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因為勇敢人生才更精彩
座談會結束一周後,NHK教育台播出了《現代文學的衝突:《告白》引發的討論》專題節目。
中森明菜晚上打開電視,剛好看到這段,松本老先生的嚴厲批評、林庭樹平靜而堅定的回應、全場寂靜後的掌聲————
她抱著膝蓋,眼睛亮晶晶的。
她不懂文學理論,但聽懂了:庭樹桑的溫柔,能照亮黑暗。
好厲害,自己什麼時候也可以成為這樣的人啊————
林家。
暖黃的燈光籠罩著客廳,牆上的掛鍾時針指向七點。
林美雅正手腳麻利地在廚房和客廳間穿梭,最後端上一碗剛熬好的味噌湯。
女兒林美子乖乖坐在矮桌前,手裡攥著筷子,眼睛卻死死盯著客廳那台黑白東芝電視機。
「歐卡桑,他們怎麼還沒放新的報導?」美子小眉頭皺得緊緊的,語氣里滿是迫不及待。
林美雅笑著揉了揉女兒的頭頂,將湯碗推到她面前:「別急呀美子,節目一會兒就來了。」
話音剛落,電視機屏幕上恰好切回座談會的現場畫面,鏡頭給到了台上那個穿白襯衫的年輕身影。
林美雅手裡的動作一頓,眼神瞬間變得柔軟而驕傲。
屏幕里,依舊是那個熟悉的平靜語氣。
當林庭樹說出「我的書,就是為了讓那束光,被更多人看見」時,林美雅下意識地握緊了圍裙的一角。
她仿佛能隔著屏幕,看到他此刻那雙清澈卻堅定的眼睛。
節目播到結尾,主持人總結道:「林庭樹先生以一部《告白》挑戰了日本文學的傳統邊界,卻也以最溫柔的方式詮釋了文學的救贖。」
林美雅長長舒了一口氣,轉身看向窗外漸漸暗下來的天色。
天黑了,但好像光明也在其中。
她伸手握緊了脖子上帶著的項鍊,心中感慨:
自家兒子真的長大了,孩子他爹你看到了嗎————
村上家。
東京的一處住宅里,村上春樹正盤腿坐在被爐旁,手裡夾著一支煙,面前的菸灰缸里已經積了好幾個菸蒂。
電視機里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他都聽得清清楚楚。
他看著屏幕上那個在聚光燈下從容不迫的年輕人,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0
「真是沒想到啊————」村上春樹低聲自語。
上次在頒獎會上偶遇時,這人還只是個安安靜靜待在角落,喜歡吃甜品的人。
沒想到短短的時間裡,他又發行了一本書,不,是三本書。
——
尤其是那句「櫻花之下,也有陰影」,簡直精準得像是刺中了他內心某處。
村上春樹彈了彈菸灰,將煙摁滅。
他拿起桌上那本還沒看完的《潮》雜誌,翻了翻,又放下,最後拿起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喂,是出版社嗎?幫我留意一下庭樹的新書,《櫻花下落的距離》和《春櫻的來信》,出了第一時間給我送來。」
掛了電話,他重新靠回椅背,看著屏幕上逐漸淡出的畫面,眼神里滿是期待。
「期待你的新作品,希望能看到更多這樣鋒利」的溫柔。」
庭樹的摯友,藤原拓海家中。
藤原拓海家的客廳比林家要寬許多,真皮沙發上隨意搭著一條格子圍巾。
此時,藤原拓海正盤腿坐在沙發上,手裡拿著那份重播的NHK專題節目錄像帶,看得津津有味。
「哈哈哈哈,這老傢伙被說得啞口無言的樣子,太解氣了!」他一邊看,一邊忍不住拍著大腿笑。
——
來藤原拓海家拜訪的野原光志站在一旁,也跟著笑了起來:「社長果然厲害。」
藤原拓海拿起一塊西瓜咬了一口,汁水順著嘴角流下來,他也不在意。
「那是自然,這可是我的摯友,怎麼可能輕易被那些老頑固壓下去?」他語氣里滿是得意,「不過話說回來,庭樹這傢伙,嘴是真的硬,心也是真的軟。」
藤原拓海重新拿起遙控器,倒回去又看了一遍林庭樹回答問題的那段。
「新作品啊————《櫻花下落的距離》、《春櫻的來信》。」他喃喃自語,「這名字,聽起來就很有故事。
就是這傢伙怎麼感覺出新歌曲的速度比寫作還慢?」
南野家。
南野信雄老爺子的書房裡,暖黃色的檯燈灑下柔和的光暈。
他戴著眼鏡,手裡正捧著一本書,面前的茶几上,那杯抹茶已經涼透了。
專題節目結束的畫面在屏幕上緩緩定格,主持人的結束語餘音裊裊。
南野信雄緩緩摘下眼鏡,放在桌上,端起那杯早已涼掉的抹茶抿了一口。
「這小子————」
他的臉上沒有什麼明顯的表情,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欣慰的。
座談會上的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他都看得清清楚楚。
從一開始面對松本老先生的指責時的平靜,到後來娓娓道來的通透,再到最後那句「讓光被更多人看見」,南野信雄知道,這傢伙寫作方面沒什麼挑剔。
「要是個性上不那麼調皮,就更好了。」
南野信雄重新拿起書,卻沒有翻開,只是靜靜地看著封面。
「《櫻花下落的距離》,《春櫻的來信》————有意思。」
他輕輕點了點頭,輕笑著。
這個春天,果然沒有白過。
中山美穗家中。
東京的一間公寓裡,暖色調的燈光將狹小的客廳裝點得十分溫馨。
中山美穗穿著一條淡藍色的連衣裙,正和妹妹中山美緒一起窩在沙發上,目不轉睛地盯著電視屏幕。
「哎?這不是社長嗎?」中山美穗瞪大了眼睛,語氣里滿是驚訝。
她雖然是音汐事務所的預備役藝人,但平時更多是在後台幫忙,很少有機會見到社長林庭樹,對他的印象還停留在「很厲害的大作家」這一層。
「歐內醬,這就是你們說的那個很厲害的庭樹社長?」
中山美緒歪頭,眼神裡帶著一絲疑惑。
「是啊,就是他。」中山美穗笑著說道,「雖然平時在事務所里見到的次數不多,但我知道他真的很厲害。不僅書寫得好,人也特別溫柔。」
屏幕里,林庭樹正微笑著回答記者的問題,介紹自己的新作品。
「《櫻花下落的距離》是寫人心之間的遠,而《春櫻的來信》寫心意之間的近。
遠是溫柔,近也是溫柔,我只是把今年春天裡最乾淨的情感,寫了兩遍。」
中山美穗輕輕捂住嘴,眼睛裡閃著光。
「社長桑好溫柔啊————」她輕聲說道,「原來他是這樣想的。」
她一直覺得,能寫出《夏庭》這樣深刻作品的人,內心一定是複雜而溫柔的。
卻沒想到,在面對爭議時,他還會如此溫柔,在介紹新作時,會如此細膩。
「以後,我也要像社長一樣,成為一個能給別人帶來力量的人。」中山美穗暗暗在心裡下定決心。
電視畫面定格在林庭樹微笑的臉龐上,中山美穗看著屏幕,心裡充滿了幹勁。
小泉今日子在錄製完一檔節目之後,經紀人山口信明和助理佐藤理美悄悄告知了她一個消息。
小泉今日子微微驚訝:「庭樹社長果然很厲害呢!」
————諸如此類的一幕不僅在林庭樹的朋友、摯友、家人當中發生,也在庭樹的廣大讀者粉絲中發生著。
而在明庭院的某人,卻是一片平和。
他不知道這些,即使知道了,林庭樹也只會說,他只是想做就去做了,——
有句話不是說:因為勇敢人生才更精彩。
如果有人質疑了你,不必去刻意辯解,但該出手時就勇敢出手。
究其原因,這些人不是想探究你的本質,這就像表演者站在舞台上歌舞時,他們甚至不會弄清其姓名。
他們只是表明了自己的態度,真相對他們而言,或許重要,或許並不重要。
大眾追求真相不過是因為不甘被愚弄的憤怒罷了。
人在世俗紅塵中摸爬滾打,出世入世,能自過著想要的生活,按照自己的心意活著,哪怕浪潮顛覆的起起伏伏、上上下下、
亦或者平平凡凡,林庭樹也從不擔憂、厭煩,他會品嘗其中滋味,仍舊會輕輕一笑。
我是來自未來、我有真性情,我即是我,我正在享受生活。
庭院裡,林庭樹躺在躺椅上翻看起一本書,吉野源三郎的《你想活出怎樣的人生》。
而一旁的道頓看著躺在躺椅上的林庭樹,它也不玩鬧,眼中帶有一絲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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