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你就是最好的禮物
小兕子的聲音小小的。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的鞋尖，小手攥著衣角。
蘇晚站起來，走到她面前，蹲下來，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臉。
「小兕子，你抬頭看看姐姐。」
小兕子慢慢抬起頭。
蘇晚看著她的眼睛，笑了：「你本身就是禮物。」
小兕子愣了一下。
她眨眨眼，又眨眨眼。
「窩————窩系禮物？」
「對。」蘇晚點頭，」你從大唐來的那一天，就是給我們最好的禮物。」
小兕子盯著蘇晚看了兩秒，然後眼淚啪嗒啪嗒掉下來了。
但她笑了。
笑得眼睛彎成月牙，笑得小臉都皺起來了。
「姐姐————」
她撲進蘇晚懷裡，小手摟住她的脖子，小臉埋在她肩膀上，悶悶地說，「系子好喜歡姐姐。」
蘇晚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姐姐也喜歡你。」
小兕子從她懷裡抬起頭，又跑到李昊面前，仰著小腦袋看他：「鍋鍋，姐姐說系子系禮物！」
李昊蹲下來，跟她平視，伸手擦掉她臉上的眼淚：「對，你就是禮物。」
小兕子咧嘴笑了，露出小米牙，然後撲進李昊懷裡，小手摟住他的脖子，在他肩膀上蹭了蹭。
「鍋鍋，系子也喜歡你。」
李昊笑了：「嗯，哥知道。」
小兕子鬆開他，退後一步，小手叉腰，小下巴抬起來，小臉上已經全是得意了。
「窩系禮物！嘿嘿嘿
」
她笑得太開心，打了個嗝。
「嗝」
她愣了一下，小臉微微紅了一下，然後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繼續叉腰，繼續抬下巴。
屋裡的人都笑了。
小兕子被大家笑得有點不好意思，小臉更紅了，但下巴抬得更高了，小嘴嘟著：「為什嗎笑呀——————窩就系禮物嘛————」
她又打了個嗝。
「嗝」」
這回她自己也沒忍住，嘿嘿笑了兩聲，小手捂著嘴，眼睛彎成月牙。
笑完了，她放下手，小臉認真起來，看著蘇晚和李昊。
「姐姐，鍋鍋。等窩回去見到阿耶，窩要讓阿耶給你們好多好多的禮物！」
她說這話的時候，小拳頭攥得緊緊的，眼睛亮得像兩顆星星。
蘇晚看著她，笑了：「好，姐姐等著。」
李昊也笑了：「哥也等著。」
小兕子使勁點頭，小揪揪跟著晃，然後轉身跑回長孫皇后身邊，小手抓住她的手，仰著小腦袋：「阿娘，你說對不對？阿耶會給好多禮物對不對？」
長孫皇后低頭看著她那張興奮又期待的小臉，嘴角彎了一下：「對。」
小兕子滿意地點點頭，又跑回沙發上，爬上去坐好，拍了拍旁邊的位置：「阿娘坐介里！阿姐坐介里！姐姐也坐！鍋鍋也坐！」
她小手拍了拍，一個一個點名，誰都叫到了。
蘇晚笑著走過去，在她旁邊坐下。
李昊也走過來坐下。長孫皇后坐回原來的位置，李麗質坐在她旁邊。
小兕子坐在中間，小手放在膝蓋上，兩條小腿懸空晃著，小臉上全是滿足。
「好辣，剛才不是說要看電視嘛？窩們看電視吧。」
蘇晚這才想起來，拿起平板，把《知否》投到電視上。
電視亮了。
屏幕上出現一座大宅院，青磚灰瓦，飛檐翹角，門口掛著兩盞紅燈籠。
一個年輕女子站在院子裡，穿著一身淡青色的褙子，頭髮挽成髻，插著一根白玉簪。
她低著頭，手裡拿著一卷書，正在翻看。
音樂響起來，很輕很柔，帶著一點古琴的韻味。
長孫皇后盯著屏幕，眼睛亮了。
小兕子看了一眼，小嘴癟了癟：「介個不好看，窩想看其他的。」
蘇晚笑了：「行，平板給你，你自己看。」
她把平板遞給小兕子，點開《喜羊羊與灰太狼》。
小兕子抱著平板，靠在沙發上，兩條小腿晃著，眼睛盯著屏幕里那群跑來跑去的羊，咯咯笑了。
電視上放著《知否》，長孫皇后看得認真，身子微微前傾，眼睛一眨不眨。
李麗質坐在她旁邊，也看得很認真，每出現一個新人物就盯著看，像是在記誰是誰。
李昊靠在沙發上，一會兒看看電視，一會兒看看小兕子手裡的平板。
長孫皇后看著知否，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小兕子那邊，灰太狼又被紅太狼的平底鍋拍飛了，她咯咯笑得前仰後合，平板差點掉地上，自己趕緊抱住。
李昊靠在另一邊沙發上，手機屏幕亮著，他在翻朋友圈。
刷了幾條，沒什麼意思，把手機扣在沙發上，抬頭看電視。
看了一會兒，又扭頭看小兕子手裡的平板，屏幕上一隻灰太狼被紅太狼的平底鍋拍飛了，小兕子笑得前仰後合。
「小兄子，你看了多少集了？」李昊問。
小兕子頭都沒抬：「窩布吉島，好多好多。」
「眼睛要不要歇一歇？」
小兕子這才抬起頭，眨巴眨巴眼，把平板往旁邊一放：「那窩歇一會兒。」
她靠在蘇晚身上，小手抓著她姐姐的衣角，打了個小哈欠。
李昊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九點四十。
這個點，他媽和他爸應該快回來了。
正想著，門口傳來鑰匙轉動的聲音。
咔噠。門開了。
何嚀拎著兩個袋子走進來，換了鞋，把袋子放到玄關柜上，往客廳里看了一眼：「都還沒睡呢？」
周晴跟在她後面進來，手裡也拎著袋子，反手帶上了門。
蘇晚抬頭看了自己媽一眼：「媽，你們吃了嗎？」
「吃了。」
周晴走過來，看了一眼電視上的《知否》，又看了一眼小兕子手裡放下的平板，笑了，」你們這是看電視的看電視，看平板的看平板。」
何嚀走到沙發邊，彎腰看了看小兕子：「小兕子，今天乖不乖？」
「乖！」
小兕子使勁點頭，小揪揪跟著晃，「窩今天次了餃子，還逛了該，還去接了鍋鍋下學！」
何嚀笑了：「這麼厲害？」
「嗯！」
小兕子得意地晃了晃腦袋，頭上的紅蝴蝶結和粉兔子跟著一晃一晃的。
何嚀直起身，看向李昊：「你們吃過了？」
「吃了，在小區對面那家農家菜。」
何嚀點點頭，沒再多問。
她看了一眼茶几上剩下的半盤水果，伸手把盤子端起來，放到廚房去了。
周晴跟著進去，廚房裡傳來水聲和說話聲，聽不太清。