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哪,戈江城?」
青戈江的名字,張義齋是知道了,但是戈江城在他的印象當中,包括後續打聽的地名,根本就沒有這個城市。
「對呀,帶你去見見世面,如果得到戈江城憲兵隊的表彰,以後你和你的營造廠做生意就方便了。」
雖然不清楚戈江城的級別,但是肯定在這大白樺渡口之上,以如今大白樺渡口的規模推算,戈江城至少也是縣城這個級別,甚至更大也有可能。
和後世相比,那時候的縣城人口規模也就是一個集鎮大小。
不過沒有什麼高樓大廈,一般十萬左右人口的縣城,已是相當繁華的地帶。
馮世懷更深層次的目的,張義齋無法猜測,但是如果能將生意做到戈江城,那他賺錢就多了。
他賺錢多了,就等於是馮世懷賺錢多了,這傢伙簡直就是將自己當成了一個生蛋的公雞。
「馮大隊長,您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呀,我替廠里的弟兄們謝謝你。」
張義齋一副感激涕零的模樣,有錢不掙是傻子,順便還能搜集點情報,何樂而不為呢?
「這是……這是鐵甲船?」
馮世懷只是通知張義齋,做了決定之後,那是連夜就走。
只不過他們不是坐車,而是坐船。
這是一艘噸位不大,但是懸掛著太陽旗的巡邏艇,這玩意兒張義齋確實沒見過,露出一副吃驚的模樣。
「今天就讓你開開洋葷,出發!」
此行馮世懷帶了幾個隨從,並且還有幾個大箱子,看樣子裡面東西比較貴重。
鐵甲船空間並不大,張義齋只能和另外兩個人坐在甲板之上,至於船艙裡面唯有馮世懷和他的親信。
馮世懷掛著偵緝隊大隊長的名頭,但是身邊所用之人,卻並偵緝隊的隊員。
隨著接觸的人越來越多,明顯就是道上人物,就是不知道馮世懷出自哪個幫會。
船上懸掛著太陽旗,一路行來。果然暢通無阻,偶爾只是停船靠岸吃飯和補充清水。
這一路完全就像是遊山玩水一樣,路程其實並不是很遠,卻是走了一天一夜。
一路之上,張義齋發現不少地方都有明哨暗崗存在,若是沒有詳細的地圖,一頭扎進青戈江,那只能成為瓮中之鱉。
由此可見,小鬼子對青戈江的控制,已經到了幾乎是三步一崗,五步一哨的地步。
途中偶爾也能見到一些運輸的船隊,不過規模都很小,至於運送的貨物,基本上是以糧食為主。
不過卻是在幾處地方,看到有不少普通老百姓,被持槍的二鬼子驅趕著清理河道。
這些地方不是淤泥堆積,就是河道被沿岸泥土沖刷變窄,已經不利於大型船隻通行。
「要是魯衛東在就好了。」
水面船隻行走,張義齋是一竅不通,如今只能將見到的情況一一記在心裡。
見到魯衛東後,或許才能知道敵人清理河道的真正意圖。
「這裡居然是小鬼子站崗?」
當鐵甲船再一次靠岸的時候,張義齋以為還是一個普通的停靠碼頭,卻不料碼頭上的哨兵,居然是兩個貨真價實的小鬼子。
之前沿途大多數都是二鬼子,放哨,個別的地方甚至只是幫會分子維持秩序。
這裡卻不一樣,兩個小鬼子站在最前面,後面卻是一個班的二鬼子配合。
目光越過兩個小鬼子,距離碼頭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更是拉起了警戒線,一挺歪把子就架設在中間。
左右兩側更是壘起一人高的土牆,如此一來,從碼頭上往上走,就像是進入了一個過道一樣。
只要前面歪把子封堵,整個通道就會成為一個死胡同,當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之效。
「太君,這是我的證件!」
這一次從船上出來的馮世懷,一改之前偵緝隊大隊長的威風,掏出自己的證件,點頭哈腰的遞給一個小鬼子。
「你的,偵緝隊的幹活,吆西……」
放哨的小鬼子,還懂一點點中國話,估計也是看到了鐵甲船以及船上的太陽旗。
畢竟馮世懷以及他身邊的幾個親信,腰上都別著武器。
「哎呀,馮大隊長,好久不見啊!」
此時,一個大嗓門突然冒了出來,張義齋順著聲音看去,在那架設機槍的地方,一個身影快速跑來,似乎和馮世懷非常熟悉。
「秦老弟,沒想到是你在此輪值啊!」
除此人年紀不小,將近四十歲的樣子,他也是張義齋目前見到的二鬼子軍銜最高的傢伙,是一個少校軍官。
馮世懷一邊收好自己的證件,一邊往檢查證件的小鬼子手中,遞上了幾塊大洋。
眼見馮世懷和駐地二鬼子軍官是熟人,小鬼子哨兵揮揮手,對於張義齋等人以及所攜帶的貨物,根本就未做任何的檢查,直接予以放行。
看著小鬼子哨兵收錢,那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張義齋明白估計駐地的小鬼子軍官,也是一個吃拿卡要的老手。
「馮大隊長,上次一別差不多都有一年了,我們團座可是想死你了。」
秦英軒,獨立第2旅3團第1營副營長,這是張義齋所能瞄到的番號和姓名。
「葛團長哪裡是想我,他是惦記著我帶來的東西呢!」
馮世懷和秦英軒暢談甚歡,所聊的事情,張義齋根本就不清楚。
他的目光,早就被這看到的場景所吸引。
過了碼頭防禦陣地之後,展現在他眼前的就是一個集鎮,不過集鎮如今就是一個軍事堡壘。
渡口防禦陣地布置了一個小隊的小鬼子,一個連的二鬼子,藉助地形優勢,足以發揮出國軍一個營的戰鬥力。
而這前哨只是起到預警作用,整個戈江城所建成的堡壘,早就被分割成幾個駐軍地段。
雖然張義齋所行走的地方,只是一部分區域,不過在街道的行人當中,卻是見到了不少日本人。
除了身穿軍裝的士兵,還有穿著日本和服的一些武士浪人,就是日本女子也有不少。
這裡外緊內松,因為單單就是小鬼子站崗放哨的地方,張義齋就看到了四處。
而馮世懷最終的目的地,卻是來到了一處掛有憲兵隊牌子的院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