立功將士進京受賞,你林至孝也名列其中。」
張士信笑容滿面地掏出一封蓋著海軍部大印的文書,將其拍在桌子上。
林至孝拿過來瞧了一眼,頓時喜上眉梢。
不出意外的話,他要升官了,從代理副將變成正式的副將,軍銜也會提一級。
「朝廷念咱們西洋艦隊勞苦功高,於是就決定先封賞撤回舊港的海軍官兵,郭提督他們就要等到後頭徹底打完仗去了。」
說罷,張士信又看向了鄭承熵,微笑道:「殿下也一併啟程吧,今年的春闈馬上就要到了,校尉試跟會試是同步進行的,錯過了今年,就還要再等一年。
我聽林至孝說,殿下快等不及脫離他的破船了。」
「末將豈敢造次,殿下你別聽靖海將軍胡說。」
林至孝一下急眼了,他雖然希望鄭承熵早點去參加校尉試,但也不希望鄭承熵認為是在趕他走。
鄭承熵則無所謂,冷冷道:「行吧,本王跟著立功將士一起回京,免得林鷹揚又該嫌我礙著他了。」
「殿下,末將絕無此意!」
鄭承熵跟張士信一唱一和,把林至孝弄得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張士信哈哈大笑起來,他難得見林至孝吃癟一次,此時跟在後面打趣道:「好你個林鷹揚,陛下和江大都督將殿下託付給你照顧,你就是這麼照顧殿下的。
我看你這官也別升了,去滄溟海守小島吧!」
林至孝此時也回過味來了,知道鄭承熵沒有生氣,於是跟張士信鬥起了嘴:「若是朝廷把我發配小島,老子一定拉你作伴,到時候我倆就一起在孤島過神仙日子。」
鄭承熵咧嘴大笑,張士信則懶得搭理這渾人,轉頭說起了訶陵(爪哇)島戰事。
聽到近五萬大軍都沒撲滅島上的叛亂,林至孝對島上局勢憂心不已,「爪哇人究竟是掀起了多大的叛亂啊?需要我軍前去增援嗎?」
「朝廷暫時沒行文,再者我軍也需要恢復一下元氣。鑑於此,甚至連剿滅亞齊的任務都需要緩一緩。」
說到這,張士信嘆了口氣,他也不想停下,可現在西洋艦隊的兵力已經運用到了極限,天竺和錫蘭戰場,還有金州島、馬來半島,處處都需要駐軍和用兵,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鄭承熵突然問道:「那東洋艦隊呢?他們情況如何?」
「東洋艦隊也需要同時支援訶陵、浡泥、斤島三個戰場。」
頓了頓,張士信又補了一句:「哦,差點忘了,還有暹羅戰場,東洋艦隊似乎在那邊打得不太順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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