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都是唱戲法的嗎?」
張樹生有些好奇的看著前來接貨的人,身上破破爛爛也就罷了,每個人的臉上都塗有黑色的,綠色的,紅色的等不同顏色。
細看之下,又不像是唱戲之人那樣的裝扮,特別是在這深山裡面,又沒有人家居住,根本就不可能有什麼表演的戲班子。
不過詹樹生也沒有放在心上,在一些深山裡面,有一些人的生活習慣就是有些古怪。
其實這是張義齋特地吩咐張銘,一定要做起來的偽裝。
後世有油彩,在這個年代沒有,只能摘取一些植物的汁水,自己胡亂的製造。
只要能夠隱去本來面目,不讓敵人發現即可。
如今日子還短,還沒有到特種訓練精髓的地方,只能是依葫蘆畫瓢,做一個簡單的殼子。
張義齋藉故走開,返回到清源山一號溶洞,取出了部分錢財,這些錢財只能支付這一批小型工具機配件的一半貨款。
「長官,這數目好像有些不對呀!」
不管是大洋還是法幣,或者是金條銅元,詹樹生都可以接受。
但是張義齋付給他的貨款只是一半多一點而已,這和之前張義齋承諾的,完全對不上號。
此刻詹樹生的心理不由咯噔一下,之前信任張義齋似乎有點想當然了,作為偵緝隊的白手套,哪有那麼好的信譽。
如果之前張義齋跟他說清楚要點好處,要點回扣,甚至就真的要了這一小半的錢款,或許他張樹生為了安全也為了日後能好相見,或許忍忍,這筆錢也就痛快的孝敬了。
然而如今張義齋弄了這麼一出出爾反爾,讓他對於張義齋的感官,那是大大的鄙夷不屑。
「是啊,數目確實不對,不知詹船長有什麼想法?」
詹樹生不由得暗自罵道,把人都逼到了這個份上,還問我有什麼想法,我有想法我敢提嗎?
「哈哈,詹船長啊,你也別誤會。
不是我不想給你錢,而是現在手上確實有點不方便,不過我可以用別的東西補償,就是不知道你願不願意。」
本來聽到張義齋這既當又立的想法,詹樹生就當是這一次被狗咬了,哪裡想到張義齋居然提出了一個建議。
聽說用其他東西來補償,詹樹生當然高興了,能撈回一點是一點,至少損失不是那麼慘重。
不過一想到張義齋是偵緝隊的人,這些傢伙都是一肚子壞水,別不是又打什麼歪主意吧。
「長官,別跟我客氣,我是無功不受祿……」
詹樹生連忙搖手拒絕,他寧可損失這一小半的貨款,也不想和偵緝隊再有一丁點關係。
「看來我這幾杆步槍,只能回爐重新變成生鐵嘍。」
張義齋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在他說話的時候,張銘正好背著幾桿槍,一臉捨不得的模樣。
「不要好啊,嚇死我了!」
張銘立馬回頭就跑,那模樣別提有多麼高興了。
「啊,步槍,長官你……你說的補償就是步槍……」
詹樹生一拍自己的腦門,暗自責怪自己的嘴咋就那麼快,至少看看張義齋拿的是什麼東西補償之後,再做決定也不遲啊。
現在倒好,他的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撒腿就跑的張銘,張銘的背後背著六桿步槍。
六桿步槍,四支漢陽造,兩支中正式,看上去都有些陳舊,並不是新槍。
但是武器就是武器,對於民間勢力而言,有了槍就等於多了一條命。
而在這亂世,槍可不是那麼容易買到的,哪怕就是詹樹生背後的勢力,也不可能每一條商船全副武裝。
就像他的宏遠號商船,配備的保鏢只有五個人有槍。
現如今不需要他購買,只需要一小半的貨款,就能得到六桿步槍,這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到的買賣。
「唉,我也知道你們看不上這些破槍,算了算了,我再想辦法把你的貨款給補上。」
看到張義齋要停止這場交易,詹樹生急了,無論如何都要留下這些槍。
哪怕是再破,那也是槍,拿在手裡就是唬人,那也能嚇跑一大片。
「長官,長官,你們用的怎麼可能是破槍呢,之前是我詹某人有眼不識金鑲玉。
我看貴部的弟兄們比較辛苦,我出一百塊大洋,為弟兄們購置一些布匹做幾身衣裳。」
詹樹生這是舍下了老本,直接出手就是一百大洋的孝敬,而且名義上還師出有名。
「詹船長,你真是太仗義,太客氣了。」
張義齋沒有想到這詹樹生出手居然是如此大方,這倒是替他解決了張銘等人的被裝問題。
這可是好事啊,自然毫不吝嗇地送上了誇讚。
張銘本來是配合張義齋演出戲,沒有想到居然還真的有好事,會落在自己的頭上,立馬就折了回來。
「詹船長,你這個朋友大大的好,這些槍現在都是你的了。」
不帶張義齋吩咐,張銘就將背後的六桿步槍送給了詹樹生。
「不客氣,不客氣……」
看到手中的槍,詹樹生還是難以抑制激動的心情,槍就這麼到手了?
「喜歡就好啊,之前我還以為詹船長不喜歡槍枝呢。」
張義齋哈哈大笑,似乎心情不錯,其實心中真的是心情很不錯。
他手中的槍枝,全部都是戰利品,真正拿得出手的好貨並不多。
之前殲滅小鬼子分隊所得到的三八大蓋,是目前最好的槍枝,如今全部分配給了張銘等人。
張義齋深知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的道理,一個戰士如果沒有優良的武器裝備,那麼作戰的時候,無疑戰鬥力會被大大的削弱。
所以對於手中的戰利品,他進行了梳理,那些在一般人眼中比較不錯的槍枝,在他手中就是淘汰品,比燒火棍強不了多少。
所以他需要將這批淘汰品處理掉,然後更換成更優良,更先進的武器裝備。
「咳咳,詹船長,看你這麼喜歡槍,我倒是有另外一筆買賣,想和你談談。」
此刻張義齋終於露出了他的狐狸尾巴,不過這一次的詹樹生,卻是第一時間就有了興趣。
他畢竟常年經商,之前只是一時沒有反應過來,如今怎麼還聽不出張文義在的言外之意呢?
張義齋想談什麼買賣,那肯定是槍枝的買賣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