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立庭是良民的典範,太君的高明,你們都聽到了吧。」
待到小鬼子身影看不見的時候,馮世懷轉身對著身邊的大小隊長,將張義齋變成了良民的典範。
是不是典範,小鬼子根本就沒有講,此刻馮世懷狐假虎威,眾人也不敢反駁。
畢竟小鬼子確實稱讚了張義齋,如此一來,被屈打成這般悽慘模樣的張義齋,給他樹立一個典型,也是避免偵緝隊吃瓜落。
「事情怎麼變成了這樣?」
唯一感覺不好的人就是趙副隊長,馮世懷說典型的時候,其實目光就落在他的身上。
眾人之中也只有他向小鬼子邀功,並且親手對張義齋用刑。
可以說,如今他不說是人人喊打,至少沒有人在這個時候會站在他的陣營。
「趙副隊長,周立庭的安撫工作就交給你了,如果不能讓對方滿意,後果你是知道的。」
馮世懷打著試探眾人的目的,不曾想試探出來的刺頭,竟然會是趙副隊長。
能夠輕而易舉的向小鬼子遞上話,就是如今的馮思懷,也做不到這般地步。
可想而知,趙副隊長的後台就是來自憲兵隊,至於是憲兵隊的哪一個黑手,恐怕還需要調查。
不過最保守估計,至少也應該是憲兵隊上尉以上軍官。
「馮大隊長,你放心,我一定妥善處理此事。」
讓他著手處理此事,自然要他掏腰包擺平此事,然而,他並不知道這一切,早就在馮世懷的設計之中。
此刻的張義齋被人從牢房裡抬了出來,馮世懷安排了最好的醫生,至於診療救治的費用,當然由趙副隊長買單。
「這藥怎麼這麼貴?」
當趙副隊長拿到醫生開出的費用清單時,差一點拍桌子罵人。
「這是馮大隊長安排的,不想傷者留下後遺症,尤其是如今這種局面之下,一些進口藥貴一點,也是人之常情。」
醫生是馮思懷從省城請來的專家,至於如何請來的,此刻趙副隊長都不清楚。
而清單上的藥品,是否全部用在張義齋的身上,不懂醫學的趙副隊長也無計可施,只能默認了這筆高昂的醫藥費用。
哪怕是看出了其中有一些貓膩,此刻犯了錯的他,也只能捏著鼻子認了。
「周老闆,這次苦了你了,不過我相信兄弟你是無辜的,所以即便是我動手對你用刑,那也是為了更進一步證明你的無辜。
當然了,為了證明逼真,我也是稍微用上了一點力氣,兄弟,你可要理解我的苦衷啊。
你看,這是我為你找來的五十年份的老山參,對於調養你的身體有著不俗的療效。
另外,為了表示我對你的歉意,這是我的一點點心意,希望周老闆能夠多多包涵。」
除了高昂的醫療費用之外,賠禮道歉,又是一筆不菲的費用。
「趙副隊長,你也是公事公辦,我怎麼會怪罪你呢?
這老山參我用不上,還是收回去吧,至於這些禮品,就我這身體也用不著呀。」
老山參說是五十年份,恐怕水分不少,不過二三十年份還是有的,放在市面上三五十個大洋還是值的。
至於禮品,不能單單看包裝,也就是點心。
其實裡面是什麼,張義齋一清二楚,至少是五十塊大洋打底。
「周老闆,你不收,就是不認我這個兄弟。」
張義齋的謙讓,趙副隊長焉能不知,張義齋只不過是嘴上客氣而已,並沒有絲毫的拒收動作。
如果換做是趙副隊長,承受了這麼大的委屈,可不是眼前這點東西就能打發的。
「能得趙副隊長稱呼一聲兄弟,我周立庭是祖墳冒青煙了呀。」
稍微一抬手,張義齋就知道,點心裏面封了足足一百塊大洋,這趙副隊長可是下了血本吶。
以他對趙副隊長的了解,今天如此下血本,未來恐怕必然成為對方的眼中釘,肉中刺。
「周老闆,等你傷勢痊癒,我要為你好好的擺上一桌壓壓驚。」
趙副隊長越是放低姿態,張義齋的內心越是警惕。
所謂咬人的狗不叫,此刻趙副隊長能夠如此隱忍,他考慮是不是要先下手為強。
張義齋可不習慣隱患在自己的身邊,指不定哪天突然爆雷,到時候自己可就無法掌控。
「周老闆,我代表偵緝隊,代表馮大隊長,對你為大日本皇軍傳遞情報作出的貢獻,特來表示嘉獎。」
張義齋被醫生照顧了三天之後,這才回到富強營造廠。
翌日凌晨,李隊長代表偵緝隊前來慰問,除了真金白銀的慰問,還有榮譽表彰。
「感謝偵緝隊還我公道,也感謝馮大隊長和李隊長對我的關懷,我周某人何德何能啊!」
張義齋不激動是假的,畢竟這筆慰問金,可是有五十塊大洋呢。
這筆錢乃是偵緝隊所出,但是張義齋知道,過一會兒之後,這筆錢他要孝敬給馮世懷。
包括之前趙副隊長的賠禮道歉,那一百塊大洋,張義齋都得交出去。
真是打了張義齋一頓,肥了馮世懷一身。
回來之後,張義齋也了解到,在醫藥費上,趙副隊長還被狠狠颳了一刀。
「馮大隊長,都在這了。」
看著一百五十塊現大洋擺在自己的面前,馮世懷那放光的眼睛,早就不知掃視了多少遍。
加上他所坑的醫藥費,這一次他足足掙了二百塊大洋。
不但解除了偵緝隊的危機,並且還能從中撈上這麼一大筆,張義齋也不得不佩服對方撈錢的本事。
「周立庭,偵緝隊良民的嘉獎,對你日後的工作有著不小的助力。
這一次也都虧了你,所以我決定去憲兵隊,再為你討一份榮譽。」
這一次張義齋遭受到酷刑,想要讓馮世懷掏錢,那不可能。
所以只能在其他方面,為張義齋申請一些表彰安慰,不過一想到去偵緝隊還要打點,他的嘴角又忍不住抽搐幾分。
「能為馮大隊長你效勞,乃是我的榮幸。這次我也僅僅是受些皮外傷,不礙事,不值一提。」
馮世懷的意思是,憲兵隊再頒發給張義齋一個良民的榮譽。
馮世懷恐怕不僅僅是安撫他,估計又有了新的謀劃,這傢伙從來都不會憋著好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