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立在不遠處的湖邊泥地上,挖了個淺坑,將黑袍修士的屍體和沾染了大量血跡的泥土一併推了進去。
草草掩埋,又撒上些落葉和塵土掩蓋痕跡。
沒有一手火球術,處理屍體就是麻煩。
方立打定主意,以後一定要學一手火球術。
做完這一切,方立才回到自己的屋子中。
外面,宗門修士的流光還在不斷划過夜空,遠處隱約傳來法術爆鳴和鬼物尖嘯的聲音,剿殺顯然還在繼續。
但,這一切都與方立無關了。
他開始興致勃勃的尋覓儲物袋中的東西。
方立注入法力打開這隻儲物袋。
他立刻得到了一份大大的驚喜。
首先是這隻儲物袋的容積,竟然達到了兩方。
尋常儲物袋也就一方左右。
這足足大了一倍。
光是這儲物袋就起碼價值七八十塊靈石。
光是儲物袋和鬼頭骨盾都價值上百塊靈石了。
甚至超過了他最富裕時候的身家。
一夜暴富啊。
方立壓下心頭的激動。
他意念一動,開始將儲物袋中的東西,全部取出。
首先是靈石。
嘩啦啦一陣脆響,幾十塊散發著淡淡靈氣的靈石堆成了一小堆。
方立簡單的數了數,大概有六七十塊。
接著便是其他雜物。
幾枚刻畫著猙獰鬼頭的黑色玉簡、三支白玉瓶、一沓符籙、幾塊黑色晶石,以及一個布滿天然孔竅的骨球。
方立拿起黑色玉簡檢查一番,發現其中只是介紹了一些鬼道功法。
大部分都沒有,只是有些鬼道法術倒是比較有意思。
方立將其收入儲物袋,打算之後在鑽研。
隨後,他又拿起三支白玉瓶。
裡面裝著不知名丹藥。
帶著一股腥甜中帶著詭異清香、又隱隱有些讓人頭暈的氣味飄了出來。
一看,就不是好東西。
於是,方立將其放在一邊,拿起了符籙。
他一張張翻看。
大部分都是一階下品符籙,而且都是偏鬼道的符籙,比如陰風符、鬼霧符......
還有幾張一階中品符籙,幽魂爪符、厲嘯破神符,威力更強一些。
最後,他的目光定格在一張靈氣波動明顯強出一大截、符紙都隱隱泛著青光的符籙上。
一階上品符籙——疾風刃。
「好東西!」
方立舔了舔嘴唇。
雖然他現在用不了,但突破練氣四層之後,便可以使用。
關鍵時刻絕對是翻盤或者保命的利器。
同時,方立不由得再次感到一陣後怕和慶幸。
還好,自己早早壓制住了對方,讓他完全騰不出手來。
不然還有自己的活路?
方立小心收好符籙,又檢查起幾塊黑色晶石。
這幾塊黑色晶石莫約拳頭大小,卻散發陣陣精純的陰氣。
「這是何物?」
「某種鬼道修煉資源?」
方立心頭疑惑,卻也猜不出其的具體用途。
於是,也只好將其收入儲物袋之中。
最後,地上只剩下一個漆黑如墨,雞蛋大小,布滿天然孔竅的骨球。
它靜靜地躺在那裡,卻散發著最濃郁的鬼氣。
「這東西......感覺不簡單。」
方立將其拾起,入手沉甸甸,冰涼刺骨,「看這造型和氣息,多半是鬼道法器,就是不知道具體是什麼用途。」
思索片刻後,方立決定先嘗試簡單祭煉一下,看看能否得到更多信息。
反正原主已死,這法器應該成了無主之物。
方立盤膝坐下,將骨球置於掌心,運轉碧水功,小心翼翼地將一絲水屬性靈力注入其中。
起初有些滯澀,骨球微微顫動,抗拒著非鬼道法力的侵入。
但隨著方立持續輸出靈力,並嘗試以最基礎的祭煉法門抹去前任主人殘留的印記,進程開始加快。
約莫小半個時辰後。
方立額頭微微見汗,骨球表面的烏光卻逐漸內斂,那種刺骨的冰寒也減弱了許多。
此刻,他與這骨球建立起了一道冥冥之中的聯繫。
一道簡單的訊息自動浮現在方立的腦海之中:【控鬼珠:圈養、溫養、驅使鬼物。】
「控鬼珠?圈養驅使鬼物?」
方立先是一愣。
但隨即,一個讓他心跳驟然加速的猜想猛地竄上心頭。
難道說……
方立壓下幾乎要跳出嗓子眼的激動。
他立刻按照剛剛領悟的粗淺法門,再次將法力注入控鬼珠,並嘗試著去感應或召喚什麼。
嗡……
控鬼珠輕輕一顫,烏光流轉。
下一秒。
方立清晰地感應到,一縷微弱,帶著畏懼和痛苦意識的波動,正從不遠處濃霧瀰漫的某個角落傳來。
那波動,與他記憶中被誅鬼符重創的青面鬼物的氣息,隱隱吻合。
「果然如此!」
方立差點沒忍住直接蹦起來狂笑三聲。
他強行控制住面部肌肉,但眼中的狂喜光芒幾乎要溢出來。
這青面鬼物,根本就沒跑遠。
或者說,它作為被控鬼珠圈養的鬼物。
在原主死後,並未獲得自由。
反而因為失去指令加上重傷,只能本能地徘徊在控鬼珠附近,陷入了一種渾渾噩噩的待機狀態。
現在,方立煉化了控鬼珠,就成了它的新「主人」。
方立試著通過控鬼珠,向那縷意識波動發布了一道最簡單的指令:「過來。」
呼——
那扇破舊的窗戶無風自動,一股微弱但陰冷的氣息湧入。
淡淡的、幾乎透明的鬼氣匯聚,在船艙角落的陰影里,緩緩勾勒出一道極其模糊、氣息萎靡到極點的鬼影。
正是那頭青面獠牙的鬼物。
只是它現在的模樣,堪稱悽慘。
原本凝實兇悍的鬼軀,現在淡得如同隨時會散去的青煙,只能勉強維持人形輪廓。
青面依舊,但獠牙都顯得有些虛幻。
它的氣息,已經從練氣六層巔峰,一路狂跌,此刻勉強維持在練氣四層左右。
而且極不穩定,仿佛會跌落到練氣初期。
它畏縮在角落,鬼眼偷瞄著方立手中的控鬼珠,身體微微顫抖。
通過控鬼珠,方立能模糊地感知到它簡單的情緒:害怕、痛苦、渴望食物……還有一種被約束的本能服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