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威服并州
丁原死後第三天,董卓的檄文就傳遍了并州各郡。
檄文上說,并州刺史丁原勾結黃巾餘孽,圖謀不軌,已被誅殺。言辭鑿鑿,將叛亂的罪責全推到死人身上,仿佛丁原才是禍亂之源。
【記住本站域名 台灣小說網解悶好,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超實用 】
并州的大小官員讀完檄文,人人自危。有人信了,有人不信,但無論信不信,丁原死了,并州沒了刺史,朝廷的詔令一時半會也到不了。
各郡縣的太守縣令都縮在城裡觀望風向,不知道下一步該聽誰的號令。
善無城的城門在接到消息的當天就關了大半,只留了東門出入。雁門關和雁門郡都進入戒嚴狀態,各地巡視的雁門軍數量翻了一倍!
劉政站在議事廳的窗前,手裡握著那份從太原送來的檄文抄本,紙面被他握出了幾道深深的摺痕。
戲志才坐在一旁,「丁原一死,并州就沒有刺史了。」他的語氣像是陳述一件已經發生很久的舊事,平靜而篤定。
劉政從窗邊轉過身。他沒有坐下,就站在案邊,望著廳內坐著的幾個人。
張飛坐在最前面,一聽這話就坐不住了,隔著案幾往前探了探身子:「將軍,咱們什麼時候動?」
關羽坐在張飛對面,沒有接茬,而是平靜地看向劉政。
「不是動。」劉政糾正道,「是去把該管的事管起來,并州絕不能亂。」他說完這句話,目光掃過廳內諸將,沒有再做多餘的動員。
大軍出發那天,善無城的百姓擠在街道兩邊。人群里有人舉著孩子,有人踮著腳,有老婦人站在自家門檻上抹眼淚,也有年輕的婦人抱著強褓遠遠張望。
劉政沒有發表長篇大論,策馬出城門時只說了一句:「留守的把城看好,有我鎮北將軍在此,并州亂不了!」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全聽見了。
關羽率騎兵先行,三千騎排成兩列,沿著官道向南推進。
大軍行進的速度很快。雁門關以南的縣邑大多沒有像樣的城防,守軍看見「鎮北將軍」的旗號就打開了城門,縣令領著縣丞站在城門洞兩側,不敢抬頭。
關羽沒有下馬,只在馬上問了一句城中可有異動,縣令說沒有,關羽便策馬而過,沒有過多言語。
步卒跟在騎兵後面,沿途安撫百姓,維持秩序。隊伍經過的村莊大多門戶緊閉,見不到幾個行人。
張飛一路向南,走得並不快,但他不急。劉政給他的命令是穩,不是快。
沿途的城池只要開門歸順,他一概不擾,糧草從雁門調撥,沿途不征一粟。
行軍第七天,大軍抵達太原城。
太原郡的太守早在三天前就收到了前哨的消息,城門大開,派出郡丞出城十里迎接。
劉政在馬上望了一眼太原城牆,沒有入城。他在城外紮營,召集了太原郡的官吏和士紳,簡簡單單說了幾句話:「并州亂不了,該收的稅照收,該種的田照種。各司其職,各守本位。」
太原以南的郡縣更是一路通暢,幾乎沒有遇到像樣的阻力。
鎮北將軍的威名,并州境內無人不知。
董卓在洛陽忙著收拾殘局,暫時顧不上并州。
劉政派出信使,分別前往上黨、西河各郡,告知各郡太守,刺史之位暫缺,并州軍事由鎮北將軍府暫為代管。
各郡太守本就對洛陽的局勢感到不安,有人甚至悄悄派人到雁門打探過虛實,如今接到劉政的文書,反倒鬆了一口氣。
上黨太守親筆回信:「願聽將軍號令。」
西河太守派了長史送來糧草。雁門郡本就是劉政的根基所在,自是早早便安定了下來。
半個月後,并州恢復了秩序。州治太原城不再人心惶惶,各郡各縣的公文恢復了往來的通暢。
那些趁機想渾水摸魚的小股流寇還沒鬧出動靜就被清剿乾淨,百姓們眼看著城裡又有了生機,商鋪的旗幡重新掛了出來。
劉政從太原回雁門的路上,經過一片剛收完的麥田。田壟上堆著麥秸垛,空氣里飄著乾草的味道,幾隻麻雀在茬子地里低頭啄食散落的穀粒。他勒住馬,望了一會兒那片田野,心裡想的是來年的春耕。
此刻大漢天下,有幾處能看到如此安逸場景————
戲志才策馬跟上來,在劉政身邊停住,望著遠處的田野,悠悠說道:「并州,是將軍的了。」
劉政沒有回答,撥轉馬頭繼續往北走去。
掌握并州只是第一步,紛亂才剛剛開始————
劉政剛回到雁門,第一時間派兵遣將,「各郡現在名義上聽我號令,但人心初定,得派人駐守,把各郡縣郡兵掌握在手中。」
戲志才站了起來,走到輿圖前。「太原是州治,必須派重將鎮守。上黨靠近河東,董卓的人隨時可能從那邊滲透過來。西河緊挨著南匈奴和屠各部的牧場,要防胡人南下劫掠。雁門是根基,定襄和雲中是新附之地,也要人看著。」
田豫在旁邊算了一筆帳。「各郡的郡兵加起來大約兩萬多人,但戰鬥力參差不齊。將軍得把咱們的人派下去,把郡兵重新編練。不然真有戰事,這些郡兵靠不住。」
劉政點了頭,一道道調令發出。
太原是并州的心臟,不能有閃失。由關羽帶三千騎兵駐守太原,各郡縣有事可直接處置,不必事事上報。
上黨由張飛駐守,上黨離河東最近,董卓要是往并州伸手,上黨是必經之路。
張飛統領三千新練騎兵和兩千步卒駐守壺關,守住關口,董卓的人就過不來。
劉政讓高順去西河。西河靠近南匈奴和屠各部的牧場,胡人隨時可能南下劫掠襲擾,陷陣營最適合放在那裡。
劉政還派出陳溯率一千騎輔助高順。
太史慈被派去定襄,張遼去了雲中。劉政讓他們各帶本部三千騎兵,穩住兩個新附之郡。
定襄和雲中的百姓大多是胡漢雜居,鮮卑歸附的部族也在那邊,沒有強將駐守鎮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